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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支穿云箭(探案) 第99節(jié)

    馮全的額頭死死抵著自己的膝蓋,緊咬的牙關發(fā)出悶沉的聲音。

    “你和胡順子既然躲在草叢中,在并不知胡老三是否身亡的情形下,為何沒阻止岑大把人扔進江里?”

    王青說胡老三是溺斃,也就是說胡老三當時只是被砸暈,并未死去。

    馮全頭點地,“大人恕罪,順子與胡老三有些嫌隙,他拉著小民不讓出去,所以才…才沒能制止岑大的所作所為?!?/br>
    元泊見狀也未再逼他,反而問道:“那私鹽呢?從何處得來的?”

    馮全靜默了片刻,元泊哂笑,“你不說胡順子也會說,趁本公子心情好,還能聽你說道說道,不然…”

    元泊彎低了腰,輕笑道:“你和胡順子換一換?”

    說罷一揚手,“王青?!?/br>
    遙遙傳來一聲回應:“屬下在?!?/br>
    “小民說,小民說,”馮全慌了,他自知熬不過刑罰,遂痛快道:“岑大殺了胡老三后,從江中打撈起一只木箱,他取了東西后,又把木箱放了回去,等他離開,我二人順著他打撈的方向又把箱子起了上來,打開一看才知是一箱子細鹽?!?/br>
    “你們把東西藏在了何處?”

    “在山上一處圍獵用的陷阱里?!?/br>
    “你為何要害胡順子?”

    “小民也知那細鹽來歷不明,發(fā)現時就該交到官府,可小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才貪了這箱鹽,后來,小民左思右想,萬一被人發(fā)現我們手中的鹽有問題,那小民和家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才三番五次阻撓順子拿鹽去賣,可他偏偏不聽…是以小民才…才一不小心…一不小心敲打了他一下…大人,小民不是故意的,小民沒想殺順子的…”

    馮全膝行了兩步,跪伏在元泊靴前,不斷為自己辯解。

    元泊聽了馮全這番解釋,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他只問馮全:“聽你的意思,原本想如何處置這箱鹽?”

    馮全支支吾吾,“小民一時還未想好,不過,總不會拿去賣的。”

    元泊抬腳挑開馮全扒著他靴子的手,伸個懶腰起了身,垂下眼面無表情道:“那你就在牢里好好想想。”

    馮全伏在地上,待那靴子摩擦在地的聲音在牢內逐漸消失,他才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未到絕境。

    胡老三不是他殺的,是岑大殺的,充其量他只是見死不救,知情不報。

    鹽也是從岑大手中得來的,他并未買賣,不過是私藏了幾日。

    他想殺胡順子沒錯,可胡順子沒死啊。

    真是老天助他,給他留了一條生路。

    只要…只要胡順子也按照他們商量好的說辭來,他相信胡順子不傻…

    一日后,王青帶人從山上的廢棄陷阱中找到了一只木箱,待木箱中裹的嚴嚴實實的油紙包被打開時,那細如銀針白如雪花的鹽閃了眾人的眼。

    這箱子里的不僅僅是鹽,還是銀子。

    ……

    晝夜雨涼,連下了兩日,狂風掃落葉,江上霧氣彌漫,束穿云與元泊來到了碧月村碼頭。

    淡綠色的披肩罩著清灰色的薄夾襖,一對如意盤扣籠著纖細的玉頸,披散在肩頭的秀發(fā)漆黑如墨,發(fā)稍的幾顆露珠晶瑩欲滴,她倚在棧橋邊,朦朦朧朧中宛若遺世的佳人。

    這樣的女子該是歲月長安,世事無憂才好。

    元泊眸色暗了幾分,緊握了握手中的傘柄,替她遮在了發(fā)頂,聲音喑?。骸敖响F大,還是回吧?!?/br>
    “我一直沒想通,岑大到底在哪里?”

