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校 第14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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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聚會已經(jīng)結(jié)束,班長本來提議大家晚上一起去ktv唱歌,唐靈想和刺銘有點獨處時間,就沒跟著去。 從學(xué)校到公交站的這段路在他們腳下鋪展開去,幾年未變,地上鋪著的暗紅與淡綠色相間的長形磚,左側(cè)的花壇有蔥郁的灌木和不知名的粉色花,翠綠色的藤蔓在黑色金屬圍欄上攀纏蜿蜒。 風(fēng)安靜地吹拂,彼時是暑假,學(xué)校里空蕩無人。 刺銘呵笑兩聲,嘴硬地回:“沒哭,我怎么可能哭?!?/br> 唐靈壓著嘴角,假裝不高興:“那我走了你就不難過,還打球?” 刺銘:“…” 唐靈看他無語的樣,抱著手臂,往前走兩步后扭過身,倒著退步,看著他,語重心長,“哎,哭了又怎么樣嘛,我想你的時候也哭了?!?/br> 刺銘眉毛輕抬,一絲驚訝從瞳中閃過,斜斜看著她,“真的?” 唐靈:“…” 刺銘:“怎么?” 唐靈:“干嘛這么懷疑?分手哭鼻子不很正常,我是鐵打的不會哭嗎?” 總有一種感覺,刺銘在懷疑,從前和他分手的她,不是真心喜歡他。 刺銘沒講話,悵然若失地沉默著。 他們走到公交站臺,本可以讓刺銘騎機車帶她回去。但唐靈還是想坐公交,今天不是工作日,也不是上學(xué)的日子,公交比起他的機車,穩(wěn)當(dāng)平緩,舒服且有情調(diào)。 刺銘站在站牌旁。 估計是為了同學(xué)聚會,他穿得很清爽簡單,白短袖,牛仔褲,耳后的發(fā)和鬢角都修成短短的青茬,清俊干凈,像個十來歲的小伙子。 唐靈仰頭看著他的臉,好半天都沒等到回應(yīng),用手肘撞了他幾下,“你別裝聽不見啊?!?/br> 刺銘:“我又什么好裝的?!?/br> 唐靈:“那就是哭了,對吧?!?/br> 刺銘心知她就是故意想弄他,戳破他的面具,砍他在此時沒必要打直的脊梁骨。 他笑哼,眉毛一揚,破罐子破摔反擊道:“是哭了,哭得可慘,跟你昨晚上一樣慘?!?/br> “眼睛通紅,停都停不下來?!?/br> 唐靈神采飛揚的表情一時頓住。 她想到昨晚上,因為被弄得受不住,就委屈巴巴地哭了起來,求他個沒?!,F(xiàn)在清醒了,只覺得好羞恥。 唐靈羞惱,“你能別翻舊賬嗎,就事論事?!?/br> 刺銘看著對面的廣場,噴泉在夕陽下閃閃發(fā)光,他眸里帶著愉悅的笑意,“我沒翻舊賬,就聯(lián)想了一下?!?/br> 唐靈啞然無語。 刺銘看她沒搭理,從上往下看,掃到她的脖頸,皮rou雪白無暇,他不解地抬腕去摸她的頸子,“我昨晚上弄的印子怎么都沒了。” 唐靈:“遮瑕膏。” 他尋著記憶,找到她后頸的一顆淺褐色小痣,用粗糲的拇指貼著那處,使力抹了一下,然而沒有變化,咬痕并沒有露出來。 刺銘不懂女人家的化妝品,有點神奇地說:“還真看不見。我還擔(dān)心這種東西會有影響,拍到不太好?!?/br> 唐靈沒好氣道:“知道還咬?” 刺銘:“你放假嘛?!?/br> 唐靈:“不放假的時候,不能留印子,曉得不?” 刺銘微微垂了一下頭,再抬起時,冷黑黝亮的眼盯著她,自顧自地說著,“有痣的地方我好像都咬了?!?/br> 唐靈:“…” 那你可能有點兒強迫癥。 刺銘:“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顆痣嗎?” 唐靈能看見且知道的自己身上的痣是三顆,后頸,右邊小臂內(nèi)側(cè),還有右邊的肋骨,因為她天生白,全身黑色素比一般人少,痣也是小小的,顏色很淺。 所以除了這三顆比較明顯,其他的,她看不見的地方或者不好去看的地方,有還是沒有,她并不知道,也沒那么多精力刻意去找。 唐靈回看他,心里突突地跳。 第一次,誰都會害羞,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在發(fā)生點什么之前,她其實已經(jīng)在心里細細地盤算過,想挑光暗密閉的地方,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完全沒有穿衣服的樣子…等等。 但刺銘是那種叛逆因子含量極高的人,唐靈想要個溫柔適度的初夜,他就偏偏壓著她,一遍遍做,各種姿勢,一寸寸地在燈下細看她每一分的皮膚,每一個部位,器官。 仿佛在對待一件好不容易到手的傾世珍寶,需取一臺高倍數(shù)的顯微鏡,把每一絲紋理,每一個細胞都烙印在虹膜里。 