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薔薇組織(下)
闇精靈公主在蓋克還沒反應回來就讓他坐在床上,她說道:「很抱歉這么著急地要你過來?!?/br> 「不,不要緊的。倒是公主有什么事?」 「抱歉,請再等等?!顾T口再看一眼,說:「我怕有人監(jiān)視著,但我想是我多心了?!股w克看著公主,還正要發(fā)言,闇精靈公主就打斷了他的話,「大人,我求您一件事情?!?/br> 蓋克皺了眉頭,問道:「什么事?」 「請你放過他吧。」 「誰?」 闇精靈公主看著蓋克,試著把自己的呼吸調順,說:「帖爾達?哈斯福斯,你正緝捕的那個人?!?/br> 蓋克驚訝地站起來,說:「你認識這件案子的元兇?」 「大人,他從沒害過一個人。請不要傷害他?!?/br> 「那,可否告訴我,你和他的關係?」 「我是主人,他是僕人,僅是如此。」 蓋克聽了,深吸一口氣,大膽地問:「你有要傷害你母親的意思嗎?!?/br> 「大人,這是很不禮貌的問題。」闇精靈公主帶著憤怒說,「我對我母親,對我們艾特拉族的宗母是忠心不二的!」 「抱歉。好,那,我可不可以問你,你為什么想要救他?」 「他是無罪的,大人?!?/br> 「不可能,」蓋克試探地問:「那他為什么會入獄?」 闇精靈公主聽到蓋克的問題后,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發(fā)出啜泣聲。蓋克的心突然軟了,他也蜷著身子,撫著闇精靈公主,說道:「對不起?!?/br> 「不,不是你的問題。」闇精靈公主擦著眼淚,聲音還是無法平靜地說:「他愛我,他的罪名就是因為他愛我!」 「什么?」 「他在三年前開始服侍我。慢慢地,我越來越倚靠他,他也越來越疼我。宗母責備著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主僕了,但我都一直不聽。怎知,怎知,」闇精靈公主講到這,聲音已經含糊不清了,「終于他向我告白了。我害怕,也不敢接受他的愛意。于是我逃走了。后來得知宗母將他捉起來,打算殺了他。」她嚥了一口水,繼續(xù)說,「我求著宗母不要對他動手,卻被衛(wèi)兵阻攔在外,我傷心地回到房內哭泣,不久我拿到了一封信,要我在蘿絲面前饒了他。我怕有事情,于是跑到了神之廣場,見到了他。我摟他進懷里,他將我雙手拉開,對我說道:『我要給你全世界,你要等我?!弧?/br> 「世界?是什么?」 「就是世界,大人,你所看到的一切?!?/br> 蓋克尋思一陣,問道:「為什么他要給你世界呢?」 闇精靈公主這時將頭緩緩低下,許久才說:「大人,根據我們闇精靈的制度里,男人想要獲得地位最好最快的方式,便是尋求戰(zhàn)功。如你所見,我們闇精靈為了尋求戰(zhàn)功而四處作戰(zhàn),也因為我們不斷地作戰(zhàn),整個種族才有辦法生存下去。而戰(zhàn)功大的人,可以從小卒升為將軍,甚至晉身貴族。大部份的奴隸也為了擺脫自己不幸的命運而自愿從軍。大人,這樣你懂了嗎?」 蓋克眉頭緊縮,搖頭。 「大人,」闇精靈公主著急并帶著恐懼地說:「那天,那天他說他想要攻占全世界,讓宗母對他刮目相看,好讓他嫁給我?!?/br> 蓋克站在原地,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感到害怕。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敲打聲,有人在外呼喊。仔細地聽,那人便是參謀。 「對不起,大人,我的一舉一動都被宗母的部下給監(jiān)視著。