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早在江見許來鹿城,江父就和兒子通過氣,要他保證在鹿城里安分守已,不惹事,不張揚,縮緊脖子,不要冒頭。 江見許當時還吐槽他爹,他又不是烏龜,還縮緊脖子 但他明白父親的意思,來到鹿城后,不惹事,不張揚,低調(diào),不冒頭,不讓自己有任何把柄被人抓到手里,因為他知道,那不只是他一人的事,而是關系整個江家。 可如今,這個把柄他自己握在了手里。 江見許躺在暖炕上,翻來覆云,腦中反復思量著這件事。 圍繞韓舒櫻有四個雷要解決,第一個就是她三哥,楊弘杉的身份就是大雷,他要想辦法把他弄采石場,需要聯(lián)系很多人,這雷就等于放在了自己手里他會盡量把這件事做成報復楊弘杉的樣子,而不是解救,只是要楊弘杉吃點苦頭。 所以只要他不娶韓舒櫻,這個雷暫時點不了火,不會爆。 第二個雷,是韓舒櫻的養(yǎng)父母,好在目前韓舒櫻不是他們親生的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只有他,韓興昌兩口子,加上楊弘杉四人,養(yǎng)父母也并不知道韓舒櫻的來歷,那個韓興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將韓舒櫻身份保密到現(xiàn)在,但這對韓舒櫻來說是好事,只是這好事也有可能變壞事至于楊弘杉,他倒不至于出賣自己meimei,如果出賣自己meimei,那就不是人渣,是畜生。 第三個雷,是他meimei江婷婷,被楊弘杉毀婚,她能不顧自己生命,若是知道自己娶了楊弘杉的meimei,真不知道她會干出什么過激的事兒來 第四個雷,就是韓舒櫻自己,也就是他給她的兩個選擇,第一條她根本做不到 江見許頭疼欲裂,他有點信心能瞞住所有人,也有點手段消除韓舒櫻是楊姝纓所有線索證據(jù),只要韓舒櫻以后不和楊弘杉接觸,徹底斷絕聯(lián)系,以后不會有任何人將他們關聯(lián)在一起。 可韓舒櫻能做到嗎?她做不到!她甚至能瞞過自己,偷偷的跑去救濟楊弘杉,就算她選第一條,答應不聯(lián)系江見許知道自己可能要看她著一輩子,與她斗智斗勇,阻止她去見親人哪怕一面。 他反復想,反思自己的行為,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她好嗎?為了在一起,讓她與親人同處一個城市,無法相見 如果她選第二個,只要幫楊弘杉離開采石場,她不但有了親人,常常見面互相照顧,只要不認親,不改姓,她還姓韓,既使政策上有什么變動,她只是個普通人,不從政不經(jīng)商,不姓楊,沒有人緊盯著她,只要注意些,她就能快快樂樂和親人在一起。 她只有成為江家兒媳婦才有被人盯被人查的風險,江見許深深吸了口氣。 江家看著風光,一旦倒下,恐怕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不只是韓舒櫻在做選擇,江見許同樣也被選擇,是選擇一時沖動,雙雙沉淪,還是放手,讓她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更安全的生活 安靜的房間里,不只有高振國的呼嚕聲在起伏,還有另一個躺著的人他的心,在放手和執(zhí)著間,劇烈起伏 韓舒櫻拽了拽胸前衣領,悄聲地貓腰回了西廂,一進門就見劉春玲上下看她,她遮掩地拉了拉衣服。 西廂兩個女同志住,周家媳婦找了床被褥,男同志那邊就抱歉了,只有一條毯子,直接躺炕席上。 凌晨四點,劉春玲眼瞧著韓舒櫻悄悄進屋,她默不作聲地觀察著,灰毛衣小白褲,毛衣里頭的衣服有點亂,有點鼓,應該小衣還沒來得及扣上,瞧著真是惹人憐愛,人比花嬌,一張臉蛋更是白里透紅,反著光似的,就像那花草被春雨滋潤了一樣,鮮亮得很,本來就精致的臉蛋,瞧著更惹眼了。 她忍不住嘖嘖了一聲,見韓舒櫻小心上來,她立即拉開被子道:睡被子里吧,你放心,我對象喝多了,沒在被子里 哦。韓舒櫻猶豫了下,就著被邊躺下,褥子上的床單已經(jīng)被劉春玲收起來了,兩人擠在被窩里,蓋著一條被子。 燈一關,一時也睡不著,聽著外面刮大風的聲音,話多的劉春玲開口道:聽這風聲,明兒天可不太好,要下雨 韓舒櫻沒作聲。 然后她又問韓舒櫻:你和對象倆也快結(jié)婚了吧? 韓舒櫻半天才唔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來之前她還忐忑,但現(xiàn)在心情比來的時候好多了,她有些輕快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江見許一直在她耳邊喘著氣問她愛不愛他,喜不喜歡他,韓舒櫻被他弄得意亂青迷,早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愛他喜歡他了,他還說情話,說讓她選第一個,問她為什么不選第一個,他想娶她想得晚上都睡不著,in了半夜 這情話糙的韓舒櫻臉都紅了,平時他可不會說的。 經(jīng)過今晚,她已經(jīng)決定了,她選第一個,雖然想到曾祖破破爛爛的衣服,她挺內(nèi)疚的,但是她會爭取一下給曾祖送物資,改善曾祖的生活,江見許沒說,但她一提救曾祖的事,他就一臉凝重,她猜測,肯定不是很好辦的事,如果好辦,就不會給她兩個選擇了,若因為救曾祖,江見許再出了事她想曾祖能逃脫自殺的命運,并不是讓另一個人為曾祖的命運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