唐靈調(diào)著呼吸,往他的反方向側(cè)身。 她不太想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痣,也更不想在大街上,被他撩到面紅耳赤。 “有六顆…”他的聲音卻忽而響在耳邊,像帶刺的貓舌濕熱地舔過耳廓。 唐靈皺著鼻子,聽到他一點點往外說的他們之間的閨房密事。 “前五個在后頸,手臂,肋骨,腿彎,腳底…” “還有一顆在…”他拖著音調(diào),帶壞笑看著她的表情。 唐靈忍不住,推了他肩膀一下,“你…” “你能不能回家說。” 刺銘被她推得退了半步,臉上仍是寵溺的笑,“行,回家慢慢聊。” 正這時,公交車到站,車上空蕩蕩的,沒幾個人,司機只開了前面的車門。 唐靈習(xí)慣性地坐在后排,左側(cè)靠窗的位子,刺銘坐在她旁邊,他腿長,抵著前面的座位靠背不太舒服的樣子。 唐靈還是跟原來一樣,把自己的腿往另一邊側(cè)了些,把多余的空間勻給他。 汽車徐徐行駛起來,陽光透過玻璃跌在她的發(fā)絲上,顏色鮮麗得像被光束打亮的緋紅寶石。 刺銘捻起她一絲發(fā),散漫悠閑地問:“怎么想起染這個顏色?” 藝人的舞臺造型基本都是造型師一手負責(zé)的。但每一段活動時期的發(fā)色和頭發(fā)長短卻是自己的選擇。 唐靈的這個發(fā)色也是她自己決定要染的,和造型師jiejie商量后,便趕在第一張mv拍攝前染好了。時間過去幾個月,中間還補染過一次發(fā)根。 為什么要選這個顏色,原因無他,只是想要更好地貼近專輯里的人設(shè)形象,狐系,艷麗,精靈,柔媚。同時,也是為了能在舞臺上,鏡頭前更加具有張力和魅惑感。 于是乎,唐靈眼尾小幅地翹起,看著他,簡明扼要地嬌聲回答:“為了美?!?/br> “你覺得呢?” 刺銘:“挺好看,就是有點不適應(yīng)?!?/br> 唐靈:“為什么?” 刺銘反問:“我穿西服你適應(yīng)嗎?” 唐靈看著他身后半開的車窗,愣神,仿佛在回想他們初重逢時的景象,“…也是哦。” 唐靈:“你說我下個專輯換什么造型好?短發(fā),黑的還是白金,或者淺灰?” 刺銘:“我覺得黑色好看?!?/br> 唐靈摸摸鼻尖,心里嘀咕,果然男生的審美都一個樣。 她別開臉,打了個悠長的哈欠。 汽車拐進街道里,馬路邊,黃昏是慵懶愜意的橘黃色,把世界調(diào)成暖調(diào)的濾鏡。 拎著咖啡甜點的小姑娘,坐在三輪車上賣香蕉菠蘿的親切阿姨,還有圍在小木桌邊打牌的老年人。 唐靈頭倚著窗戶,這風(fēng)里的味道太過美好,她不受控制地瞇起眼。 顛簸,汽油,柏油馬路,人聲喧鬧,南城方言。 無意識里,她還是清醒的,卻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十分青澀叛逆的年紀(jì),十五六歲,成天cao心的事是晚上吃什么,周末去哪兒玩,脾氣烈,沒耐性,五句話里面三句帶臟字,動不動就喜歡懟人,是上課看小說,吵架翻白眼的一級好手。 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出國,離開故土和家人,做著一份脫離現(xiàn)實的工作,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汽車一個剎停后往右猛烈地一拐,她的頭從窗玻璃上反彈到刺銘那邊。 頭剛磕到他肩頭,他手順勢一按,再下滑到她的側(cè)臉,大大的手掌干燥溫?zé)幔盟檬娣冒残摹?/br> “睡吧,到家了我叫你?!彼p聲喃。 聽到他溫和的嗓音,以及他話中說到的“家”這個字眼,唐靈忽然鼻尖發(fā)酸,她緊閉著眼睛,“我好想有一臺時光機…” “如果能重來一遍,我想回到高二的時候。” 刺銘:“你回去干嘛?回去跑八百,還是回去考試刷卷子?!?/br> 唐靈:“你不想回去?” 刺銘:“那肯定是現(xiàn)在更好。” 唐靈:“為什么?” 刺銘懶洋洋地應(yīng):“我不是睡到你了嗎?” 唐靈:“…我還是睡覺吧?!?/br> 刺銘低俯眼簾盯著她,安靜了幾秒,他調(diào)整了下坐姿讓唐靈睡得更舒服一些,“睡吧?!?/br> “嗯…”她像貓兒一樣低喃。 公交車穿過大半個南城,到達一段黑漆的長隧道。兩邊的燈一盞盞地路過他們,照亮車玻璃上的劃痕,明明滅滅。 刺銘回想起他遠去韓國,看唐靈出道舞臺的那一天。 他站在舞臺下,仰頭往上望。她站舞臺的中心,被聚光燈照得艷美迷人。 歌里唱著,他聽不懂的詞。 一句,又一句。 “看看這被火藥與煙霧籠罩的天空…” “我們到底要多少年,才能變成傳說呢?” “鮮血直流卻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