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王宮時勉強算得上是作戲,但這一路上男人對她的一點一滴,若再說是假的,她也太不識抬舉了。 難道,沈譽真的喜歡她了嗎? 她不由得再次思考起來。 或許是朝夕相處的緣故,沈譽真的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所以才會專程帶著自己回到故鄉(xiāng),還陪她無所事事地吃喝玩樂… “又在想什么?” 男人的話打斷沉思。 云朵搖搖頭,嘴角彎了彎。 沈譽也不戳穿她,只是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才說:“回去后我要出一趟遠門,大概好幾日才回?!?/br> “二爺要去哪里?” 經(jīng)過這些天的相處,云朵膽子也漸漸大了些,以前是絕不敢問他行程的。 男人嘴角癟了癟,“王兄那里還有些要跑腿的地方,得我親自去?!?/br> 云朵點頭道:“二爺一路平安?!?/br> 沈譽卻不滿意似的睞著她,“你不說兩句挽留話?” “…”云朵語塞,“可是即便說了二爺也還是要去不是嗎…何況二爺爺說了幾天就回…” 難不成因她挽留了兩句就要拋下正事不成。 男人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下,悶聲道:“好歹你也講些舍不得的蜜語甜言來聽聽,我才好快些辦完事回來?!?/br> 云朵紅盯著他下垂的唇線,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譽臉更臭了,冷笑一聲瞪著她。 懷里的人卻絲毫不懼的模樣,仰著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軟聲道:“還是正事要緊,二爺萬不可為了旁的小事分心…唔—” 她話沒說完,就被掐著腰抱到面前。長腿一分,云朵就被迫跨坐在男人腿上。 云朵低聲驚呼,慌忙間只好摟緊男人的脖頸穩(wěn)住身形,再也不敢頑皮,討好道:“我錯了…” 許是剛剛嘗了杯沈譽的酒,她語氣軟軟綿綿,似泡過酒水一般,帶著淡淡的清香,惹得沈譽恍了神,卻還是勉強忍住。 云朵等了會兒,男人卻沒有預想中的動作,一只手卻在旁邊的桌上摸索著。 那上面擺著個盒子,她上馬車的時候就看見了,但沈譽不說,她也不好問。 男人將盒子拿到面前,示意云朵打開。 云朵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揭開盒蓋,里面包著一層油紙,鼻間能隱隱問道股甜味。 她看了男人一眼,又接著把油紙拆開。 里面是一只鳳凰,通體金黃,是糖做的。 “我尋了半天也沒找著什么錦繡館,打聽才知已關門好幾個月了,好在那里面的糖鋪子還沒倒,只是搬了新地方,才去買了這一只?!?/br> 沈譽抽出盒子扔到一邊,一點點拆著那層薄薄油紙,“他們倒的確有些做糖的本事,這糖花栩栩如生,放著也不化,就是忒難等,今早方送過來,我還以為等不——”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忽然襲上來的雙唇堵住嘴。 云朵眼眶通紅,鼻腔酸澀。 不過是那天夜里她燒得糊涂時說的一兩句囈語,男人卻一直記著。 除了娘親,這世上再沒人對她這樣好… 她說不出來別的感激的話,身體卻先一步的做出反應。 可她不會親吻,只是嘴唇貼著沈譽的嘴唇,笨拙地廝磨。 很快,那張更薄的唇立即反客為主,撬開她顫抖的牙齒,長驅(qū)直入,卷走她所有的理智。 握在手中的糖被人拿走,不知道放到了哪里去,云朵再沒心思去管,只能軟著身子無助喘氣。 進山的路還算平坦,路上卻難免有些碎石細坑。車輪冷不丁就猛然一顛,將云朵的頭撞到馬車橫梁。 她喊不出疼,拼命咬緊牙關將來不及呼出的破碎聲音咽進喉嚨。 一只手及時覆上頭頂,沈譽輕輕用了些力,將她按在自己肩頭,往后靠了靠,半躺在墊子上,溫柔地揉著她被撞到的地方。 云朵眼眶濕潤,泛著盈盈淚光,她很想抱一抱男人,可背在身后手腕被繁瑣的衣料纏繞住,只能將額頭抵在男人肩頭,將眼淚和男人的汗水混在一起。 山陰蒼翠,茂密樹林遮擋住日光,山間偶爾傳來清風,將甜膩馨香裹挾而去… 云朵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醒來后已經(jīng)在承宜宮中,頭頂暗沉的帷帳似乎還在旋轉,一時竟有些還在馬車上的錯覺。 蓮香一直守在旁邊,看她醒了,忙不迭地端茶送水,又喂她吃了些東西。 云朵靠坐在床頭,茫然地望了望周圍。 蓮香給她換著身上的衣裳,“二爺有事要出門幾日呢?!?/br> “我知道。” 云朵還記得路上沈譽跟他說的,目光繼續(xù)打量著臥房里的裝潢,“屋子怎么好像變了?” 走時還不是這樣的,添了許多東西。 蓮香也順著她的視線環(huán)視一眼,笑著說:“姨娘還不知道呢?下個月就是二爺二十歲生辰,王后早就派人來裝點了,這才剛開始,過兩天連這些桌椅都得換了?!?/br> “生辰?” 云朵眉頭緊緊皺著,“二爺生辰不是在冬天嗎?” “是在冬天沒錯,不過王后娘娘說她給二爺卜了一卦,說今年得提前過才好,這不才有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