妖獸文書_分節(jié)閱讀_308
對于旅游一類的活動,白昕玥從來都沒有什么興趣,活的時間太長了,足跡差不多踏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沒了新鮮感,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期待。不過月眠島一行倒還真在他未來的行程中,只不過排序非??亢?。 原因很簡單,與翎篁山一樣,如今的月眠島也是空無人煙的狀態(tài),即使走這一趟是必然的,但卻不急在一時。 不過如今聽了緹娜夫人的建議,白昕玥也認真考慮了一下,是不是要對行程做出調(diào)整。 只聽緹娜夫人又接著道,“我只是欣賞白主席的坦誠,所以才會這么建議,并沒有干涉你行動計劃的意思?!?/br> 盡管聽起來像是沒有什么營養(yǎng)的客套,但以白昕玥的敏銳,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異常,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已經(jīng)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出了最適合的提問方式,“不知夫人的建議是基于什么理由做出來的?” 緹娜夫人沒想到自己點到為止的一句話居然會遭到刨根問底,她又一次見識到白昕玥此人對于細節(jié)的把控能力,在這位面前,哪怕是最小最無心的破綻,最后都有可能會招致滅頂?shù)膼汗?。不過這一回緹娜夫人倒是并不怎么憂慮,畢竟話題是她主動挑起的,在此之前肯定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 所以這一次緹娜夫人只有驚詫,或許還要添上一兩分的郁悶,但并沒有任何猶豫,就此提供了一條極為重要的消息,“根據(jù)傳言,大祭司被……被人從刑場救下之后,所前往的地方正是月眠島,而且我們猜測,她生命里的最后時光,也是在這島上度過的?!?/br> 白昕玥只是一聽,立刻便意識到這條消息的價值。這應(yīng)該算是緹娜夫人代表自己的組織對他做出的感謝吧? 從她們的角度來考慮,最害怕的應(yīng)該還是他會利用水晶墜子的約束力胡作非為,如果白昕玥心思歹毒一點,哪怕是命令這個組織所有人去集體自殺,從理論上來說她們也沒有半點兒拒絕的權(quán)利?;蛘弑划敵膳诨沂褂?,也照樣難免全軍覆沒的下場。 但是白昕玥竟然很爽快的放棄了這份權(quán)利,并且直言告知,其行為不得不評價一聲,坦蕩。 緹娜夫人也不欲光是占便宜,略作衡量之后,她已經(jīng)表達了自己的感謝,或者說,這是等價交換,更加確切一點。 所以說,彼此坦誠的態(tài)度,乃是溝通的前提。比起一開始雙方的拐彎抹角,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的談話的效率明顯高了不少。 白昕玥當即想起一件事,“灝湮在死前,還主持過一次祭祀,關(guān)于這件事,不知夫人可曾聽說過?” 最后的祭祀,這若是換成兩個局外人,定然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即便是司水一族的本職,但還是會有所消耗,平常還覺察不出什么不妥,但設(shè)想一下當時的情況,一場極刑下來,灝湮的生命怕是也已經(jīng)折損的七七八八,她即便是完全靜養(yǎng),都不見得能夠恢復(fù)過來,竟然還要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主持祭祀。如果不是她瘋了,那么只能說,那場祭祀有著無以倫比的重要性,才讓灝湮不得不拼死為之。 就此,或許可以解開一個謎題,大祭司灝湮的死亡之謎。 盡管這是時隔數(shù)千年的推測,而且所有的證據(jù)都早已湮滅于時間長河,但可能性應(yīng)該非常高。大祭司并非死于極刑,而是她自己找死。 既然雙方都是明白人,緹娜夫人自認裝傻也沒有什么意思,干脆的點了點頭,另外補充一句,“關(guān)于最后的祭祀,聽說還有卷宗留下,如果白主席對此事感興趣,不妨去找來看看?!?/br> 緹娜夫人在此時提及卷宗,是因為李凡的存在,她這個組織,一直以來將刺探情報和潛伏當成主業(yè),李凡與白昕玥走得那么近,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是留下過卷宗的歷史事件,檔案部里很有可能存有備份,只要白昕玥有心,看一看應(yīng)該不成問題。 當然了,緹娜夫人提醒的背后多少還帶了幾分私心,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最后的祭祀并非只是一場單純的儀式,以前不曾留意過,此刻才發(fā)覺自己犯了一個相當大的錯誤。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只能將主意打在了白昕玥的頭上,不管怎么說,他們此刻也算是非常友好的再討論此事的來龍去脈,或許看在這一點的份兒上,白昕玥得到卷宗之后,也會與她分享。 但緹娜夫人不知道的是,關(guān)于這場祭祀的卷宗,卻由未希通過一些手段托付給了火煉,這無疑是她的失算。 白昕玥當然曉得卷宗的事,不過他也沒提,也并非故意藏著掖著,而是確實沒有親眼看過卷宗的內(nèi)容。 利用砂堡那一次會面,白昕玥的確與火煉比較交換了很多信息,火煉也毫無顧忌的將自己取自秘密檔案庫的東西挨個兒介紹了一遍,然而對于這些東西,白昕玥卻相當有分寸,未希逼不得已用了如此拐彎抹角的方式,由此可以證明那些資料的重要性,因此白昕玥判斷,他雖然能夠看,但是,卻不該看。 理由再簡單不過,他不能讓火煉為難,即使他本人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白昕玥只說,“我會留意卷宗?!?/br> 緹娜夫人就此松了一口氣,盡管白昕玥并沒有對她做出任何承諾,但也沒有當面拒絕不是?以對方的敏銳,肯定當場便看透了她希望分享的心思,可是他竟然還留下了一線余地,這已經(jīng)可以說是相當難得的態(tài)度了。 