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校 第8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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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學(xué),公交車站。 吳如仙為了大忙人唐靈,極為難得的跟她的一月一次的電影約,特意在出學(xué)校之前,回寢室換了一身裝備。小皮襖,小短裙,皮靴配長襪,三九天美麗凍人。 唐靈看她配合風(fēng)吹來的頻率,一陣一陣地打哆嗦,忍不住緊緊挽著她的手臂,念叨,“你是不是傻,穿這么少想凍出痛風(fēng)吧…” 吳如仙縮著肩膀,鎮(zhèn)靜反駁,“痛風(fēng)是海鮮吃多了,跟這個沒關(guān)系ok?” 唐靈也沒多加辯駁,虛無地看著飄落在地,立馬就化成水的雪花,“哦…” 吳如仙冷得嘴木,也不太想繼續(xù)日常斗嘴。她們到南城中心廣場的三樓電影院時,那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爆米花味和奶茶香氣。 兩人終于有點兒熱乎勁,坐在外場等著檢票的時間,聊個沒停。 吳如仙:“冬天就是長胖的季節(jié)啊~我肚子上都是rou。你真的是越來越瘦,怎么著公司要把你排進出道組了?這么拼?!?/br> 聽到某個字眼,唐靈瞳孔往上微抬嘆息應(yīng),“還早得很。才學(xué)了一些很基本的東西,編曲制作,都還沒教?!?/br> 吳如仙咬著水果干,悠悠問,“你沒想過直接去參加那種選秀節(jié)目嗎?要是排進前幾名,不是可以直接成團出道一年?一年下來,有了名氣,公司就會借熱度趕緊讓你出來的?!?/br> 唐靈雙手握著熱熱的奶茶杯,不可否認(rèn),這個建議她有點心動。 在公司訓(xùn)練的日子太漫長,時間一晃眼就過去,她怕有一天她都要備戰(zhàn)高考,甚至考上大學(xué)了,公司也不會給她一個機會。 唐靈:“…嗯。” 吳如仙看她動搖的神情,撞了幾下她的肩膀,挑著細(xì)眉,“去試試啊,?;ㄍ瑢W(xué),你長這樣不出名天理不容??!就算去了沒有出道,你也算在電視上露過臉,今后就是學(xué)校的名人了?!?/br> 唐靈提提嘴角不明意味地看著她笑,嬌艷的臉孔在迷光下精致嫵媚。 這幻想離譜又美好,像小時候過家家,了不起的像朋友講述夢想二字。 吳如仙:“應(yīng)該是明年寒假過后嗎?還是寒假,那個節(jié)目,心動不已出道紀(jì),就要海選了,真的,你去試試,到時候給你選衣服…” 唐靈撥著吸管,攪動了幾下杯子里的珍珠椰果,她不經(jīng)意抬眼看到檢票口那處已經(jīng)開始工作了。她笑笑回,“到時候再說吧,我們要進去了,它開始檢票了?!?/br> 吳如仙捂著挎包站起來,“嗯嗯?!?/br> —— 從第一場雪,到第八場雪??邕^一個年頭和一場艱難困倦的期末考。天下一眾的學(xué)生黨歡歡喜喜地迎來了寒假。 傳說有一種不成文的病叫假期綜合征,即剛開始放假時很興奮,到中段就會進入無所事事,卻又懶得提筆寫作業(yè)的倦怠期。 唐靈跟以前初中的同學(xué)小聚過幾次后,不過入寒假五天,就陷入了這種病癥。 今年過年早,公司的訓(xùn)練也暫時停擺,年后才重新啟動。 原來一周一次的放假日回家,每每都會和方麗華起爭執(zhí)?,F(xiàn)在天天窩在家里冬休,更是時常爭吵。 某日夜晚,唐靈和方麗華因練習(xí)生,成績,高考等諸多話題再次發(fā)生不合,聊崩后,一怒之下,揣著手機從家里跑了出來。 冬季的天黑得像厚布蒙在眼前,她在小區(qū)里面轉(zhuǎn)了一會,走到社區(qū)門附近,一排網(wǎng)咖對面的長椅子上解氣聽歌。 今日沒有下雪,沒有下雨。莫名其妙地,每回和爸媽吵架,只要從那個密閉的空間里面逃出來,吹一吹外面的風(fēng),走一走,什么煩惱也會瞬間煙消云散。 唐靈靠著椅背聽著歌,心情變得平靜。 她透過網(wǎng)吧的玻璃窗,看著那些帶著耳機打游戲的男生,和五彩斑斕切換迅速的游戲畫面,幾乎是在一秒鐘內(nèi),就想起了刺銘。 說起來,放假之后這一個星期,他倆一直是用社交軟件聊天,她忙著和初中的許久未逢面的朋友聚會,一直沒想到見他,畢竟在學(xué)校里天天見。 但是,到底還是見不到。 所以,總有那么一刻也會想… 時間積攢夠了吧,那現(xiàn)在就是見一面的時候。 唐靈點開他的wx頭像,進入聊天的界面,摸了摸凍僵的耳廓,思量了一會后,發(fā)了一句:在不?