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明是正經(jīng)的叮囑,云朵卻臊紅了臉。 男人眼中笑意更深,擺手示意蓮香停手,自己隨便理了理頭發(fā)便走了。 第15章 第二日一大早云朵便起了。 沒想到的是,沈譽竟比她還要還要早,在院中坐著品茗,悠閑自在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譽見著她眼底的青色,“怎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云朵羞于啟齒,低頭囁嚅道:“昨天下午睡得久了,晚上遲遲未眠...” 男人似乎笑了下,很輕的一聲,云朵抬起眸子,沒在他臉上窺見端倪。 “要不要再睡個回籠覺?”沈譽猶豫起來,“改日再去也一樣,那酒樓也不是只開一朝一夕。” 云朵心底莫名有些急,脫口道:“我想去...” 說完才自覺失言,口齒不清地補充,“我、我以前也常常早起,何況回來也無事,..不如隨二爺前去...二爺又難得有空,云朵不敢奢求還有下回...” 意外地坦率讓男人眼中有些欣喜,隱藏在還未散盡的暮色中,唇角勾起總算讓人能看清的笑意,側(cè)過身道:“那走罷?!?/br> 云朵極力忍住想捂住發(fā)燙的臉頰的雙手,手指絞成一個結(jié),低頭往前走。 一只折扇擋在前方。 云朵驀地停下來,耳邊聽見沈譽喚來蓮香,“將我那件單錦斗篷拿來?!?/br> 蓮香手腳麻利,很快就取了過來。 云朵不明所以,直到一件輕便柔軟的斗篷披在身上才仰著頭望向站在一邊的男人。 沈譽面色如常,道:“天色尚早,路上免不得有些冷?!?/br> 斗篷很柔軟,素凈整齊,并未繡什么花,輕薄如絲,但意外地暖和。 云朵沒見過這種布料,靜靜地看著蓮香給自己系上帶子,又用兜帽將頭發(fā)蓋住。 等到一張臉也被遮了大半,沈譽才滿意似地點點頭,吩咐道:“那處雖熱鬧,卻免不得是魚龍混雜,你準備好熱水。” 云朵好奇,“蓮香不和我們一同前去么?” 沈譽回頭,看著藏在斗篷里露出的一雙杏眼,眉梢揚了揚,沒說話。 蓮香替他解釋了,“二爺和姨娘出去玩,奴婢去作甚,那酒樓里仆人小二數(shù)不清,何況還有二爺在,還不能將姨娘顧好不成?” 云朵正要說話,沈譽手中扇面騰地劃開,懶懶地搖著,“我正好去看看,哪個仆人小二勤快話不多的,找回來正好換了你去柴房燒火。” 蓮香掩著嘴巴不再說話,眼中含著滿滿的笑朝著二人拜了拜。 云朵不懂她眼中情緒為何,卻沒來由地覺得有些怪怪的。 來不及細想,腳下先一步跟著走在前面的男人走了。 出了菡萏居,外面的路口早已上停著輛馬車。 云朵坐馬車的時候不多,最近一次還是從揚城遷來綏國。 那時攜著諸多行李,路途遙遠顛簸,等終于到了的時候,腹中酸水早吐得一干二凈,娘親更是病了一遭。 想起娘親,云朵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也不知娘親最近身子如何了,在云府過得好不好。近來正是換季的日子,她的咳嗽只怕又該犯了...早知道要嫁人,那些止咳的糖漿該多做些才是,云府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弄…還有云夫人,那是個厲害的,可不要輕易招惹了才是。 她坐在馬車里,臉上卻滿是愁容,一對彎月般的眉更是擰在一起。 沈譽不經(jīng)意地瞥見,猜不出是什么原因。 他想開口問,卻不知為何開不了口。許是那雙眼底的憂愁與那日在街上不經(jīng)意對視時,她哭泣的雙眸中滿溢的悲傷太過相似。 沈譽又不自覺想起那時同她出攤的女子說的話,前兩天才下定的決心又被馬車的顛簸晃散,握著扇骨的手指有些發(fā)白。 他坐了沒多久,便推開車門出去了。 細微的動靜讓云朵終于回神。 她怔怔地望著那緊閉的木門,想起沈譽出去前臉上漠然的神情,不知道男人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仔細想想,好像又能找到原因。 誰會愿意和一個愁眉苦臉的人悶悶地坐在一處呢。 好在說的那個酒樓不算遠,沒坐多久馬車就停下。 隔著馬車,能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聲音熱情高昂又畢恭畢敬,不多時便有人在門外輕輕敲了敲,恭敬道:“老身來請貴客入上座?!?/br> 聽起來是個年紀大的婦人。 云朵清了清嗓子,將準備好的面紗戴在臉上,又把斗篷的帽子戴上才輕輕叩了叩門框。 聽到聲響,木門才被人打開,一位雍容的婦人臉上堆起滿滿的笑,“請貴客入上座?!?/br> 云朵抬眸掃了眼四周,方才那樣的喧鬧,還以為是市集,沒成想?yún)s是個僻靜的小門,四下也沒見著其他人。只有前方四五個小廝模樣的,簇擁在沈譽周圍,眾星捧月搬迎著進了酒樓。 候在馬車旁的婦人耐心地又喚了聲:“請貴客入上座。” 云朵收回思緒,搭著她的手踩著小廝的背下了馬車。 一路通行無阻,連樓梯上也沒見著其他賓客,走完一段臺階,便聽見前方的恭維聲。 聲音不大,云朵停在不遠處,也能聽得清楚,是酒樓的老板親自來迎的。 那些好聽的話,她只在戲臺上聽見過,眼下卻覺得那些戲班子唱的,還不如這老板一半的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