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得不償失
ps:繼續(xù)更新歐戰(zhàn)情況,可以略過不看,不影響國內(nèi)情節(jié)發(fā)展。 當?shù)萝娨詣萑缙浦竦淖藨B(tài)直搗巴黎時,他們沒有考慮到自己會失敗。無論德皇威廉二世也好,小毛奇也罷,都對西線鐵拳拿下巴黎充滿了信心,并對未來加以了憧憬——拿下巴黎,粉碎法國人的抵抗意志,贏得一個類似于1870年普法戰(zhàn)爭這樣的決定性結局。 皇帝和參謀總長甚至還就對法和約商討了意見,小毛奇堅持認為——再來一次諸如割讓阿爾薩斯和洛林這樣的和約是不明智的,這只能為下一次德法戰(zhàn)爭埋下隱患,德國不可能永遠都是勝利者。最恰當?shù)男袨槭牵骸敖o予法蘭西人一個體面的臺階,讓我們能夠集中精力對付東線和該死的英國佬”,非要獲得什么報償?shù)脑?,可以在法屬非洲那里獲得殖民地的補償,而且,一旦法國愿意將自己的力量——尤其是海軍投入對英作戰(zhàn),那么,大英帝國的殖民地仍然可以劃給法國一塊——最起碼,在7年戰(zhàn)爭中被英國人奪取的幾塊地方可以擇機回歸。 但是,現(xiàn)實無情地開了德國人一個莫大的玩笑,在抵達巴黎近郊,即將開始攻城的時候,德國人忽然發(fā)現(xiàn)麻煩來了,不僅法國人的抵抗比以前強了很多,而且這種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增長。霞飛老爹終于掏出了他壓箱底的貨色,置阿爾薩斯和洛林方向的戰(zhàn)線于不顧,將他手頭最精銳、擁有最高機動力的部隊派到了巴黎抵御德軍。 雖然法國政府已經(jīng)遷往波爾多,并且決定即使巴黎淪陷也要堅持打到底,但一直以來對政府頗有微辭的霞飛根本就不相信這種可能性——丟失了巴黎,意味著戰(zhàn)局的全面崩潰。為了挽救局面,他一方面切實加強增援巴黎的力量,另一方面,通過英國遠征軍的聯(lián)絡處,對英、比聯(lián)軍的作為迸發(fā)了最強烈的請求——拖住德國人。 在遠征軍和法國側翼部隊近乎不要命的攻擊下,一直高歌猛進的德軍西線兵團受到了層層阻滯,巴黎的街壘沒有派上用場,卻見證了德國對巴黎最近距離的圍攻,一天、兩天、三天,各種各樣的工事在德軍的炮火中焚毀,但是,巴黎,這座具有象征意義的城市卻頑強地保留了下來。 就在巴黎戰(zhàn)事方殷的時候,東線德俄戰(zhàn)事也進入了高潮。 魯?shù)堑婪蛎鎸蓚€俄國集團軍的夾攻,決心利用有利的時間差予以各個擊破,先同薩姆索諾夫決一死戰(zhàn)。第一階段的戰(zhàn)斗他定于8月25日打響,要求馮?弗朗索瓦將軍率部進攻烏斯道,包圍薩姆索諾夫的左翼。但弗朗索瓦拒不從命。他的重炮部隊和一部分步兵,輾轉(zhuǎn)從貢比楠長途運來,還在下火車之中,沒有進入陣地。沒有足夠的大炮支持,沒有充分的彈藥供應,弗朗索瓦反復強調(diào):發(fā)動進攻就會冒失敗的危險! 新任指揮第二天就遇到不遵命的情形,魯?shù)堑婪蚴⑴卤銕еd登堡和霍夫曼乘車來到弗朗索瓦的司令部。他堅持前令,弗朗索瓦則根本沒將這個平民出身、最近飛黃騰達的紅人放在眼里,反而譏笑著回答說:“如果命令下定了,我進攻,但我軍將不得不以軍刀rou搏?!?/br> 魯?shù)堑婪蚋静宦牳ダ仕魍叩睦碛?,重申前令不變,而興登堡未置一詞,交談結束后,他順從魯?shù)堑婪蛞积R乘車走了。德國人的爭執(zhí)沒有解決問題,但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大餡餅卻解決了所有問題——德國通信部隊截獲了俄國人兩封明碼無線電報。一份是萊寧坎普當天清晨5時30分發(fā)出的,一份是薩姆索諾夫當天清晨6時發(fā)出的。萊寧坎普的命令下達了第一集團軍的進軍路程,表明他第二天的目的地并不遠,不足以威脅德軍于后方。薩姆索諾夫的命令是責成繼續(xù)上一天的追擊,命令且下達了追擊他視為已遭敗北之敵的具體路線和時間。 同時下達的,還有第二天按兩面包抄的總計劃行事的命令。