    元泊舉傘的手頓了頓,他眼中遺世的佳人霎那消失了蹤影,這才是真正的束穿云,若不是身體不好,習不得武,她怕是要在刀槍劍雨里闖一番才好。

    他嘆氣搖頭,“你呀,就是心軟…”

    見不得婦人落淚,見不得孩子可憐巴巴的喚一聲jiejie。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寵溺。

    岑大一日未尋到,這件案子就不算完結,所以他們今日又去了岑家,期待著能發(fā)現蛛絲馬跡。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束穿云眸光沉沉,漫無目的漂浮,不知從哪里飛來的水鳥落在江面上,驚起了幾聲浪花。

    “哪里不對?”

    隨著浪花擊打江面的聲音,元泊問道。

    他高出束穿云一頭,兩人此刻并排站在傘下,低頭就能嗅到束穿云發(fā)間清淺的香味,他的話里便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束穿云凝視著不遠處用翅膀拍打著江面的鳥兒,道:“你且說說,岑大為何脫去自己的衣裳并把它扔進江中?他根本沒有理由這么做?!?/br>
    “不能以己心度他人。”

    見識太多爾虞我詐,元泊從不輕易揣摩人心。

    有人當你面千般你好我好,背后就能捅你萬刀猶不解恨。

    利之一字,能讓活人變倀鬼。

    然束穿云卻搖頭,“我不是以己度人,而是在尋找他做事的動機。碧月村村民皆道,岑大老實忠厚又愛妻惜子,而胡老三卻是個好吃懶做不思進取的,我還打聽到,前些日子有人為胡老三說媒,想來他是急需銀錢的。我推測他們爭吵的緣由是胡老三想賣掉私鹽,而岑大不肯,所以才動手傷了胡老三。”

    就江邊發(fā)生的岑胡二人爭吵一事,馮全與胡順子說辭一致,至于岑胡二人爭吵的內容兩人卻都表示未聽清。

    “然后呢?”

    “岑大見傷了人,第一反應是逃跑,這也正應了他膽小之說,可隨后他又回來了,我認為他并不是想拋尸滅口,而是要回來救人。胡老三額間的傷口并不深,當時也不過流些血,岑大回來發(fā)現胡老三沒事,以他的性子,他是不會把人扔進江里活活溺斃的。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岑大把胡老三扔進了江中,可當時他并不知道有人跟蹤他,所以完全不必擔心有人發(fā)現他的所作所為,那他為何不回家呢?”

    元泊心思一動,“你懷疑馮胡兩人說了假話?”

    束穿云輕嘆了口氣道:“岑大不回家,只有一個原因,他不是失蹤,他或是遭了不測。”

    想到岑家娘子殷切期盼的眼神,岑家小兒稚嫩朝氣的可愛笑臉,束穿云又嘆了一聲,但愿不是她猜測的那樣。

    元泊想了想,也大抵明白了束穿云的意思,“若是這般,那殺害岑大的只有馮胡二人了。”

    束穿云沒吭聲,馮胡二人一定是料想到他們手中的私鹽萬一被發(fā)現又該如何,所以兩人提前對好了口徑。

    就是把一切罪責推給岑大,反正岑大已經被他們殺了。

    即便岑大沒死,被人這么指認,也怕是百口莫辯吧。

    依馮胡二人的行為來看,若按太明律法,確實罪不致死。

    不得不說,馮胡二人倒是謀算的清楚明白。

    束穿云以為自己推測的已是事實,可殊不知,事情的真相更為離奇。

    元泊回到府衙,又親自去問候了關在牢中的馮全胡順子二人。

    也不知他最后用了什么辦法,馮胡二人又乖乖交代了一遍。

    “兩人說辭大差不多,看來這回是說了實話。是他們二人趁著岑大返回時把岑大打暈,連同胡老三一起扔進了江里,他們早已從岑大和胡老三言語中得知了木箱的位置,隨后兩人打撈起了木箱運到山上藏了起來?!?/br>
    借著查案的需要,元泊到南城接了束穿云,兩人在去往碧月村的馬車上說起了第二次審問的結果。

    束穿云敏銳的覺察出一絲異常,她忙問元泊:“他二人并未確定岑大身亡與否,便把岑大扔進了江里?”