就在這時,四小姐伸出手輕輕在緹娜夫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同時指了指一旁的窗戶,透進來的天光已經(jīng)不再是灰白的顏色,看起來相當耀目。緹娜夫人這才驚覺時間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為了應(yīng)付白昕玥的各種“刁難”,她不得不用上十二分的精力,對于環(huán)境的注意力竟然降到了最低程度。 白昕玥顯然也注意到時間的變化了,說起來,他比起另外兩人耗費的時間還要多,在她們出現(xiàn)之前,已經(jīng)枯坐了大半個晚上。 不過,時間只是耗費,而并非浪費,這半個晚上收獲實在不小,這一點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一樣。 不等兩女說什么,白昕玥已經(jīng)先一步站了起來,“希望我們將來有合作的機會?!睒藴实目吞字~,被他演繹的彬彬有禮。 回想一下,這位一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是安坐在位置上,當真是要多高傲有多高傲,如今看來,原來那個時候只是為了給人一個下馬威。這個手段并不怎么高級,但是從結(jié)果來看,實在收益不錯。 而接下來雙方要做的,則是要將客套話變成合作的事實。從白昕玥的角度來看,他有這方面的需求,而緹娜夫人則是害怕與這樣一個深沉可怕的男人為敵,相較而言似乎顯得更加被動一些。 一晚上發(fā)言次數(shù)甚少的四小姐,應(yīng)該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又不是生性遲鈍,之所以今天甘愿充當背景,只是因為她認為這種唇槍舌戰(zhàn)的任務(wù),緹娜夫人遠比她更能勝任。而她一直潛伏于蔚云非身邊,更是需要時時刻刻都保持不起眼的狀態(tài),默默無聞早已是她的□□,也是她此生都改不掉的習(xí)慣。 但是,試想一下,蔚云非是什么人啊,如果不是心思足夠敏銳,能夠根據(jù)變化莫測的情況時時刻刻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四小姐怕是都不知道已經(jīng)暴露多少次了。 而在蔚云非之前,四小姐的身份也一直都是蔚家所擁有的契約獸,前一位主人蔚霖,也絕非什么省油的燈。 哪怕僅僅只是為了自保,四小姐也必須學(xué)會察言觀色,并且將這一本領(lǐng)練習(xí)的爐火純青。所以,緹娜夫人在這一刻表現(xiàn)出來的被動,并沒有逃過四小姐的眼睛。 四小姐并不打算安慰緹娜夫人,因為安慰不能當著白昕玥的面進行,待她們二人能夠獨處的時候,已經(jīng)時過境遷了。況且,既然是出生入死合作過很多年的搭檔,四小姐自然明白,言語上的安慰,哪怕再動人,也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意義。相比較起來,還不如用一點手段,改變這種被動的局面。 “分別之前,我還有一個告誡,不知白主席有沒有興趣聽一聽?”四小姐還是站在原地,從剛才開始,她便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區(qū)別在于,一開始是出于憤怒,而此刻卻帶了點挑釁的意味。蔚云非的契約獸會挑釁別人?這聽起來想到不可思議,但是她微微挑起的眉梢,卻將挑釁的意味演繹的恰到好處。 通常情況下,告誡若不是空xue來風(fēng),那的確有聽一聽的價值,四小姐肯定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閑人,她也不至于為了挽回一時頹勢便在這里信口開河,所以,不管告誡的實際內(nèi)容是什么,都的確有洗耳恭聽的價值。 如果這告誡正好印證了某個關(guān)鍵,自然是意義非凡。但就算沒有達到如此程度,也不見得毫無價值,起碼可以引發(fā)一定的重視。而從現(xiàn)實來看,一些被忽視的細節(jié),往往會對未來的局面造成很大的影響,如果在此之前能夠得到別人的提示,將會最大程度的避免將來的不利。 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有憑有據(jù)的告誡的確很有必要,的確應(yīng)該坦然接受。不過這似乎也僅僅只是針對尋常人而言。 從這個角度來看,似乎很難將白昕玥也劃入這個范圍之內(nèi)。 第259章 第259章—蟄伏 “先是建議,現(xiàn)在又是告誡,看來注定我此行收獲不小啊?!卑钻揩h嘴上如此說著,但那微微挑起來的眉毛,顯然不是這么一回事,盡管并沒有回復(fù)到一開始的傲慢,不過還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對于四小姐的這份別有用心的好意,他著實不以為然。 換一個人在場,只怕連肺都要氣炸,四小姐的感覺當然也稱不上愉快,不過好在,她能忍。 忍耐這種本事當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可是四小姐跟了蔚云非那樣一個陰晴不定人前人后兩張面孔的“主人”,忍耐早已成了她必備的素質(zhì),所以,不快只是放在心頭,并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 輕輕吸了一口氣,確保自己足夠平靜,四小姐這才開口,“白主席,蔚云非已經(jīng)將你視作必須處之而后快的死敵,為此,他不惜動用了很早已經(jīng)埋下的一條眼線。如果我是你,此刻肯定不會這么安然?!?/br> 這是警告,基于事實基礎(chǔ)上的警告。 白昕玥倒是也沒有不相信,他沖著對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見白昕玥也并非狂妄自大到底,四小姐也暗自松了一口氣,認為這一場人情買賣還能夠繼續(xù)下去。 實際上她此刻也沒有決定要從白昕玥這里換取什么報酬,只是希望借此埋下一條伏筆,將來,到了有求于白昕玥的時候,起碼有足夠的底氣。而且,以白昕玥的人品,即使將來四小姐等人找上門來時提出的要求會讓人萬分為難,但看在今天這場告誡的份兒上,他哪怕咬緊牙關(guān)也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