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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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椹抬眸,示意他繼續(xù)。 楊元羿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道:“你應該是想回來后,跟她說你是裴椹的事?!?/br> 頓了頓,小心看他一眼,又解釋:“你是不是記不太清了?你失憶時非常喜歡她,用魏子舟的話來說,就是‘你滿心滿眼都是你娘子,對她跟前跟后,言聽計從,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稀罕’……咳,所以你知道這么重要的事后,會想告訴她,一點也不奇怪?!?/br> 裴椹:“……” 第68章 裴椹表情僵硬, 勉力維持鎮(zhèn)定,才沒在楊元羿面前表現(xiàn)出異狀。 他知道自己失憶時,一直沉醉美人鄉(xiāng), 每天滿腦子都是家中的漂亮妻子。但也沒想到, 這事竟然……人盡皆知。 看來他之前沒猜錯,自己平日和妻子相處,遠比他現(xiàn)在記得的更親密,甚至在人前都不避諱。 至于自己為何只記得其中寥寥幾次, 甚至連洞房的具體情形都沒印象, 定然是自己頭被砸傷, 忘記了。 楊元羿見他遲遲不說話,甚至忽然蹙眉, 以為他在努力回憶什么,又頭疼,忙問:“儉之, 你沒事吧?” 若裴椹沒受傷,他此刻定會笑話一番。但對方畢竟受傷了, 記憶還出了問題, 這就不好再笑話了。 裴椹微僵,接著抬手按了按額角,狀似從容, 實則皺眉掩飾:“先……不說這些, 剛才讓你派人送信給武定關, 送了嗎?” “送了,人剛走。”提到正事, 楊元羿忙也正色。 “嗯。”裴椹點點頭,想了想又說, “武定關兵力不足,圣上又未必會把調(diào)走的守兵還回來,這樣下去,定然守不住?!?/br> 洛陽一帶發(fā)生民亂,圣上恰在出宮途中被亂軍圍追,一路倉促逃到長安,又緊急調(diào)兵前去護駕。雖然調(diào)兵時不知胡人來犯,但眼下亂軍正欲攻打長安,圣上即便知道了,恐怕也不敢輕易將守軍還回。 但從并州調(diào)兵,或者裴椹親自過去守,也不妥。他本就總領并州軍事,若在沒有旨意的情況,再插手雍州,難免會被圣上猜忌,認為他想擁兵自重。 事實上,之前他和雍州前郡守張大人時常配合,一起調(diào)兵攻打北胡的事,就已經(jīng)讓圣上不悅,懷疑他和張大人兩個邊關重將聯(lián)手擁兵。否則不會他一疑似出事,就將張大人明升暗降,從雍州調(diào)走。 但雍州的情況,又不能不救。 楊元羿跟他是多年好友,自然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不由道:“可以讓武定關的守將先向并州求援,并州守軍得知軍情緊急,再發(fā)兵來助?!?/br> 軍情緊急的情況下,兩州互相調(diào)兵支援,也是能理解的事。就算圣上仍猜忌,可明面上也不能說什么。 按理說,現(xiàn)下這種情況,武定關的守將和雍州嚴郡守肯定早該上奏,請圣上調(diào)兵。圣上即便不把那六萬多守軍還回來,也該調(diào)其他地方的兵來支援,比如調(diào)并州的。 但不知是守將和嚴郡守沒上奏,還是長安那邊正亂,奏書沒遞上去,又或者圣上旨意還沒下??傊壳巴耆珱]有援兵趕來。 “也許,他在逼我現(xiàn)身。”裴椹聽到這,唇邊浮起冷笑。 楊元羿小心看他一眼,也不知這個“他”指的是誰。 不過說到這,他又想起一件事,忽然聲音壓得更低道:“你‘養(yǎng)病’這段時間,圣上連下好幾道旨意,讓你領兵到南邊平亂。我都用你受傷,暫時起不來床給搪塞了,就在我來雍州前一天,圣上還剛發(fā)一道旨到并州?!?/br> 裴椹面色沉了沉,片刻后說:“不必理會,就說我還病著?!?/br> 這也是他需要繼續(xù)隱瞞身份的原因,一旦他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雍州的事傳出去,圣上猜忌不說,必然會再調(diào)他去南邊平亂,到時他也沒理由再抗旨不遵。 流民之亂,本就是上面那些人逼出來的。其中又有士族豪強摻和進去攪渾水,裴椹冷眼旁觀,壓根沒有領兵去解救兩京的打算。 何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若離開,雍并兩州如何抵擋胡人大舉進犯?靠那位至今仍在府城,沒來過前線的嚴郡守? 楊元羿很快也道:“這我自然知道,你放心,并州那邊有爺爺幫你盯著呢。不過你平安的事還是得告訴他一聲,讓他好放心?!?/br> 裴椹點頭,接著又道:“另外,讓武定關先求援,并州再出兵的話,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br> 而且支援武定關,不可能只調(diào)區(qū)區(qū)幾千兵,定然得是幾萬兵力的調(diào)動。這么重大的事,底下的守軍做不了主,等上報給楊元羿的爺爺,拿到調(diào)令后再調(diào)兵,又要多耽擱一天時間。 自然,裴椹也可以調(diào),但他身上現(xiàn)在一件能調(diào)兵的符印都沒有。若他親至并州調(diào)兵,暴露身份不說,一來一回,同樣耽擱。 而武定關情況危急,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楊元羿也想到這點,不由嘆道:“可惜金雕不在,不然可以讓它送信給爺爺,讓爺爺那邊先私下準備,這樣武定關的求援一到,并州的大軍就能立刻出發(fā)?!?/br> 說到金雕,他忍不住又痛惜:“說起來,你養(yǎng)的那只金雕‘黑將軍’,前些日子被我放出來尋你,也不知是不是飛到了胡人那邊,被哪個該死的王八羔子射了,至今沒回,也不知是不是還活著?!?/br> 裴椹聞言,表情忽然變得古怪。 楊元羿察覺,忙問:“怎么了?” 裴椹輕咳一聲,道:“金雕……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