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撿到一只戰(zhàn)神 第129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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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終究還是世家,他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很多紛爭到了最后都沒有要發(fā)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果真的發(fā)展到了那個地步,倒了一個世家,并不只是代表著一個家族的興衰,更是意味著,人們不再崇拜世家制度,甚至會引起幾大世家的徹底崩塌。 哪一個世家能坐看那樣的事情發(fā)生? 于是,表演結束,一切又都回歸了原來的面貌。 一切,都沒有改變。 送別了王謐,王恭又重新坐回到了胡床上,就在剛剛,情緒激動的他,甚至都站起來了呢!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站了起來,而是在家人的攙扶下,勉強的可以依靠著那條好腿支撐起來。 王謐看著他這副老邁的模樣,也是五味雜陳。 一場完全在意料之中的送別會,卻發(fā)展出了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恭的到來,雖然不至于在王謐的想象之外吧,但是也足夠讓他驚奇。 他原本以為,王恭確實會來,他這個人一向是不甘心的,怎么可能放過這樣的看熱鬧的好機會? 不過,王謐認為,他說不定會找哪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躲一躲,自己看一眼,過個眼癮就足夠了。 哪成想,人家王阿寧就從來也沒有反省過自己的錯誤,也沒打算隱藏自己。 他是王阿寧,是這建康城里最靚的仔,雖然落魄了,但只要他愿意,他依然可以迸發(fā)出異樣的光芒。 讓你們不得不側目。 你看,現(xiàn)在不就是如此嗎? 他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急如火的出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你們敢攔著他嗎? 你看,他來了,他們也不敢。 事實證明,如果王謐不想弄死他,其余閑雜人等,就是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造次。 而對于王謐來說,王恭來了也好。 雖然他對北府兵看管不嚴,竟然讓他跑出來了這件事也有些介意,但是,大戰(zhàn)在即,他也沒有精力在這種小事上多糾纏。 第1117章 反目成仇兄妹兩 王恭來了,這便向在場的諸位大臣們表明了,我們現(xiàn)在是仇敵也能團結在一起了。 你們這些人,可不要再有什么壞念頭了。 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衷心的警告。 北伐需要一個安定的后方,這是王謐不可能向眾位大臣明白宣布的,因為越是這樣要求,他們中的那些有心人就越是容易搞出事來。 還不如以這樣的方式點一點他們,在場的各位,誰不是聰明人,難道還能看不出他的意思來? 在王恭表現(xiàn)出了歸意之后,王謐便迅速行動,再度跳上了馬背,這一次他沒有過多的留戀。 也沒有什么人再值得他留戀,他揮動馬鞭,帶著兄弟們轉身向后,向著京口的方向前行…… 而在他的身后,無數(shù)的人們目送著他的身影,剛剛還很熱鬧的城門附近,忽然間便沉寂了下來。 沒有人再說話,也沒有人再吵鬧。 他們停下了手里的活計,他們的目光即便是沒有看向那個方向,心也是朝著那個方向的。 沒有人不祈愿北府兵獲得大勝,沒有人不希望北府兵連戰(zhàn)連捷,早日凱旋。 怎么能不這樣想呢? 那是他們的父兄,他們是父親,他們是兒子,今日出征,是為了更加安定祥和的明天。 對于很多晉人來講,那遙遠的北方,或許真的已經是在夢中才能見到的地方了。 他們考慮不了那么周全,也想不了那么長遠。 他們只是想要讓自己的親人能夠盡可能免于被屠戮的命運。 