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夫妻斷了情
那時,她灰淡一樣的生命中出現(xiàn)了一星異樣的光。 因為良駿穩(wěn)重,給她以安全感,他對她好……當(dāng)然是好得很。 沒有享受過父愛,她第一次牽起一雙寬大的手,叫她有所依賴有所依靠,同床睡眠時擱在心口。 就是這么一個男人,這樣一個男子,她又怎么能不愛他? 李西章說,真正的紳士,永不需要偽裝。 當(dāng)謊言當(dāng)場被戳穿,禾霓漸漸的呆了。 所以,當(dāng)他抬起手的那一刻,她看見良駿的眼睛里毫無憐憫,他憤怒的表情像是紅通通的火焰。 “啪——” 響亮的一記耳光,像是刀子一樣割在了她的臉上,留下了痛苦的刀口,她沒忍住的慘叫一聲,跌坐在床上。 宋良駿對她說,“向我解釋,照片里這個女人不是你?” 禾霓沒法解釋,一陣涼一陣熱,她緊緊咬著唇,只是流著淚看他,“良駿……” “你不要叫我!你先向我說,上面這個女人是不是你禾霓——” 他的聲音震動她腦子里的神經(jīng)。 禾霓不敢再看第二眼那個圖片,上面正是她前段時間和李西章一齊買衣服的時候,可照片里沒有李西章的臉,只有她。 清清楚楚的她的臉,如此,她還有什么話要狡辯! 宋良駿狠力將手機摔在地板上,像是踹他們這一對‘狗男女’一般,一腳將手機踹飛,砸在陽臺的門上,一聲巨響,她也像跟著那手機徹底摔爛,哭著,顫抖著,恐懼著。 “良駿,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她對著他嗚嗚咽咽。 “夠了夠了!” 宋良駿看著她那張脆弱的臉,卻只能看出她滿嘴的謊話。 “你叫我大開眼界禾霓,原來世界上都是這樣不要臉的女人……” 他嘲笑說,“你們一個兩個都叫我大開眼界!” “你跟他發(fā)生到哪一步?你不想跟我去醫(yī)院,是不是到最后怕懷上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因為我在床上不能滿足你?你要像個蕩婦一樣去跟別的男人zuoai?就這樣就讓你爽快了是嗎?” 他說,“再也不會有比你更賤的女人了禾霓,既然不肯安心你又結(jié)什么婚,說什么愛我,背地里卻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到底誰才是你丈夫,你跟我還有你的情夫上床時真的分得清楚?”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言不發(fā),在他同樣燒熱的眼睛里。 宋良駿也難過,說到底他也愛她。 可他知道這樣一個女人既然肯背叛自己,其實她就已經(jīng)不再是完全屬于自己了,他憤怒也心如死灰。 眾多感情一齊襲來,他從來高傲,沒有如此脆弱過,“何弘量給我發(fā)來了這些照片,你叫我這么難堪,不給我留一絲臉面,這就是你說的愛我禾霓……” 鄙視她,憎惡她,殘暴,野蠻的罵她,痛苦的,頹喪的責(zé)備她。 良駿所有的語言都像是鞭炮炸在了她的臉上,抽打她的耳光。 愛原來變得淡漠,真的會又苦又酸…… 她把手緊緊抓在床單上,看不清他的臉,只一個人呆呆地流淚,不敢發(fā)出一聲嗚嗚的聲音,臉上全濕了。 早晚有這么一天。 終于在他停止時,她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喉嚨里好像也全是淚水。 好幾次,她才發(fā)出微弱沙啞的聲音。 “我懷不了孕……” 任何聲音都消散了。 她的眼前有一層水霧似的殼,不敢眨,一眨就會破碎,流出一汪水來。 靜的像死。 “良駿……” 宋良駿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聽到她說。 “我懷不了孕?!?/br> 如此輕的一句話卻震的他發(fā)聾。 一個瀕死的男人,一個瀕死的女人之間,有什么東西細(xì)的就要斷裂了。 他問,“所以,我們注定走到離婚?” 緣分,在嗚咽。 他們都不是演員,說出此話,覺得比死還要難受。 ‘曾經(jīng)真誠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后來這一輩子就在一場冬季里結(jié)束,飄渺間往事如夢情難認(rèn),夫妻斷了情,那些情情愛愛,卿卿我我……所以,到底是時間太快,還是冬天太長?’ “你對我撒了這么多的謊,說到底已經(jīng)不再愛我。” 宋良駿抬頭看著她,看她哭著搖頭。 “你心狠,肯把我蒙在鼓里,叫我像個白癡一樣……我再不對,卻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禾霓,又憑什么受你這樣的苦,憑什么這么狼狽。” “不要跟我離婚良駿,求你……” 她過來撲到宋良駿面前,抓著他的手,嘴里硬憋著卻還是熬不住哭聲。 “我是愛你,我再也不會見他了,你原諒我吧,???” 宋良駿看著她,不肯放手,不肯放手…… 情這一個字,兩個人做到了這個份上,竟然如此可憐。 可憐,但是歸根到底,誰又不可憐? PS:“飄渺間往事如夢情難認(rèn),夫妻斷了情”選自粵劇《帝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