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果是在甚爾身邊——雖然是爛人父親,惠的確會很容易放松下來,這是血脈的羈絆、或者說是在十二年的相處建立起來的默契。父與子的實際關(guān)系要遠比表面上好得多。 孔時雨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著后排的頗有一副歲月靜好氛圍的父子倆,下意識勾起嘴角。 然而等他把人送到了仙臺古沢家的別墅,甚爾叫兒子起床的方法讓他默默把這種錯覺收了回去。 甚爾惡劣的伸手扯惠的臉,那手勁看得人生疼,然后又去捏人家鼻子,硬生生把人家憋醒。 “你干嘛??!” “叫你起來啊?!鄙鯛栔噶酥复巴庖呀?jīng)在等他們下車的古沢家傭人,“已經(jīng)到了?!?/br> “……你就不能直接喊我嗎?我聽得到!” 伏黑惠憤憤的炸毛,他嘁了一聲拉開車門下了車,揉著腦袋打了個哈欠,跟著甚爾和孔時雨身后往前走。 傭人給他們開了門,一路將三人引到會客廳。 委托人古沢健吾帶著一副看起來有點土氣的黑框眼鏡,和他雇傭的詛咒師早就在那等著了。 交涉的事情一貫是孔時雨負責,伏黑父子就看著對方老練的和委托人打交道。 無聊的客套話結(jié)束,古沢健吾挑剔的挑眉,看向了身旁的詛咒師。 “詛咒師的同行?姓氏是伏黑?我好像沒什么印象啊,小的那個有咒力,實力姑且不論,但是那個男人完全感覺不到一丁點咒力,喂,你真的看得到詛咒嗎?” 那個詛咒師打量了很久,懷疑且下意識帶著對無咒力者的輕蔑。 古沢健吾聞言也不滿了起來。 “孔先生,我應(yīng)該說要找最強的那一個來吧?”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要妄想隨隨便便找個人來騙錢啊!” 孔時雨挑眉。 自從天與暴君禪院甚爾[消失]之后,平日里僅僅以伏黑這個姓氏接委托、還更加注意處理自身行蹤的男人名氣的確沒有原先的身份那么高,但每每聽到有人質(zhì)疑,孔時雨還是感到好笑。 那可是甚爾。 那個可怕的暴君,無往不利的術(shù)師殺手。 “騙錢?不,做我這一行的最講究誠信,你要找最強的那一個,我也的的確確將人帶了過來,他們倆人的確是我手中最強的存在?!?/br> “我要的是詛咒師!不是光有力氣的普通人!你知道什么是詛咒吧?”古沢健吾有些暴躁的強調(diào),他給身旁的詛咒師使了一個眼色,對方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 “我既然花了大價錢找你們來,至少要比我現(xiàn)在雇傭的詛咒師更強一點才行……吧?” 轟——!! 古沢健吾不討喜的話未說完,就在一聲巨響當中神情凝滯,他張著嘴,眼睛猛地緊縮。 他頭發(fā)都被吹起,半晌之后才生硬的轉(zhuǎn)過頭,那個原本得到雇主的示意,想要做些什么的詛咒師在猝不及防之間就被打飛,狠狠撞在了墻壁上,堪稱恐怖的力道讓墻壁凹陷出了可怕的蛛網(wǎng)狀裂紋,那人也鮮血淋漓的張著嘴翻了白眼,抽搐了兩下之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重度昏迷。 要知道,術(shù)師一般都會用咒力來保護身體,rou體的強度要遠比正常人高得多,哪怕被鋼筋水泥砸到都不一定會昏迷。 然而現(xiàn)在卻在短短一瞬、沒有絲毫預(yù)兆間就徹底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啰里吧嗦的,煩死人?!?/br> 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出現(xiàn)在委托人面前的甚爾漫不經(jīng)心的拋玩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刀,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手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古沢健吾,“想要看實力是吧?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吧,大明星?!?/br> 嘴角有著疤痕的男人嗤笑著,“雖然有在接祓除詛咒的委托,但我也的確算不上什么詛咒師,不過弄死連特級都不到咒靈或者這種水平的術(shù)師還算是綽綽有余,另外——” 小刀被甚爾隨手投出,破空聲炸響,小刀猛地刺到了墻壁上,連帶著似乎是刻意留下來考驗來者、緩慢爬過的四級詛咒也被釘住了,眨眼間消散。 “我的rou體是特別的,看得到詛咒,也的確能祓除詛咒,更何況,你真正想要解決的不是那源源不斷的詛咒,而是試圖殺你的那個幕后人吧?” 甚爾重新坐回沙發(fā),翹著腿,眼眸瞇起,聲音低啞:“目標是人類的話……這方面我可是專業(yè)的啊,雇主先生,如何?滿意了嗎?” 古沢健吾看著辛辛苦苦保護了自己大半個月的詛咒師慘不忍睹的模樣,咽了咽唾沫。 “啊,對了對了,那家伙的話抱歉,不過我不喜歡和不熟的家伙共事,搭檔有這個小鬼就足夠了?!?/br> 甚爾勾起嘴角,身體后仰,手搭在身旁的惠上: “所以沒忍住下手重了點,不過就那種實力的家伙,要不要都無所謂了吧?” 。 原本負責保護他的詛咒師重傷昏迷了,古沢健吾有意見也不敢開口。 更何況雖然那個大塊頭男人脾氣討人厭了一些,但至少實力的確是貨真價實的。 因此他最終還是簽訂了合約,將委托交給了伏黑父子。 但是在詢問詳細情況,例如最近有沒有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或者和什么人接觸過的時候,古沢健吾卻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我不記得了??!我這種有權(quán)有勢有錢的大明星,被人盯上也不奇怪吧???”他最后暴躁盤著手,扭過頭粗聲粗氣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