帥哥哥~ 大約半分鐘。 cool:? 唐靈:? cool:新鮮,你主動找我。 唐靈不服氣地欸了一聲,回:哪有,我經(jīng)常主動找你的。 cool:怎么,又跟你媽吵架了? 煩悶心事被一點就破。 唐靈感受到一種默契,來自他對她一直以來的注視和關(guān)心。 她笑笑回:bingo~ 刺銘:從家里跑出來了? 唐靈:嗯,在小區(qū)里坐著呢…明明跟我媽說好了,那個練習(xí)生和成績的事,她現(xiàn)在一放寒假,跟幾個姑姑嬸嬸打完電話之后,然后提到我爸還有我馬上要上高三高考,又反悔了。 cool:你等會,我去找你。 唐靈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十點多了。她咬唇不語片刻,正想讓他別來,這么晚,天又冷。 結(jié)果,一條手機欠費的信息跳進來,她就斷網(wǎng)了。 唐靈看著發(fā)出去的信息一個勁轉(zhuǎn)圈,低頭呼氣,認(rèn)命地關(guān)掉了手機屏幕。 一刻鐘過去。 她閉眼養(yǎng)神,聽著手機下載好的音樂,屁股底下的長椅子突然被人踢了一腳,她當(dāng)即睜開眼,抬頭撞入他黑黢黢的眼里。 刺銘臉色冷沉:“剛給你發(fā)消息怎么不回?” 唐靈呆了一瞬,想起來,“我手機欠費了啊?!?/br> 刺銘靜了一會,坐下來,掀起冷銳薄薄的眼皮瞅著她:“說一半人沒了,電話也打不通,還以為你遇害了?!?/br> “這破地方又這么黑…”他捏著領(lǐng)口,環(huán)看四周。 這話多少有點地域嫌棄。 唐靈不服氣,手指著遠(yuǎn)處的亮著黃燈的小治安亭反駁,“喂,我們小區(qū)是有保安的?!?/br> 刺銘掃一眼治安亭玻璃窗上,大爺瘦光的腦袋,和緩慢得如同瘋狂動物城里的閃電一樣的動作,拿水,放水,摳腦瓜子。 刺銘收回目光,無語地呵笑一聲,“得了吧,你叫他,遇害者只會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唐靈逼近他,瞇起眼:“高手在民間,你懂什么?!?/br> 刺銘看著她,“別說那個了,你怎么樣?心情還好嗎?” 唐靈的耳機音樂聲開得小,就算戴著,也不影響聽別人講話。 但她抬手摘了耳機,掛在耳廓上沿,看著網(wǎng)吧方向淡然敘述著,“其實還行,剛剛吵起來,有點難受,現(xiàn)在出來了,你又來了,就沒什么事了?!?/br> 刺銘將信將疑盯著她,“嗯…” 唐靈:“我爸過一陣子要回來了…你上回是不是說你姐也回來了?” 刺銘:“說了。” 唐靈淡笑:“你姐是公司的經(jīng)理吧?!?/br> 刺銘:“對?!?/br> 唐靈側(cè)過身子,用指節(jié)撐著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那過完年,回公司,開會的時候也許能看見你姐,會不會跟你長的很像啊…” 刺銘:“不像。” 唐靈依舊目不轉(zhuǎn)睛看著他,像是儀器在測量他的臉龐。 挺直的鼻梁,薄單眼皮,漆黑的瞳孔,瘦削稍窄的臉頰,形狀好看的薄唇。 以前也覺得他長得帥。 相處時間長了,細(xì)細(xì)品看過一陣后,更覺得好看。就像一副畫作,一件藝術(shù)品,能讓人緩慢地體味到從里散發(fā)的味道。 冷冽又溫柔。 頹酷又耐心。 唐靈看他的眼神像著了迷,漫不經(jīng)心,“啊……不像…” 刺銘回看她的眼,壞笑,“你想親我可以直接上,不用這么忍著?!?/br> “……” 她到底是什么眼神, 有這么饑渴嗎? “我沒想親你,就看看。”唐靈說。 刺銘沉默不語。 晚風(fēng)過,他們四目相看。 唐靈時常會在與他對視時抽離出來,思虛飄遠(yuǎn)到另一個世界,神奇地想著, 為什么這個人他會喜歡我? 為什么他這么喜歡我? 想了很多問題,結(jié)論最終落在一個令人覺得不可思議,卻又實際發(fā)生了的答案上。 刺銘喜歡她,就是喜歡她。 唐靈眸光有點散開了,迷離像月亮的光暈,“你為什么長得這么好看…”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蠱惑人的魔力,輕飄飄的,卻很空靈柔媚。 刺銘表情淡淡的,卻情不自禁地緩緩伸出手。 唐靈目光下垂,看著他摸她唇瓣的手指,再慢慢抬起眼,接著說,“這么好看,居然是我男朋友,好神奇…” 一張一合,手指有被她抿住,指尖沒入濕軟。 刺銘驀地傾身逼近。 用拇指撬開她的齒縫。 舌頭接著添填而入,腥烈的尼古丁漫開于舌尖,狠狠剮蹭到她上顎和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