    元泊點頭,“馮全說他以為岑大和胡老三一樣暈了過去,天色已晚,就未多加辨別,慌亂之中把人一起扔進了江里。幾日前胡老三的尸體和岑大的衣裳被我們打撈上來時,他察覺事情出了變故,按捺住了變賣私鹽的心思,卻不料胡順子是個貪圖眼前短利的,這才被我們抓了個正著,連累了他?!?/br>
    束穿云氣笑了,“如馮全所說,都是別人的錯擋了他發(fā)財的路了?”

    “可不是嘛…”

    元泊瞇著眼笑的溫和,他見束穿云眉間有撥云見日之像,心情跟著也瞬間明朗起來。

    “你說岑大雖然假死脫身,但他既是個顧家的男人,難道就不惦記妻兒?”

    前后種種聯系起來,束穿云發(fā)現,岑大的衣裳出現在江里人卻不在,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岑大被扔進江中之時是醒著的,然后他金蟬脫殼,讓人誤以為他已經死了。

    元泊一低頭,看似漫不經心道:“當然,若是我,肯定是要偷摸著看上一眼的?!?/br>
    說完,他瞥一眼束穿云,但見束穿云兀自出神,頓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元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再抬頭就見束穿云眉眼彎彎,抿起的唇角似三月的春光般燦爛,她說:“我有辦法找到岑大了…”

    第108章 失蹤的男人13

    岑家屋后有幾棵榕樹,緊挨著進山的路。

    入了秋,天一日比一日涼,碧月村上山的村民漸漸少了。

    這日午后,烏云掛在天邊,薄霧籠罩著半山,眼看著大雨將至,一片迷蒙中,有人從山上走來。

    亂糟糟的如鳥窩般的頭發(fā)上還掛著幾根干草,身上的衣裳像是樹皮又似一塊破布,只遮著膝蓋以上,黑乎乎的雙腳露在外面,像是大山里的野人,在這深秋的天里,他籠著手縮著肩探頭探腦走走停停,最終來到了岑家屋后的榕樹下。

    一只小黑狗從樹后的草堆里冒出頭來,瞪著一雙豆大的黑眼珠圍著野人左右打著圈圈,野人試探著叫了一聲:“小黑…”

    小黑狗蹭了蹭野人泥濘的雙腿,“汪汪”嗚咽了兩聲。

    野人蹲下來伸出一張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小黑的腦袋,污濁不堪的臉上滑下兩行清淚,五大三粗的男人竟是淚流滿面。

    “汪汪…”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吠叫,野人渾身一震,急忙起身,可小黑更快一步竄到他身后,沖不遠處跑來的大黃狗呲起了牙,野人轉身,見小黑擋在他的前面,明明懼怕大狗,卻依舊抖著戰(zhàn)栗的小身子保護他。

    野人伸手抱起小黑,被亂發(fā)遮蓋的雙眼茫然又有些畏縮的看著大黃狗身后。

    “你是岑大?”

    見岑家的小黑狗乖乖任人抱在懷中,束穿云心下多了幾分篤定。

    野人不自覺的點頭,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盛滿了驚恐,“你們,你們是…來抓我的嗎?”

    束穿云詫異,她今日是女裝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官府的人,回頭再看一眼元泊,那身金尊玉貴倒是有幾分官家公子的派頭,她不禁對岑大搖了搖頭,“不是?!?/br>
    “那…那你們…”

    岑大有些語無倫次,多日的驚恐和擔憂讓本來強壯的漢子瘦成了一把骨頭。

    “岑…岑大…”束穿云還未開口,就聽岑娘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原來岑娘子在屋中聽到了小黑的叫聲,還以為小黑出了什么事。

    此刻看到形似野人的岑大,岑娘子又驚又喜又難過,哆嗦著雙唇顫抖著拉過岑大的手,“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你還活著,還活著…”

    岑娘子淚如雨下,抱著岑大嚎啕大哭。

    “轟隆隆,”遠處傳來急促的雷聲,束穿云上前兩步對岑娘子道:“回去說吧?!?/br>
    岑娘子抹了把眼淚,又哭又笑,“對,先回去,回去…”

    待束穿云元泊二人再見到岑大時,已過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