他們發(fā)現你在我房里了,怎么辦?」闇精靈公主著急地說道。蓋克嘴角露出淺笑,緩步地往門口走去,闇精靈公主心慌,正待攔下,蓋克轉身對她說道:「放心吧?!归溇`公主稍稍猶豫了一會兒,蓋克已經拉開了門。門外擠了數名衛(wèi)兵,還正要衝進來時,蓋克對參謀說道: 「託公主的福,我已經知道犯人在那里了?!?/br> 「咦?」參謀驚訝地說。 「我想先問清楚,皇宮后門的那條巷子有沒有名字?」 參謀仔細思考后,說道:「是叫珍珠巷?!?/br> 「什么?」蓋克驚訝地說,「不是叫作黃金巷?」 「黃金巷?」參謀說道:「那是雙關語吧,也是指所謂『豪華的人家』,不過,城里真的有這個地方?!?/br> 「在那里?」 「也在皇宮的后方,不過距離遠了很多?!?/br> 「聽著,」蓋克呼道:「犯人就在那條巷子的某處,捉到后先押給我,我好探明白?!顾凵裢溇`公主看去,蓋克答應了闇精靈公主的請求。 「好,」參謀說,「如果找到了就依你?!?/br> 于是參謀一呼,所有的衛(wèi)兵都跟了上去。蓋克回頭向闇精靈公主說道: 「請等待我的消息?!?/br> 闇精靈公主點頭,目送著蓋克出發(fā)。所有的衛(wèi)兵們在神之廣場內集合,接著通過了后門,一行人穿越了大小不等的街巷,到達了黃金巷。黃金巷并不是一條非常大的路,但它卻十分地長。衛(wèi)兵們先封住了兩邊的巷口,再逐戶守住門口。參謀大叫一聲,一個個闇精靈挨家挨戶地進入搜查,如果沒有人在,就把門給撞開。蓋克晚一點才到,來的時候已經搜查完大多數的屋宅。 「結果怎么樣?」蓋克向參謀問道。 「很可惜,我想這是一個錯誤。衛(wèi)兵并沒有發(fā)現可疑的人。」 「什么?」蓋克不敢置信地說,「搜!要搜徹底!把所有的家具都給翻了!」參謀皺了一下眉頭,依了蓋克。 于是回來的闇精靈們再度出發(fā)去搜查,這一來一回又花去了許多時間。這時,有個闇精靈衝出了門外,大喊一聲,參謀驚訝地回應了幾句,轉頭對蓋克說:「大人,我們找到了可能的住處?!?/br> 蓋克點點頭,走向那間房屋。其他的衛(wèi)兵們也隨著參謀跟到門外,里頭有一名闇精靈衛(wèi)兵對參謀說了幾句話。他指著一張被豎起的床鋪,它是一扇活門。地面上還有一扇小門,只要用手一拉,暗門就掀起了。蓋克望了參謀,還正要動手,旁邊的衛(wèi)兵制止了他。 「怎么回事?」蓋克問道。 「大人,里面有人?!箙⒅\回答。蓋克愣了一下,參謀繼續(xù)說,「你無法看到,但是我們闇精靈卻感覺得到。里面是很大的空間?!?/br> 參謀呼叫門外的衛(wèi)兵,六名衛(wèi)兵走了進來,他們拿起釘頭鎚在地上敲了幾下,開始先聽地上是否有堅硬物質,接著,繼續(xù)破壞地面。不久,地面開始出現裂痕,再敲下去,蓋克開始覺得腳站不住,往后跌了一下。地面被衛(wèi)兵們敲開了,他們看到地下有一個很大的房間,大到是原本的房屋兩倍大。闇精靈衛(wèi)兵才正要下去,底下有幾名闇精靈跳了上來揮舞著武器。 由于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有三名衛(wèi)兵當場斃命。外面其他的衛(wèi)兵見狀,迅速地衝進房屋里,包圍著那群犯人。犯人們看見外面涌入的衛(wèi)兵,不甘示弱地反擊,一時屋內武器的鏗鏘聲不斷。參謀和蓋克躲在角落,避免被波及到。這時衛(wèi)兵們已經將犯人順利包圍,最后犯人們不是被殺了就是被制伏。參謀正比對要追捕的目標是否在現場,突然又有個闇精靈跳了上來。 衛(wèi)兵們飛快拿起武器,準備往那名闇精靈頭上敲下。