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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穿唐后,導師和我面面相覷在線閱讀 - 第88節(jié)

第88節(jié)

    李長安笑了笑道:“無礙,我有辦法?!?/br>
    “不能只靠公主施粥,一人之力或可解一日之困,卻不能解一世之困?!鳖佌媲溥€以為李長安要一直施粥,他對此表現(xiàn)出了十分的不贊同。

    顏真卿并不是不通時政的書呆子,相反,他有著足夠高的治理地方本事,所以他才會表示出不贊成。

    國庫尚且承擔不了這些災民一年所需,難道李長安一人就能養(yǎng)活數(shù)萬災民嗎?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讓這些災民有能力再進行下一年的耕種,這才是讓他們徹底擺脫貧困的辦法,要不然就算今年勉強活下來了,到了明年,不種地,沒有糧食,依然還是死路一條。

    賑災,除了要讓災民活下來還要讓他們能有種糧和農(nóng)具去種下一年的地。

    李長安微妙地看了一眼顏真卿:“我當然不會施一年的粥。”

    救急不救窮,這些災民也有手有腳,一時倒霉橫遭天災,她救一下就罷了,往后這一段最艱難的時間過去了,難道她還要管著這些有手有腳的災民吃喝不成?

    一個合格的朝廷的責任應該是給這些勞動者提供就業(yè)崗位,讓這些百姓能將自己的勞動力轉化為財富。

    李長安要做的是提供就業(yè)崗位讓這些災民撐過這最艱難的一年,將洛陽市場糧價控制在一定范圍,而不是提供免費糧食,也不是任由這些災民自生自滅,賣地賣身活命。

    “我已經(jīng)向汝陽王買下了一個碼頭和汝陽縣的三千畝荒地,現(xiàn)在也想向伊川縣官府購買三千畝荒地用作開廠房?!?/br>
    李長安連地圖都準備好了,直接掏出地圖指向伊川縣和汝陽縣交界處的那塊荒地。

    正好兩塊地是在兩個縣邊緣位置,能拼成一整塊六千畝的大土地,這片土地正好還靠著伊河的一條支流。

    六千畝土地,足夠做一個包含數(shù)個工廠的廠區(qū)了,李長安保守估計應該可以容納十萬工人。

    唐朝的土地買賣需要官府批準才能進行買賣,并不允許私下交易。

    那片荒地又是無主之地,所以李長安可以直接拿錢從伊川縣府衙購買這塊荒地。

    顏真卿目露迷茫,顯然就算他是學富五車、名留青史的大儒,也沒法理解什么廠房會需要這么大的土地,更想不到剛才說的還是賑災,為何忽然就到了買地上。

    “臣若是沒有估計錯,這一片荒地靠近河流,土壤多沙土,不適合耕種?!鳖佌媲湓儐枴?/br>
    他還以為李長安是打著做廠房的名頭,實際上是想要低價買地。

    “我沒打算開墾田地?!崩铋L安哭笑不得。

    種地的確挑地方,但是工廠就沒有田地那么挑地方了,只要地勢平坦,交通運輸方便,土壤什么樣根本不重要。

    沙石多還更適合燒磚呢。

    李長安又細細向顏真卿解釋了什么叫作工廠,工廠可以招收多少工人,工廠的運作模式是什么,怎么盈利。

    直說得口干舌燥,顏真卿才略微聽懂一些。

    李長安要辦大工廠等于數(shù)萬災民能有活干,不用賣地賣兒女就是活下來。

    顏真卿嚴肅叉手:“顏某愿助李娘子一臂之力?!?/br>
    不是縣令和公主,縣令要是聽公主的命令那就涉及結黨營私了。

    是顏真卿和李長安,純潔的師生關系,做老師的幫助學生創(chuàng)業(yè)理所應當,就是有人告到當今圣人面前也挑不出一根刺來。

    能在安史之亂中在安祿山的大本營河北地區(qū)聚集起一支軍隊,差點斷了安祿山后路,還目的明確只聽從唐肅宗命令,不去管唐玄宗命令的顏真卿,從來不是古板不知變通之人。

    ……或許有一些不知變通,比如寧死也不與權臣宦官同流合污,但是比起不知變通這個詞,李長安更愿意稱顏真卿的這種做法是堅守本心。

    李長安和顏真卿兩個人一起做起事來相當有默契。

    顏真卿來到伊川縣的第一天孤身騎馬到洛陽城中要來了糧食,第二日就召集衙役開始在災民聚集地巡邏,維護治安才能防止災民暴。亂,因此雖然災民情緒不佳,但是在官府約束下倒是沒有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后又迅速讓官府施粥,不管粥里面有幾顆粟米,是不是稀薄見底,可總歸是不至于讓災民餓死。

