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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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駐足在雨中,像是誰都沒有要盡快回屋避雨的意思,雨聲太大,孟璟聽不清她們說了什么,只能看見尹秋望著滿江雪的眼神莫名含著幾分繾綣,而滿江雪輪廓清晰的側(cè)顏也噙著平素不常有的笑意。 孟璟不知為何愣了愣,因著眼前這一幕畫面生出了幾分無法言喻的感受。 她不自覺攥緊了手里的傘柄,注視著那兩道有些相似的身影,心中一瞬彌漫開了些許異樣的情緒。 行了別看了,有那么好看嗎?忽然,有個稍顯沙啞的聲音在身后響了起來。 孟璟一怔,略有些倉促地回了頭,便見白靈雙手環(huán)胸靠在墻壁上,壓低聲音咳嗽著,似笑非笑地說:我先前讓你給我熬的藥呢?等了老半天也不見你來。 孟璟看了她一眼,立馬動身道:方才在跟師叔談話,我現(xiàn)在就給你備藥。 白靈意味不明地打量她一陣,旋即也邁開步子跟在了孟璟身側(cè),兩人行到轉(zhuǎn)角處時,白靈又回頭朝庭院里的兩人看了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孟璟,有件事罷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下。 孟璟沒看她,目視前方道:什么事? 白靈用余光端量著她,說:這回小秋重傷,多日昏迷不醒,情況很是危急,你人在蒼郡可能不知,這些天以來,師叔幾乎夜夜都在榻邊守著小秋,一場好覺也未睡過,我們幫不上什么忙,便只能在外頭干等著,小秋能這么快就下榻走動,全是出于師叔的悉心照顧,如若沒有師叔,小秋估計至今都還在病床上躺著。 孟璟不太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說:這我知道,怎么了? 白靈清了清嗓子,環(huán)顧了一下周遭環(huán)境,見左右都無人路過,才又接著道:我是想告訴你,小秋昏迷的那幾日,她喝水也好,喝藥也罷,都是師叔親自喂給她的,明白么? 孟璟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停在原地,側(cè)身看著白靈,說:這我同樣知道,到底怎么了? 見她仿佛根本沒明白自己什么意思,白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虧你還是醫(yī)藥弟子,我話都說得這么清楚了,你還一個勁兒問我怎么了,我問你,一個人在昏迷不醒的情況下,該怎么做才能把藥給她喂進去? 孟璟不假思索道:其實人若昏迷不醒,喂水和進食都是忌諱,稍有不慎便可能導(dǎo)致病人窒息而死,但照尹秋當時性命垂危的情況來說,她若不喝藥,得不到及時的醫(yī)治,就有極大的可能會喪命,所以即便是要喂藥,也得撬開唇齒,拿勺子壓著舌根一點一點喂,且過程之中還必須小心謹慎,全神貫注 她這番話還未說完,白靈便露出一副無語問蒼天的表情,打斷孟璟道:算我求你了,你別跟我說那么多有的沒的,我不學(xué)醫(yī)我也懶得聽。我再問你,若是不用勺子呢?又該怎么喂? 孟璟皺起眉來,困惑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白靈簡直拿她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道:你這人怎么你真是急死我了!除了用勺子喂,還有一個辦法便是用嘴么!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孟璟頓了頓,倏地抬起眼睫,眸色意外道:你是說 見她總算明白過來,白靈長長舒了一口氣: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孟璟臉色幾變,啞聲半晌才神情復(fù)雜道:所以你要跟我說的事,就是這個? 白靈點點頭,伸出手在孟璟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好歹同門一場,我做回好事,算給你個提醒。 孟璟暗暗握緊了掌心,面上卻是維持著沉靜:提醒什么? 白靈瞟了她一眼,cao著手道:在我跟前就不必裝了罷?你對小秋是什么心思,我心知肚明,我只是想提醒你,小秋無父無母,她的婚姻大事必然是由師叔做主,你若對小秋有意,就必得先過師叔這一關(guān)。 眼前頓時浮現(xiàn)起庭院里頭的兩個身影,孟璟心口一緊,把手里的傘骨攥得咯咯作響。 沒你說的這回事,良久,孟璟才克制著內(nèi)心的波動,艱難開口道,我對尹秋沒有非分之想,我只將她當做好友。 白靈本想再勸誡她幾句,但見孟璟神色間隱隱透著些沉重與冷然,便識趣地沒再多嘴,盡量語調(diào)輕松道:你要真這么想,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尹秋提著裙擺,被滿江雪牽著手穿過雨幕入了廊下,她把撐開的傘擱在地上,看著滿江雪原本潔凈的云靴此刻已經(jīng)透濕,不免輕嘆著笑道:眼看著幾步路就走到了,師叔不用到院兒里接我的。 