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光團變得小了一些,卻將兩人更亮的簇擁在一處。 “六清觀自建觀以來已逾千年,的確陳舊了些,靈氣卻是十足的?!鄙蜃u垂眸,看向身邊還有些惶惶不安的人笑了下,“不必害怕。” 云朵呼吸已平穩(wěn)了許多,嘴唇仍輕輕咬著。 沈譽瞥了眼她絞在一起的手指,又解釋道:“方才我心里在想事,便沒注意你在身后跟丟了,并非故意將你扔下?!?/br> 男人的步子變慢了,云朵即便走路時還是疼,卻不像先前那些又急又快。 她也能分出一點心,抬頭用目光描摹著他側臉的輪廓。 還是有些變化的。 不過半個月,下頜的線條更凌厲了些。不說話時緊繃著,像是山門石壁上的雕刻。 沈譽眉間舒展,似乎還噙著淺淺笑意,不經(jīng)意地瞥過來,將那偷瞧的目光捉在半空。 他唇角微微彎了彎,大方看向身邊的人問道:“山路不好走,你今日就是這樣上來的?” “是?!?/br> 云朵低著頭,認真盯著腳下的青石板路。 男人手略微抬高一些,“蓮香沒來過,估計也不懂這些,以后再來最好穿些輕便的,今日天氣還不錯,若是遇上下雨天,你這一身只怕是不能看了?!?/br> 云朵臉上熱起來。 她今日穿的正是沈譽派人給她做的裙子,這裙子她甚喜歡,來時也沒想過山路如此坎坷,眼下不單沾了泥,連一雙靴子都分不清原來的顏色。 早知道會在這里看見沈譽,就不穿了... 路不算遠,有沈譽帶著,不多時就回到了先前住的那間屋子。 這間院子攏共三間屋子,但除了這間似乎沒再住別人。 云朵不知所措地看見男人關上門。 這間屋子不像菡萏居有另外的矮榻,除了一張床,就只剩了一張桌子... 沈譽倒是跟沒事人一樣,將蠟燭的火換到燈盞里,整間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很快就有敲門聲響在外面。 云朵上前開門,來者是個小廝,手上端著一盆熱水,熱切地問:“二爺要不要沐?。咳粢?,小人這就去打水來?!?/br> 沈譽坐在桌邊,一條腿起來踩在椅子上,是他平常的模樣,漫不經(jīng)心道:“今日太累,明天再說?!?/br> “好勒,那小的便將熱水放下?!蹦切P說著將熱水端到一邊的架子上擺好,轉(zhuǎn)頭看向云朵,“若有別的需要姨娘只管來喚一聲,小人就在院子外候著?!?/br> 云朵看了看沈譽,點點頭,才將那小廝送走。 屋里重新靜下來,連外面的風聲也再聽不見。 云朵停在原地思忖了會兒,才走向床鋪間。 果然,不過離開這一會兒,床上便多了個包袱。 不用看也知道是沈譽的。 包袱里面只裝了一套換洗的衣服,云朵取出來,又拿了干凈的布巾浸入熱水里。 沈譽已經(jīng)站了起來,神情專注,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 云朵猶豫了會兒,默默上前,輕柔地給他脫下系在腰間的帛帶。 是有些硬的皮,上面還留著淡淡余溫。 將腰帶對折好放到一邊,又去解男人腰側的襟扣。 伴隨著襟扣的解開,那股隱約的甘松也越來越明顯。 沈譽大概最近的確勞苦奔波,連領口處也染上土色,隨著喉嚨處吞咽的動作上下起伏。 云朵整張臉都被燒紅,手指微微發(fā)顫,盡量忽略他喉結處的guntang,一點點松開復雜的領口。 一只溫熱的手忽然覆了上來。 云朵身形一顫,卻沒將手移開,只是怯怯地抬眸,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男人拉開她的手,嗓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沙啞,“我自己來?!?/br> 才剛松開,那只柔弱無骨的手竟是折返,再次移到領口處,繼續(xù)解著繁復的扣子。 沈譽擰著眉,眼底升起一股詫異。 喉結起伏的弧度更大,他正要說話,卻先一步看見面前的人開口。 云朵耳尖紅紅的,緋色一直延伸到脖頸深長。 她低著頭,輕聲道:“我...我沒有勉強自己?!?/br> 第21章 燭光影影綽綽,將靠在一起的兩個影子拉大。 萬籟俱寂,只偶爾能聽到燭芯炸起的清脆聲響,絲毫不能將劇烈的心跳聲掩蓋。 云朵不知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雙腿癱軟在地,好在手下的扣子總算全都解開,她不必再頂著男人灼人的目光。 緩緩退下男人的外袍,中衣柔軟光滑的綢緞下,是寬闊的胸膛。 即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賁張的起伏,汩汩散發(fā)著炙熱,混著甘松淡淡的味道。 云朵有些后悔,莫大的羞恥將她整個人都燒得沸騰??梢呀?jīng)做了,怎么能半途退縮。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將男人的外袍抱到一邊放下,準備去脫單薄的中衣。 男人再度制止住她的動作。 沈譽握住她的手腕,連嗓音也明顯地壓抑,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再開口時,仍是那句話。 “我自己來?!?/br> 他力度有些大,云朵手腕被捏得有些疼。 終于是松開了男人身上的中衣。 沈譽適時松開手,徑直越過面前的人走向角落的梳洗架子。 云朵不敢回頭,干脆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