雖然,誰都如愿的可能幾乎是沒有的。 但這種愿望也是無法抹殺的。 送別了王謐,王恭便鉆進了馬車,很多大臣湊上前來,想要和他攀談幾句,卻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混上。 在王恭經過的時候,王貞英已經登上了鑾駕,卻也沒有著急離開。 透過輕飄飄的紗帳,可以看出,王貞英的視線也正是向下走的,而那目標,也自然是王恭那里。 是該說幾句話的,畢竟是親兄妹。 在場的大臣們也都等著這一幕呢,這可是個大熱鬧,誰能不關注? 那些跑到街上,歡送北府兵的建康市民,在北府兵開拔之后,便被趕回了家。 于是,街面上又恢復了安靜,也寬敞了許多。 這也是很正常的,接下來,太后娘娘的鑾駕就要返回皇宮了,他們難道不應該給讓出一條道來嗎? 老實說,剛才能夠讓他們在這里看熱鬧,都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這要是司馬曜還活著的時候,想都不要想。 根本就沒可能。 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一切都好像是那么的自然,然而,伴隨著王恭的前來,這個建康城里便多了一個可憐人。 你道那個可憐人是誰? 北伐開始了,只要進展順利,不日大家就可以恢復舊都,一起浩浩蕩蕩的到中原去過好日子。 在這樣的好光景里,哪里還會有可憐人呢? 就算是城里的叫花子,也因為百姓們今天心情好,多要到了許多銅板,甚至還有酒館主動送給他們酒rou。 誰還會可憐? 說說看! 有! 誰說沒有! 看那烏衣巷上,郗氏府內,那個跳腳的老者,不就是一位嗎? 沒錯! 說的就是郗恢,郗將軍。 郗將軍慘吶! 一直以來,他都是王恭最為鐵桿的同盟,最為忠實的戰(zhàn)友,甚至連殷仲堪的死,他都未曾怪罪王恭。 甚至還認為,那是殷仲堪咎由自取。 誰讓他背叛了王恭呢? 在本來己方就處于弱勢的這種情況下,殷仲堪的選擇就更像是陷入危局之后的主動投靠。 他這是看準了王恭沒有希望了,不能雄起了,就轉投王謐的懷抱。 這樣的叛徒,誰能忍得了? 若說有錯,也就錯在不應該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解決此事,甚至是,只針對殷仲堪一人也沒有什么好指摘的。 快意恩仇,也算是這個時代的主流了,如果真的是不可原諒的仇恨,拿起武器,自行解決也并沒有人會認為太過分。 但是,很顯然,王恭的做法是過分了的,超出了這個時代可以接受的范疇。 于是,殷家人不饒了他,朝廷上的大臣也恥于與他為伍。 饒是如此,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郗恢,郗將軍可是一直都沒有放棄他,可以說,在王恭困頓的時候,郗恢是他唯一的朋友。 為了王恭,郗恢可說是背棄了整個朝廷,幾乎天天也不上朝了,就算是以罷工來顯示自己的抗議吧。 怎么會沒有錯呢? 他當然知道,王恭有錯在先,朝廷對他如何處置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呢,別人都承認的事情,不代表我郗恢會承認。 郗恢還是依然故我,支持著王恭,并且認為,就算阿寧做的有錯,能夠懲治他的也不是朝廷,而是殷仲堪的家人。 他們要是有膽,大可以放馬過來。 只要能夠取了阿寧的性命,他也不會說什么。 然而,今天他才聽說,北府兵開拔,王恭居然去送行了,而且還和王謐說話了,還握手了! 這還得了? 這不是把他郗將軍當成了傻瓜? 這么長時間的堅持,是為了誰? 郗恢不敢相信,王恭他居然背叛了自己! 最后受傷的人,竟然是郗恢自己! 郗恢:他娘的! 早知道,老子也去送行了! 然而,就算是王恭走出了幽禁,又和王謐達成了部分和解,大晉上下,體體面面的。 但那又能如何? 所有的矛盾就能瞬間煙消云散了嗎? 當然不可能,甚至,短暫的團結之后,便是長久的,徹底的分裂。 看看此刻的王氏兄妹就知道了。 王恭當然知道王貞英已經登上了鑾駕,他的馬車從鑾駕旁邊從容的經過,然而,就只是這樣經過了一下而已。 所謂的對話,所謂的行動,沒有的,都沒有的。 有的,只是更加刻骨的仇恨。 可能,王恭不出現(xiàn)還好,他一出現(xiàn),這種矛盾就更加公開化,更加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