    只要不大規(guī)模餓死人,災民就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李長安又向顏真卿建議,可以安排災民到洪水邊緣的岸邊看看搜救船只回來。

    衙役負責維持秩序。

    然后給每個災民分發(fā)編號,將他們以家庭為最小單位,二到五個家庭編成一個能湊齊到十人的小隊,每一個小隊里面選一個隊長,十個小隊為一個大隊,然后再由官府每個大隊伍給分配一個大隊長。

    當然,官府一共也就二十來個衙役,所以最后這事就落到了李長安手里,李長安早就準備好了,馮初娘帶隊,一部分從荊州事先調過來的有經(jīng)驗的小吏,再加上從災民里選出來的能識字的年輕人,將這些災民組合成幾百個百人隊伍,再由以馮初娘為首的幾個李長安嫡系為管事,每人手下管幾十個大隊長,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將伊川縣的四萬人梳理清楚了。

    官府和她這邊有任何事情需要通知,都會給這些管事開會,然后這些管事往下一級一級地開會,保證每一個災民都能知道官府和李長安下發(fā)的每一條通知。

    顏真卿越看越覺得怪異。

    他許多次看著李長安欲言又止。

    壽安公主這是在賑災還是在訓練軍隊?。克趺丛娇丛接X得像是大唐軍中的管理方法呢?

    不過這樣做的成果十分顯著,本來亂糟糟的災民頓時整齊了起來,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應該做什么,在李長安這顆大腦的指揮下,一部分災民開始修棚子,一部分災民清理居住地,還有一部分災民搬運傷員。

    整個伊川縣加上李長安從荊州是提前撥過來的大夫一共三十二人組成了醫(yī)廬,按照他們擅長治的病分成了不同科。

    大夫只需要坐在棚子里接診,李長安組織的搬運隊伍會抬著樹枝和茅草混著破布組成的簡易擔架把一個個受傷的百姓抬進棚子。大夫診治完了開完藥以后再接著把人搬出來看下一個病人。有人專門負責熬大鍋藥,反正送過來的病不是被淋了一身雨凍得寒氣入體就是逃災路上人擠人碰了胳膊崴了腿,直接用大鍋熬藥,還省柴火和人力。

    半天下來,每一個大夫都累得頭暈眼花老腰都直不起來,然后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我今天給誰看病了?看了什么病?怎么一個人名都沒記住,一味藥材都沒碰過?

    到了下午天色將黑的時候,李長安就讓顏真卿將災民都組織到洪區(qū)岸邊。

    顏真卿一開始還不知道為什么,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搜救的船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每一艘船靠岸的時候,上面都會下來被從洪區(qū)救出來的人,幾個負責戶籍記錄的官吏站在岸邊,每上來一個人只要還有意識,就會問他們的名字。

    問清楚了名字,然后一個健壯的像是牛一樣的大漢,就會扯著他那破鑼嗓子大喊那個災民的名字,然后周圍圍觀的災民中就會有一處爆發(fā)出哭聲,幾個災民就會跑出來抱著從船上下來的這個災民痛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圍觀的其他在災民上都露出了希望和期盼。

    整個營地里面悲傷的氣氛消失了許多,每個人臉上都掛滿希望,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老陳家那個兒子被救回來了”“老馮家運氣不好,老娘沒撐住死了,可好歹找著了尸體,能入土為安……”

    這一天又救回來了五百多個人。

    但是更讓顏真卿驚訝的是災民營中的氛圍,以前遇到天災人禍,災民都是憋了一肚子的牢sao,整日除了哭聲就是罵聲,可這一次災民營中卻有了一點笑聲,盡管災民們的興致依然不高,可至少比先前要好多了。

    顏真卿:“……”

    我得仔細品一品,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啊。

    第84章

    陳珠怏怏不樂回到了院子。

    她現(xiàn)在住的這個院子是馮初娘的院子,馮初娘從荊州到這邊需要久住,就在伊川縣買了一套宅子,因為地勢高所以沒有受到洪水波及。

    那天陳珠帶著梁淑去看大夫,正好遇到馮初娘,馮初娘還記得和她在碼頭邊上有一面之緣的陳珠,看到她們孤女寡母,母親又受了重傷,便好心收留了陳珠母女。

    梁淑這才不用和其他災民擠在一處,而是能有一個干凈的小房間養(yǎng)傷。

    陳珠走到梁淑房門前,強行扯扯嘴角,讓臉上的愁容變成笑容,而后才推開門入內(nèi)。

    梁淑正躺在床上睡覺,她的一條腿被布條吊在被子外面,上面粘著被搗爛的草藥。

    因為在不干凈的洪水中泡了太長時間,腿本身又擦破了皮,那一塊rou全爛了,發(fā)炎流膿,大夫只能將那一塊rou都給剜下來,可處理得不及時,在洪水中泡的時間太長,就算是這條腿勉強保住了,也只是不用截肢,從外表上看起來好一些,可還是瘸了。