德軍左路馬肯森兵團,將在貝洛兵團支持下,進攻薩姆索諾夫的右翼末端。這時,薩姆索諾夫右翼末端的部隊業(yè)已到達湖泊地帶前方的陣地比紹夫斯堡,而將騎兵駐扎在森斯堡。如果萊寧坎普所部也及時到達湖泊前方地區(qū),則兩軍陣地就可銜接一氣。但萊寧坎普所部未來,德國人打算包抄的薩姆索諾夫的這一翼因此沒有掩護。德軍中路,將由朔爾茨的第二十兵團繼續(xù)上一天的戰(zhàn)斗,這時它已得到蘭德韋爾師和馮?莫根將軍第三后備師的支援。德軍右路,將由弗朗索瓦按命令發(fā)動進攻,包抄薩姆索諾夫的左翼。 全部命令于8月25日午夜前發(fā)畢。但次日晨,即全線作戰(zhàn)開始那天早晨,魯?shù)堑婪騾s給偵察飛行員提供的關于萊寧坎普正在朝著他的方向進軍的報告弄得心神不定。這位列日戰(zhàn)役的英雄生怕原本分離的俄國集團軍突然合而為一——那將徹底粉碎德國人的任何企圖。這個時候的弗朗索瓦依然不給魯?shù)堑婪蚴⌒?,還在等待他的炮兵部隊而沒有按令發(fā)動進攻拉開戰(zhàn)幕。 突然間,遠道來自科布倫次德軍統(tǒng)帥部的一個意外的電話打斷了同弗朗索瓦的爭吵——統(tǒng)帥部作戰(zhàn)處長塔彭上校提出要給他增援三個軍和一個騎兵師,并且還說明,這是小毛奇的授意。魯?shù)堑婪騽倧奈骶€來,對進攻中每一英里需要的兵力密度,他清楚到最后一位小數(shù),而且,眼下正是圍攻巴黎的關鍵當口,塔彭的話使他簡直無法置信——史里芬計劃依靠把最后一兵一卒都用來加強右翼,而今正是右翼攻勢高峰時刻,是什么原因使統(tǒng)帥部決定抽出三個完整的軍來削弱這一線力量的呢? 他感到惶惑:這些援軍,東線并不“確實”需要,即使來,對目前這一戰(zhàn)也為時過晚,因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塔彭說,這些部隊是可以抽出來的。 這個關系重大的決定,原來卻是出自小毛奇的舉動,由于在法國邊境上的“大捷”,“使德軍總參謀部深信西線的決戰(zhàn)已經(jīng)打響,而且已經(jīng)打勝”。在這種印象下,毛奇決定派遣援軍,使東普魯士不致落入俄國人之手。理由也是現(xiàn)成的,巴黎一隅地方太過局促,也根本展開不了更多的部隊,與其讓部隊空耗著發(fā)傻,還不如調(diào)往東線增援。 而且,東普魯士難民的疾苦,容克產(chǎn)業(yè)將丟下來聽任掠奪成性的哥薩克的宰割,以及名門貴婦向德皇、皇后懇求拯救她們家族的園地和財產(chǎn)的哭訴,都對小毛奇有著極其關鍵的影響。毛奇本人本來就一直擔心東線防御薄弱,他的副官不止一次地聽到他在自言自語:“要是俄國人開進柏林,西線的一切勝利都將付諸東流?!?/br> 薩姆索諾夫正準備持續(xù)進軍,雖然他的主力朝過于偏西的方向推進了。但薩姆索諾夫認為,主力雖然拉開了同萊寧坎普或是萊寧坎普應到達的地點的距離,方向還是正確的,可以使他插到維斯瓦河和他認為正在向西退卻的德軍之間。他的目標是阿倫施泰因至沃斯特魯達一線,在那里他可以腳跨德國鐵路干線兩邊;從那里出發(fā),“直搗德國心臟就容易多了”。 但情況很清楚,他這些精疲力盡、半饑不飽、跌跌撞撞勉強跑到邊境的部隊,已不堪一戰(zhàn),更談不上直搗德國心臟。軍糧不濟,士兵已吃盡預備糧,村莊空無一人,牧草和燕麥在田里都沒有收割,為人為馬從地里再也刮不出什么東西。所有的部隊指揮官都要求停止前進,但是,俄國指揮部為前線的迅猛推進而歡欣鼓舞,堅持要薩姆索諾夫繼續(xù)進攻——“迎頭痛擊正在萊寧坎普前面退卻之敵,并截斷其向維斯瓦河的退路”。 但是,這卻要了薩姆索諾夫的命。德軍馬肯森所部在大踏步退卻后,突然瞅準空子,回身發(fā)動了進攻,一口咬住了俄軍一個落單的師,俄國人猝不及防,一面奮戰(zhàn)圖命,一面向這時已出發(fā)的友軍呼救,要它回來。但收到呼救的友軍往返經(jīng)過30公里的跋涉后在日暮時分碰上了德軍貝洛所部,不但無法趕到增援,連自己亦陷入了德國人的重圍。 僅僅8個小時,俄軍這兩個師之間就失去了聯(lián)系,各個隊伍在公路上混在一起,到了第二天早晨,整個第六軍已潰不成軍,節(jié)節(jié)后退,薩姆索諾夫的右翼給打垮了。 