滿江雪把肩上的錦袍披給尹秋,又帶著她往廂房那處去,說:怎么耽擱這么久才回來? 尹秋吹了風(fēng)有點受涼,捏著帕子咳嗽兩聲,說:險些就錯過了,好在傅湘還是愿意見我的,畢竟五年不見,總會有很多話要說。 兩人便一路談著話回了房去,滿江雪換了身干凈衣裳,又讓人送了熱水過來,尹秋就在屏風(fēng)里頭一邊泡澡,一邊將今日與傅湘所談的種種同滿江雪敘述了一遍。 房里縈繞著濕熱的熱氣,軒窗擋不住寒風(fēng),屋子里白霧翻飛,燭火搖曳,滿江雪跪坐在矮腳幾前,拿熱水溫著尹秋要喝的藥,說:夢無歸這是早有打算,日后傅湘若登上樓主之位,明月樓也等同于握在了夢無歸手里。 早在幾年前她就找過我,只不過比師叔晚了一步,尹秋說,而她這么多年都不與我相認,應(yīng)該是忌憚紫薇教和滅掉如意門的另一個兇手,不想暴露自己,但此番魏城一行,她卻突然將我們所有人都引了出來,她想做什么呢? 滿江雪說:她的目的很好猜,無非就是報仇和重建如意門,從前不與你相認,除了不想暴露自己,亦是為了你的安全,而今你已經(jīng)長大,也已經(jīng)能夠面對這些事,并且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對于夢無歸來說,眼下自然是成熟的好時機。 那她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肯見我?尹秋說,我與傅湘分別后,提出過要與夢無歸見面,但阿芙說夢無歸不想見我,還讓我盡快回宮去,不要在魏城久留。 因為南宮憫至今還不知道你和她的關(guān)系,滿江雪說,倘若南宮憫得知夢無歸的真實身份,必不會放任她不管,如意門舊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下來的沈家后人,南宮憫滅了如意門,她自然會忌憚夢無歸要找她尋仇,也就是說,眼下你仍處于被動的危險境地,南宮憫一旦查明夢無歸是誰,便可以隨時對你下手,從而牽制夢無歸。 更重要的是,除了南宮憫,還有暗衛(wèi)弟子背后的主謀在虎視眈眈,夢無歸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紫薇教,倘使她在這時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南宮憫很有可能會與那人聯(lián)手對付她,而她既保全不了尹秋,傅湘又還沒有真正成為明月樓樓主,夢無歸就仍舊擺脫不了勢單力薄的現(xiàn)狀。 所以她才要主動和師叔表明身份,就是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尹秋幡然醒悟,可她想要的不只是報仇,還要重建后的如意門問鼎江湖,而要做到問鼎江湖,除了對付紫薇教以外,就還需拿下云華宮。 眼下云華宮乃是江湖第一大派,其次便是作惡多端的紫薇教,旁的門派暫且不提,夢無歸野心如此龐大,想以一己之力扳倒這兩個門派,幾乎可說是天方夜譚。 再者,九仙堂共有九位堂主,夢無歸只是其中之一,她沒有能力調(diào)派整個九仙堂為她所用,但只要傅湘成了明月樓樓主,再將滿江雪拉攏到手,事情就并非沒有可能達成。 但凡滿江雪愿意幫她,毫不夸張的說,云華宮基本是手到擒來,只要滿江雪一句話,謝宜君隨時可以退位讓賢,有了實力雄厚的云華宮在背后鼎力相助,夢無歸根本不會畏懼紫薇教,她與滿江雪合力而擊,殺掉南宮憫是輕而易舉的事,至于暗衛(wèi)弟子背后的人,自然更加不值一提。 只可惜我不會幫她,滿江雪語調(diào)平靜,除非她能說出暗衛(wèi)弟子背后的人是誰,但我不幫,她不會說,所以我們只能僵持下去,她也只能一籌莫展,繼續(xù)與你保持距離。 如若夢無歸僅僅只是為了報仇,看在沈曼冬與尹秋的面子上,滿江雪興許還有考量的余地,奈何夢無歸要成為武林霸主,滿江雪若真助了她一臂之力,誰能保證夢無歸不會成為下一個南宮憫? 滿江雪不會把云華宮交給一個其心不明的人手里,更不會讓云華宮成為他人復(fù)仇的利器。 門派相爭,江湖動蕩,那時又會死掉多少無辜的人?這樣的風(fēng)險,這樣的代價,滿江雪絕不可能答應(yīng)夢無歸。 可她把我娘的消息還告知給了南宮憫,尹秋垂頭看著水面,沉吟道,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天了,南宮憫在魏城卻連面也沒露過,夢無歸為什么要把她也引來? 滿江雪說: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夢無歸想試探南宮憫會否知道那人的存在,而南宮憫會來魏城,應(yīng)該是為了確認師姐的生死,畢竟圣劍遺失多年,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追回圣劍的機會。 尹秋說:可溫朝雨會救我,卻并不是南宮憫的意思,這是不是能說明,南宮憫并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她一定知道,滿江雪說,否則她又怎會僅憑夢無歸放出師姐的消息,就猜到有人可能會殺你,還親自跑去提醒你? 