    陳珠輕輕坐在床頭邊,看著自己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阿娘瘦沒了,陳珠看著梁淑突出的顴骨,抬起手想要觸摸梁淑的臉,手卻停在離臉三指高的地方遲遲沒有碰上去。

    罷了,還是讓阿娘多睡一會兒吧。

    梁淑在洪水中四天沒有吃過一粒粟,又被發(fā)炎流膿的傷口帶起了熱毒,身上燙得厲害,頭一天晚上發(fā)燒差點都醒不過來了,還是陳珠跪在梁淑床前哭著要娘不要丟下她一個人這才激起了梁淑的求生意志,硬生生扛過來了。

    只是這一種大病也抽干凈了梁淑的元氣,梁淑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要長。

    陳珠已經(jīng)很慶幸了,不管怎么樣她總歸還有一個親人活著。

    轉身將門輕輕帶上,陳珠臉上強裝出來的笑容瞬間又消失了,她垂頭喪氣走進了堂屋,一抬頭卻驚訝地看到了馮初娘。

    “馮娘子。”陳珠有些拘謹。

    馮初娘溫婉笑笑,招手示意她坐到身邊。

    “你這幾日心情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馮初娘柔聲詢問。

    陳珠心里一驚,連忙揮手:“沒事沒事,我沒有什么煩心事?!?/br>
    本來她和阿娘一起住在馮娘子家中就已經(jīng)給馮娘子添了許多麻煩了,怎么還能再因為她心情不好這點小事再給馮娘子添麻煩呢?

    馮初娘笑吟吟:“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原因,我舉薦你做小管事,你因此受到了刁難是嗎?”

    “是我自己沒用,馮娘子舉薦我做小管事是一片好心?!标愔槊摽诙?,隨后才意識到她被馮初娘一句話就把心情不好的原因套了出來,臉頓時紅透了。

    陳珠偷偷打量著馮初娘,馮初娘只是溫柔看著她,表情像是她阿姊一樣。

    每回她遇到麻煩事,她的阿姊就會露出這種溫柔極了的表情安慰她。

    想到這,陳珠不由鼻尖一酸,心中積壓的委屈往外冒。

    “他們都不服氣我。”陳珠低聲道。

    馮初娘選了陳珠做她這個小隊的小管事,可陳珠除了識字以外什么本事都沒有,先前在縣里也沒有什么名聲,她組中的人雖然礙于她這個身份表面上要聽她安排,但是陳珠能感覺到他們不服氣。

    鄭大家那個老太太總是想多拿一點飯,自己阻止她,她就會陰陽怪氣數(shù)落自己。孫老三的婆娘被水沖走了,他不著急找他的婆娘,卻總是賊兮兮地打量自己。最老實的趙老五一家,雖然面上沒說什么,可陳珠也聽到過他和他婆娘背后議論自己……

    陳珠有時候想,要是她不做這個小管事,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災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難過了。

    “這樣啊?!瘪T初娘輕聲感慨了一句。

    陳珠羞愧地低下了頭,覺得自己辜負了馮娘子的期望。

    馮娘子是看中她才會讓她當小管事,可她卻什么都做不好。

    “我還沒給你講過我的事情吧?!瘪T初娘將陳珠拽到她身邊,兩個人挨在一起,肩膀貼著肩膀。

    “你覺得我厲害嗎?”馮初娘問。

    陳珠瞪大了眼睛:“馮娘子當然厲害了!您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在連十個人都管不好的陳珠眼中,能管上萬個人的馮初娘厲害得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馮初娘輕笑一聲,抬手將陳珠掉下來的碎發(fā)掖到她的耳后:“我在你這個年紀,大字都不識一個呢。算起來你現(xiàn)在比我當初要厲害多了?!?/br>
    陳珠面露震驚。

    “三年前,也就是開元二十六年,我才開始學識字?!瘪T初娘瞇著眼睛,緩緩訴說著她的故事。

    “我年紀很小的時候,我阿爺去山里打獵,就再也沒能回來。阿娘就帶著我和meimei單獨過日子,我阿娘拼命種地,可她一個寡婦養(yǎng)三張嘴還是十分辛苦。哪怕阿娘沒日沒夜地干活,我家里還是一年比一年窮。”

    馮初娘語氣漸漸低沉:“孤女寡母在村子里只能任人欺負,有很多流氓會在我家門前沖我阿娘吹口哨,我家的地也一年比一年小,村里人欺負我阿娘一個寡婦不敢吵架,就把他們的田頭往我家地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