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火 第23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替身受重生之后、神諭[穿書]、抹布了反派怎么破?!、男主都是戀愛腦(np)、玩權(quán)謀不如搞基建、穿成首輔的極品長姐[種田]、撿來的小山匪黑化了、頂流來了也得犁地、穿成校園文女配的單親媽、穿成狀元后扶持長公主登基
祁汐心下一動,慢慢“哦”出一聲。 陳焱氣音笑了下,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望著男生的背影,祁汐又想起他昨晚在路燈下暴怒的模樣。 昨天,他就是因為那件事睡不著的吧…… “汐姐!” 祁汐偏頭,看見章銳又回來了,手里還拎著兩杯奶茶。 他遞給她一杯,說:“焱哥買的?!?/br> 祁汐接過來:“謝謝。” 插開奶茶,她看見前面新出現(xiàn)了幾輛機(jī)車,問:“他們今晚要賽車嗎?” 章銳:“是啊。” 祁汐想了下,又問:“這是……什么比賽啊?” 章銳放下奶茶杯,咽了咽嗓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釋。 “前幾年吧,潯江路那塊兒出現(xiàn)了一群飛車黨,一個個不要命似的大半夜飆車,還把人撞傷了,最后給拘的拘抓的抓……嗐,這都好久之前了,你不在這兒估計不知道?!?/br> 祁汐咬著習(xí)慣沒接話。 實際上,她知道。 她爸爸生前所在的消防轄區(qū)就在潯江路那塊,有一次回家休假時還提過一嘴,說一群要死的敗家子飆車出了事故,搞得警察醫(yī)生消防員大半夜全跑去救人…… 祁汐皺了皺眉:“那后來呢?” “后來他們就老實了,不敢瞎幾把飆了,走了正規(guī)程序,整出個這——”章銳朝面前的賽道示意,“沒事兒跑幾圈過過癮,有時候還搞個比賽什么的?!?/br> 他頓了下,說:“獎金很高。” 祁汐眉心更緊了:“可就算是正規(guī)的,那也是……有危險的吧?!?/br> “沒辦法啊。”章銳干巴巴笑了下,“要生活的嘛。” 祁汐側(cè)眸,第一次從他一貫嬉笑的臉上看到苦澀。 “年頭那陣兒,坤子他奶奶腦梗要手術(shù),要不是焱哥來這兒比賽拿到了獎金,估計他家就得賣房子湊錢了……哎汐姐,就是那人——” 章銳話鋒一轉(zhuǎn),朝火桶那使了個眼色。 隔著火光,祁汐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見他胳膊上的紋身——從手背一直蔓延到脖根。 “上次比賽,焱哥就是最后反超他拿的獎金。”章銳不屑哼出聲,“結(jié)果這逼特別記仇!一直想拉著焱哥再賽一場,這段時間就沒少找事兒……” “說真的,焱哥壓根不樂意和他們摻和到一起,他們這伙人比宋哥路達(dá)還難搞……” 章銳沉默兩秒,聲音稍低:“焱哥跟我們不一樣。他其實用不著……這樣的?!?/br> 祁汐睫尖動了下,抬眼望向遠(yuǎn)處那頭打眼的銀發(fā)。 少年輕狂,眉梢眼角都恣意。 對于這般張揚的男生,祁汐以前是敬而遠(yuǎn)之的。可現(xiàn)在她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陳焱。 或許就因為章銳說的——陳焱跟他們都不一樣。 他的張揚,是一種骨子里的篤定和驕傲。 