尹秋想了想,說:倒也是她捧起水洗了把臉,提了點精神,又說,所以眼下,南宮憫和夢無歸一定都清楚對方也知道那個人了,那么有沒有可能,她們兩人反而會暗中聯(lián)手?既然師叔不肯出手相助,夢無歸肯定會找上別的人結(jié)盟,哪怕這個人是南宮憫。 滿江雪說:那就要看南宮憫與那人之間有沒有仇了,倘使她與那人也有不為人知的恩怨,她興許會愿意與夢無歸聯(lián)手,但前提是在她還不知道夢無歸是誰的情況下。 聽到此處,尹秋忽然心下一動,轉(zhuǎn)過身趴在浴桶邊緣,透著屏風(fēng)看向滿江雪的影子道:這么說來,夢無歸不肯告訴我們的事,南宮憫是知道的。 滿江雪聞言也抬起頭來,朝尹秋回望過去,說:你想找南宮憫問個究竟? 隔著屏風(fēng),兩個人其實都看不清對方,但誰也沒有把視線移開,就這么不清不楚地對視著。尹秋說:不可以嗎?她專程來提醒我,也算是一份恩情,我以道謝為由主動求見,她應(yīng)該會見我的。 滿江雪說:但她不一定會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 可現(xiàn)在有兩件事要弄清楚,尹秋說,一是暗衛(wèi)弟子背后的主謀,我不相信是葉師姐,她沒有那樣的分量能讓夢無歸忌憚成這樣,至于她是不是紫薇教的jian細,這個可以暫時不表。二是溫朝雨聽了誰的話要來救我,既然不是南宮憫給的命令,那么那個人是誰,南宮憫又認不認識?那個人又想做什么?這兩件事,若是讓我自己去查,根本沒有查明的方向,除了問一問南宮憫,我目前也想不到別的方法。 滿江雪靜了一瞬,說道:讓溫朝雨來救你的人,我之前已叫晚疏去問過了。 尹秋說:果真?那師叔怎么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滿江雪頓了頓,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zhuǎn)道:水該涼了,你還不出來? 尹秋只得趕緊從浴桶里出來,飛快擦干水漬把衣裳草草套上,又急急忙忙朝屏風(fēng)外奔出去,沖滿江雪問道:是誰? 滿江雪看了她一眼,把手邊的湯藥舉了起來,說:你猜是誰? 尹秋把那碗藥一口氣灌了,又拿茶水漱了漱口,說:這怎么猜?師叔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罷。 滿江雪不語,沖尹秋招了招手,尹秋看了她一下,便放下茶杯朝滿江雪行了過去,她還未屈膝坐下,滿江雪便伸長手將尹秋往自己身前一拉,口吻平淡道: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得先跟我坦白,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映著飄蕩的燭光,滿江雪低垂的眼眸顯得有幾分幽深,尹秋對上她的視線,不免感到疑惑起來:我能有什么事瞞著師叔? 那就得問你自己了。滿江雪說。 尹秋立即暗暗思索起來,不多時,她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臉上登時流露出幾分慌亂,眼神也跟著躲閃起來。 滿江雪將她一切反應(yīng)盡收眼底,見狀便又問道:想起來了? 尹秋不禁埋下了頭,忐忑道:我想的,和師叔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聞言,滿江雪挑了挑眉:看樣子,你瞞著我的事還不止一件了。 尹秋雖然心虛,但也還是老實道:沒有的,只有一件。 滿江雪見她埋著腦袋不敢看自己,倒也不再逗她,說道:溫朝雨沒有說出那人的名姓,她只說那是個吹笛子的人。 尹秋得了這話,先是神情一愣,隨后又面露古怪。 是不是覺得矛盾?滿江雪捏著尹秋的下巴,把她抬起來面向自己,他既要暗中傷你,又要讓人救你,這樣的舉動很奇怪,對么? 尹秋被迫仰著頭,承受著滿江雪直白而肆意的目光,她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半晌才耷拉著眼皮說:師叔什么時候知道的? 滿江雪捏著她不放,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甚至有些不常有的嚴肅,她盯著尹秋說:我從前一直教你要有自信,所以,你是已經(jīng)自信到覺得自己能夠與任何人抗衡,也沒有必要告訴我? 尹秋聽她語氣含著訓(xùn)斥的意味,難免心里一慌,趕緊道:不、不是的 那是怎么?滿江雪說。 尹秋霜打的茄子一般,只能任由滿江雪扣著自己,細若蚊足道:我只是,擔(dān)心師叔 你能這么說,只能證明你也猜到了他是要對付我,滿江雪說,那你覺得,你把這事隱瞞下來,就能很好的解決么? 不等尹秋回答,滿江雪又接著道:還是說,你已經(jīng)有了解決這個人的辦法? 尹秋愣了愣,泄氣道:沒有 你這么不乖,我會生氣,滿江雪說,萬幸這次他是叫溫朝雨去救你,而不是親自跑過去對你下手,否則我人在九仙堂,你孤立無援,必會丟掉小命,那你讓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