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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什么理由]?”伏黑惠重復了一遍,皺起眉。 “嘛……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笨讜r雨見怪不怪的安撫,“會委托黑市的家伙……你別對他們抱太大的期待,惠君?!?/br> 生怕京都正規(guī)的咒術師注意到,所以匆匆離開,聯系得罪人這一點,究竟是什么理由已經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古沢健吾做了什么糟糕的、絕對會被逮捕的事情,因此哪怕被人暗地報復,有錢有權的他們也只想著請那些只要給錢就可以干活的亡命之徒,然后繼續(xù)若無其事的過日子。 而不是請正規(guī)的咒術師。 因為正規(guī)的咒術師在了解原因之后,肯定會和有合作的警方報告的。 “……嘁。” 不知道在腦子里想了什么,伏黑惠不情不愿的嘁了一聲,小表情和他爸不情愿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別想那么多?!?/br> 甚爾伸手揉亂了臭臉小孩的翹發(fā),“哪怕委托人做了什么糟心事,那個暗地報復的詛咒師也沒顧忌到被牽連的其他普通人,和這個發(fā)布委托的家伙半斤八兩——嘛,我是無所謂啦,但你這么想的話心情會好一點吧?” 天與暴君漫不經心:“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早點放棄掉這種無聊的不滿比較好,我們只要有錢拿就夠了,惠,說到底,我們現在的工作和詛咒師也沒什么差別。” 惠把平板還給了孔時雨,不置可否的睹了甚爾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卻毫不避諱的靠在了甚爾身上補眠。 車在高速路上飛快的行駛著。 第20章 說起來。 靠著甚爾閉目養(yǎng)神的伏黑惠忽然想到一件事,微微睜開了眼。 仙臺……是虎杖的老家吧? 虎杖悠仁,他的同級生。 那個當初因為自己無能的過錯,害的對方為了救他這個咒術師而吞下了劇毒的咒物,最后意外成為宿儺容器的男子高中生。 后來還被膽小怕事的咒術界高層判處死刑,盡管五條老師為虎杖爭取到了緩期。 ——當然,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重生回來已經十二年多了嗎? 伏黑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經布滿了因為練習各種咒具而產生的繭子,越來越和十五歲的自己靠近。 時間過得真快,他有點感慨,明明記憶已經因為足足十二年的間隔有點模糊了,但一些人卻依舊深刻的刻在腦海里沒有褪色。 然后微微垂下眼瞼,最后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次的話……是不是讓虎杖離咒術師遠一點比較好? 伏黑惠不可避免的冒出這樣的想法。 虎杖那家伙太溫柔了,是個極容易給自己背上愧疚感的典型的善人。 當然并不是說這種品質不好。 只是太過溫柔善良的人成為咒術師的話,會比絕大多數人更容易感到痛苦。 你拯救的人不一定會感激你,你拼了命去祓除詛咒或許還會被你拯救的人倒打一耙,你傷痕累累拯救的對象或許對社會來說就是個蛀蟲般的存在。 也有無論如何都拯救不到的人,拼了命也抓不住想要拯救之人的手,經歷無數次眼睜睜目睹無辜者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自責。 說到底,在吞下宿儺的手指之前,虎杖就是個體能好過頭的普通人,還是個太過容易共情、年僅十五歲的高中生。 咒術師沒有正常的死,這可不是個什么好工作,原本就屬于普通人的虎杖,在有別的光明未來可供選擇的前提下,沒有必要再踏入這淌渾水,還要面臨本不該屬于他一個少年的死亡威脅。 盡管那家伙作為同伴的話讓人無比安心。 但伏黑依舊希望對方能夠離咒術師遠一點,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幸福平和的活下去。 而宿儺沒有在虎杖體內蘇醒的話,其他手指也不會因此解除了對力量的壓制、從而產生[共振]的效果,圍繞著宿儺的手指而產生的一系列事件,大概也能得到緩解,或者說不會發(fā)生吧。 虎杖也不用背負不應該施加在他身上的責任。 這一次,我有變的更強了嗎? 會選擇拯救對象的我,背負的東西最少的我,這次能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好的人了嗎? 可以的吧?伏黑惠想。 不過現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了。 離虎杖接觸到咒物……應該還有兩到三年的時間。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世到底能不能順利加入咒術高專,畢竟甚爾似乎和五條老師結仇了,伏黑兩邊都不想敵對,他不知道自己的價值能不能讓這個世界和自己不相識的五條老師收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帶著甚爾離遠一點了。 如果沒辦法加入東京的咒術高專,那……京都的?不,那邊氣氛太奇怪了,如果有別的選擇的話,說什么都不想去那邊。 或者干脆就和甚爾在黑市當個自由的雇傭兵好了,畢竟一年比一年增長的咒靈數量已經遠超出了咒術師們處理的范疇,雖然絕大多數委托人很討厭,但至少絕對不會失業(yè),還能自由選擇接不接委托。 閉著眼的少年一路在心里嘀咕。 。 車速開始降低,從高速駛入主干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一點半了。 伏黑惠早就已經睡著,姿勢從靠在甚爾手臂變成了躺在對方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