但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衛(wèi)兵們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所有人都被震退了幾步。蓋克還呆立在旁,接著,他看到那名闇精靈的掌里出現一道紫光,被光所照射的,不,與其說那是光,卻能將衛(wèi)兵們推得遠遠地。有些衛(wèi)兵撞到了墻壁,旁邊的建筑因撞擊而倒塌,許多衛(wèi)兵當場死亡。蓋克見狀冷汗直冒,那名闇精靈的眼神往蓋克身上看來,蓋克驚嚇地往旁一閃躲。如果蓋克不作任何動作的話,他也會落得像衛(wèi)兵們一樣的下場。 蓋克很快恢復反應,將手臂伸直,一串白色的光束由蓋克手里冒出,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那名闇精靈,闇精靈倒地掙扎了一下,卻馬上喪失了知覺了。 「這,這是?」參謀顫抖著聲音說。 「參謀大人,」蓋克說道,「我們得到地下室一探究竟了?!?/br> 參謀并沒有直接回答蓋克,倒是她很快地整頓了未受傷的衛(wèi)兵們,一個個地下去地下室中搜索。 「我們要的人犯并沒有在里面?!箙⒅\說道,「真可怕,剛剛那到底是什么?」 蓋克乾笑一聲,他開始擔心事情的發(fā)展了。 不久,衛(wèi)兵從地下室上來,手里還拿著大小不等的紙張向參謀報告。參謀臉色蒼白地轉過身對蓋克說道:「我們在地下室里發(fā)現了許多儀器,看起來那些儀器連同說明手抄在剛剛被銷毀了大半?!?/br> 蓋克點點頭,他猜想著這也許就是可讓魔法石產生魔法的用具吧。接著,參謀拿出了一塊金徽章,上面刻的是一枝薔薇。薔薇上鑲了紅寶石,但看起來卻毫無華麗感,反像是正在滴血的薔薇。蓋克一驚,他似乎看過這個標志,似乎是在一本很古老的書里讀到,似乎是在圣戰(zhàn)里出現過。它代表的也許是殺戮之神沙爾陣營。不過沙戮之神旗下的盟友眾多,一時之間也查不出這個的意義。 「我們得到得消息不多,但,大人。這封信應該不是使用闇精靈語與或古精靈語寫成的。」 「什么?」蓋克有些驚魂未定,隨即接了參謀給他的書信紙,他藉著照明用的寶石來閱讀信上的文字: 「敬愛的哈斯福斯殿下: 根據上次所說,我們將如期到達。屆時請勿違反我們的約定。我們在地表會有接應,等待您的好消息。對了,容我再次確認,戰(zhàn)爭過后,世界是屬于你們及夜賊的,沒錯吧?亞沙克上」 蓋克仔細再次端詳,他面色緊張地對參謀說道:「請帶我去見宗母?!箙⒅\想了一會兒,說道: 「我們一起去吧?!?/br> 兩人穿越了巷弄,進了皇宮。參謀先行通知了宗母,蓋克隨即被宣入殿。蓋克一進去,便向宗母報告了搜查經過。宗母想了一想,向參謀說了一些話,參謀為蓋克翻譯說:「宗母問,若你還想要搜查下去,你需要些什么?」 「稟宗母,我需要的是一批武力。」 「武力?」參謀翻譯說,「為什么?」 「宗母,我想剛剛你聽到了他們疑似會用魔法。」蓋克說道,「這會讓他們的征服工作如刀削泥般地容易?!?/br> 「那我憑什么要阻止他的行為?」宗母不屑地說。 「因為你們很有可能樹立敵人?!股w克用強硬的語氣應著,「如果大家誤認為是你主導了征服工作,很有可能來找你復仇?!?/br> 宗母一聽,覺得自己被威脅了,心有不悅。但念頭一轉,改口問道:「你怎么知道對象在那里?」 「我在來時與伙伴遇見了一隊闇精靈軍團,我想就是他們了?!?/br> 宗母思考半晌,答應了給蓋克兩團的軍力。蓋克趁著宗母還沒反悔時,急忙出發(f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