當天晚上,薩姆索諾夫還沒有得到第六軍遭難的全部消息,但是他已意識到當時已不是包圍敵人而是自己如何免遭包圍的問題了。雖然如此,他仍然決定不退出戰(zhàn)場,第二天繼續(xù)打下去,由他中路的部隊努力纏住德國人,直到萊寧坎普前來給他們以致命一擊。他命令第一兵團司令阿爾托莫諾夫?qū)④娛刈《碥娮笠砟┒嗣鎸Ωダ仕魍叩年嚨亍?/br> 但是,一直在等待的弗朗索瓦終于迎來了他期盼已久的進攻時刻——炮兵部隊已全部到達。4時,天尚未亮,一陣威力巨大勢如颶風的炮擊,在烏斯道俄國第一兵團陣地上炸開了。德國統(tǒng)帥部的領導人物走出臨時設在勒鮑的司令部,興登堡非常沉著,魯?shù)堑婪驓怛v騰而又緊張,霍夫曼跟在他們后面,一個亦步亦趨的影子。不到上午11時,俄國第一兵團就放棄了整個陣地,興登堡認為俄國第二集團軍眼下已被“徹底打垮”。 當天晚些時候,實際情況終于傳到俄軍指揮部——德國人根本不是在“向維斯瓦河退卻”,而是在向薩姆索諾夫進逼,第二集團軍正遭到猛烈攻擊。 戰(zhàn)斗進入第三天。雙方軍隊都已全部投入戰(zhàn)斗。坦能堡四十英里的戰(zhàn)線上,兩軍蜂擁而上,鏖戰(zhàn)一場,隊伍被打散了,分開了,再混戰(zhàn)一團和各自為戰(zhàn)。一個團前進了,而友鄰軍則被擊退下來,于是出現(xiàn)了缺口,敵人插進來了,或是不知何故竟沒有乘虛而入。大炮轟鳴著,騎兵、步兵、馬曳重型野戰(zhàn)炮的炮兵,過村莊,穿森林,走過湖泊相間的地帶,越田野,跨公路,他們移動著,踉蹌地前進著。炮彈擊中了農(nóng)舍,摧毀了村莊街道。一個營在大炮掩護下沖了過去,在煙霧后面消失了,不知兇吉。一隊隊被趕往后方的俘虜,堵塞了前進隊伍的道路。幾旅幾旅地在進入陣地,幾旅幾旅地在退出陣地,互相穿過交通線,雜亂無章,歸錯了隊伍,弄錯了番號。野戰(zhàn)指揮官們不知部下所在,參謀人員的車輛到處飛馳,德國偵察機在頭頂上盤旋搜集情況,集團軍司令千方百計地想弄清究竟,發(fā)布著命令。這些命令,前線也許收不到,也許不會執(zhí)行,也可能在到達前已時過境遷,不符合實際情況。三十萬人馬,互相踐踏著,前進著,又疲乏不堪地退了回來,打著打著,要是走運占領了一座村莊就可酩酊大醉一番,或是夜幕降臨,就同幾個同伴坐在森林的空地上;第二天又繼續(xù)作戰(zhàn),東線大戰(zhàn)正酣。 包圍圈中的第二集團軍僅僅6天便被德國人消滅了——越過邊境之后糟糕的后勤、混亂的指揮以及發(fā)瘋一般的明碼電報毀了這支部隊,德國第八集團軍在消滅了原來準備粉碎德軍的鉗形攻勢的一翼之后,正在轉(zhuǎn)而收拾另一翼了。 德國人看到自己戰(zhàn)績之大也幾乎驚嘆不已。敵尸、敵俘以及繳獲的大炮,為數(shù)驚人:俘虜計九萬二千名,在這一仗結束后的一個星期,用了六十列火車才把他們送到后方。第二集團軍約有六百門大炮,德國人繳獲的數(shù)量,據(jù)不同的估計,在三百到五百門之間。至于馬匹,則是成群成群地被趕到匆忙搭起來的畜欄。死亡和失蹤人數(shù),說法不一,但估計超過三萬名之譜。第十五和第十三軍兵團,或被俘或陣亡,已被殲滅而不復存在,能夠逃生的一共不過五十名軍官和二千一百名士兵。兩翼的那兩個軍它們的幸存者,各自也都不過一個師而已;至于第二十三軍,則僅剩下一個旅左右。 可是,無論德軍在東線取得了多大的戰(zhàn)績,都不能彌補巴黎城下的退卻,更糟糕的是,小毛奇為了加強東線而緊急調(diào)用的3個軍一個也沒派上用場。雖然不能將進攻巴黎的責任推在這三個軍身上,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三個沒有趕上坦能堡戰(zhàn)役的軍,將不能參加西線的馬恩河戰(zhàn)役了。 這才是至關重要的失策!(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 target=_blank>,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