他的優(yōu)越感是有底氣的——源于他本身的力量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環(huán)境。 或者說…… 本該,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環(huán)境。 想到昨晚路口的那輛豪車,祁汐的心又是一沉…… “要開始了!” 思緒被章銳打斷,視線被引擎的轟隆聲吸引。 一排機(jī)車——約莫有十來輛,已經(jīng)在火桶前的出發(fā)點集合。 “汐姐快!”章銳招呼了她一句,自己率先跑過去。 祁汐猶豫了下,慢吞吞跟過去。 “滋啦”一聲,有人點燃了煙花棒,讓本就熱火朝天的氣氛更加躁動。 男生們的口哨此起彼伏,夾雜著女孩子們的聲音。 祁汐聽到她們在喊陳焱的名字,嬌笑著為他助威加油。 不管是球場還是賽場,他好像,永遠(yuǎn)都是最引人注目的…… 祁汐停在熱鬧人群的外圍,沒有再往前走了。 人群中心,少年沒有理會周圍的呼聲,他大喇喇敞開腿坐在車上,一手百無聊賴般勾弄著頭盔帶子。 ——看起來一點不像來比賽的。 很快,他像是感應(yīng)到她的注視,眼睫動了下,又倏地回頭望過來。 男生的銀發(fā)和黑眸沾染火光,躍出耀眼的光點。 毫無由來的,祁汐一下就想到他的那句簽名: i see fire. i am the fire. 火…… 她也看到了火。 就在他眼里。 熱烈又燎人。 捕捉到她的視線,他嘴邊翹了下,被手套包裹的小臂抬起來,指尖抵住斷眉眉尾,輕輕往上一挑。 朝她遙遙敬了個禮。 一如既往的張揚惹眼。 周圍人的目光也刷刷匯過來。 祁汐趕緊偏開腦袋。 避開男生幽深的眼。 也避開他車旁那幾個女生格外灼灼的打量。 好在比賽適時開始了。 裁判手里的指示旗重重落下,一排摩托齊聲發(fā)出巨響,離弦箭一般沖了出去。 極速,轟鳴。 祁汐的視覺和聽覺同時被刺激,后背都起了一層小疙瘩。 連神經(jīng)都在顫栗。 定了定心神,她將目光拋回賽道,四處搜尋陳焱的身影。 他很好找。 一身黑衣壓在銀灰色磨砂面的機(jī)車上,英氣勃發(fā)。 他不是最快的,可仿佛下一刻便能所向披靡。 年輕的血rou之軀裹挾鋼鐵,壓低的肩背好似蟄伏的獸。 勢不可擋。 毫無預(yù)兆的,陳焱前面的一輛車在彎道處摔出跑道。 隨后,摔車的接二連三。 機(jī)車與地面擦出火花,rou-體在撞擊之間變形,破碎。 ——場邊的歡呼卻更加瘋狂。 也更加病態(tài)。 祁汐的頭皮一陣陣發(fā)麻,沒由來想起古羅馬的斗獸場…… 場上,陳焱果然一往無前。 現(xiàn)在領(lǐng)先他的只有一輛紅色機(jī)車了。 祁汐定睛,認(rèn)出那輛車上的人就是剛才章銳指給她看的那個——他今天怕是專門來找陳焱的事的。 陳焱還在加速,灰色機(jī)車和紅色摩托之間的差距不斷消減。 兩人幾欲平行時,紅車上的人忽然刷地抽出來一個棒球棍—— 祁汐一震,失聲驚叫:“陳焱!” 她的呼喊被更多的尖叫聲淹沒。 祁汐眼睜睜地望著那根棒球棍對準(zhǔn)陳焱的腦袋抽下去—— 少年反應(yīng)極快地弓身。 球棍堪堪擦過他的頭盔。 他直起腰,單臂反手抓住球棍,隨后長腿一伸,狠狠踹向?qū)Ψ降能囶^—— 紅色的摩托翻出賽道,人直接從車座上飛出來,摔在地上時又滾了好幾圈。 陳焱壓過終點線,甩尾剎車。 又抬手朝場中比了個明晃晃的中指。 是挑釁,更是示威。 祁汐看見圍在紅摩托周圍的人呼啦一下子就沖上去了。 然后陳焱身后的金毛一伙人也呼啦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