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官不如食軟飯 第1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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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珰立刻將府中各處都想了個遍,確定沒有這只鳥后,心中生出了些愛憐,完蛋,公子這莫不是生了癔癥? 但她面上卻萬萬不敢顯露出來,只是配合著應(yīng)承了聲。 “這鳥性子十分兇狠,估摸著難免要抓傷人,我便琢磨著將其殺了,偏這鳥生得再漂亮不過,我便又想著抓了回來養(yǎng)在籠子里也好,我設(shè)下了不知多少關(guān)竅,可而今它明知有詐卻主動進了籠子,到我手心里來蹭?!?/br> “而我,明知他或許是想要趁著我懈怠的時候,將我掌心啄爛,但卻只是在籠子上又添了一道鎖……” 沈瑞說著說著,自己倒先止了聲,不必再說下去了,他心中早已經(jīng)是再清楚不過,只不過一直繞不過死了多次的夢境,和好似始終逃脫不得的命數(shù)罷了。 他又回到了那副懶散的樣子,倚在藤椅上,好似無所事事般曬著日光。 春珰卻忽然開口道:“奴婢不知您這是又瞧上了什么鳥,但也不必如此隱晦,您從前買了十幾只蛐蛐回來,不給奴婢長月錢,奴婢也沒餓著它們?!?/br> “只要您將賬冊清了,賺的錢夠您買鳳凰了。” 沈瑞微微一怔,隨即擺手道:“得了,少同春珂廝混,已經(jīng)蠢成一對兒了?!?/br> 看著春珰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處,沈瑞合上了眼養(yǎng)神,是他想岔了,既然是喜歡的,一個籠子不夠那便外面罩上千八百個,哪怕是金子做的,他也是養(yǎng)得起的。 第161章 春珂繞著春珰轉(zhuǎn)了好大一圈, 她有些遲疑地掂量著:“公子責(zé)罵你了?不應(yīng)當(dāng)啊,一般都是罵我的?!?/br> 春珰一時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夸贊她一句“貴在有自知之明 ”。 片刻后只是有些遲疑道:“我們大約是要有位新夫人了?!?/br> 春珂聞言立刻瞪圓了眼睛:“家主要另娶?” 在瞧見春珰的神色時才笑嘻嘻地湊過去道:“好jiejie,我不過看你心煩逗逗你罷了, 莫要當(dāng)真?!?/br> “jiejie方才說夫人,難不成是公子相中了某家的小姐不成?” 春珂坐在石階上,手肘在膝頭上撐著, 慢悠悠道:“公子雖在外名聲不大中聽, 但對內(nèi)向來是不曾有過虧待的,憑著公子這個年紀院子中還未曾有過侍妾, 想來若是哪家的姑娘小姐嫁進來,也定然不會吃虧。” 春珰看著她還在為那個虛無縹緲的閨閣小姐謀算,卻是微嘆了口氣, 她心中有個算不得猜測的念頭, 只是實在是離經(jīng)叛道, 叫她始終捏不準。 春珂坐在一樹花葉之下, 越說越起興致,她用食指戳了戳春珰的小臂:“jiejie你說, 旁的世家權(quán)貴子弟早早便有了通房侍妾,怎得公子瞧著半點心思都沒有?!?/br> 問完了,又忽然想起什么般,猛地擺手解釋道:“我可并非存了什么旁的心思, 公子那般的性子,多說一句話我都害怕。” 若說是從前, 春珰還能斬釘截鐵地告訴她是因為比起那點男女之事, 沈瑞明顯是更喜歡招貓惹狗斗蛐蛐。 別說娶個什么姑娘了, 就是說明日便要同個什么蛐蛐王拜堂成親,她也不覺得稀奇。 但自從今年起, 不知什么時候,喜好整個翻了底兒,原本對貓貓狗狗、蛐蛐斗雞的興趣全都轉(zhuǎn)到了什么雀鳥上了。 ——依著春珰這么多年在高墻大院之中的經(jīng)驗,那雀鳥絕對是個男的,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是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那個。 她神情古怪道:“保不齊就是未過門的夫人守身如玉呢。” 春珂聞言一怔,沒料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猶豫道:“那……那還真是挺專情的 ?!?/br> 她后半句說得實在是艱難,畢竟沈瑞那副樣子換做是誰都難以將其同任何美好品質(zhì)扯上關(guān)系。 但春珂很快就將這點事情給拋到了腦后, 她從陰影下探出一點頭來:“不過jiejie既然知道了這樣的消息,想來定然是瞧見了什么內(nèi)情。好jiejie,見面分一半,且同我說說吧?!?/br> 春珰有種微妙的直覺,倘若她今日說漏了嘴,不管是真是假,只怕都落不到個好下場。 于是在春珂繼續(xù)發(fā)問之前,果斷換了個話頭:“主家的事情哪里輪得到我們來置喙,與其來掂量這個,倒不如想想若是公子大婚,我們能拿到多少賞錢。” 春珂素來是個財迷,一聽見這話頓時便上了心:“我聽聞陳家的公子大婚時,他院子中的人可是拿到了這個數(shù)目?!?/br> 她伸出手指在春珰面前晃了晃,隨后樂顛顛道:“咱們公子又大方又有錢,賞錢指不定是這的多少倍呢?!?/br> 身形隨著她的話晃了晃,春珂忽然無不感慨道:“一晃也好久過去了,公子居然都要娶親了?!?/br> 她們兩個就蹲在廊下的枝葉掩映下,這地兒離院子的距離剛好,既不會擾了沈瑞的清靜,又能在聽見吩咐的時候第一時間進去。 但一是為了隱蔽身形,二也是為著遮陽,所以尋了個 枝葉最茂盛的地方貓著,旁人瞧不見她們,她們自然也瞧不見不遠處的回廊上忽然停頓的身影。 春珂還在暢想著:“咱們公子娶親定然是要風(fēng)光大辦,什么十里紅妝,定然是要從話本子上活過來的,連擺三天流水席,叫全中都城的人都來祝賀公子和夫人。” 單是這樣說說,她都能想到那個盛況了。 春珂最后還要感嘆著收尾:“也不知公子心儀的是哪家的小姐?!?/br> 江尋鶴站在回廊上,掩在袖子中的手掌捏緊,手背腕子間爆出一條條青筋,他抿緊了唇,將春珂的話一字一句聽了個清楚。 春珰看著她完全沉浸在暢想之中的樣子,慶幸之余心中又多了幾分好笑,她拍了拍春珂的肩膀道:“得了,待到公子想清楚下聘的時候我們自然就知曉了,現(xiàn)下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br> 她也想清楚了,無論沈家在汴朝中的地位如何,將來總歸是要傳到沈瑞手上的,人家自己的家業(yè),是敗壞了還是送人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喜歡個男人而已,更何況憑著那位什么“甜膩膩的雀鳥”的身份家世,養(yǎng)在府中又能如何? 想明白了,心中自然是一陣輕松,春珰起身道:“你先去小廚房傳……” 她口中沒說出口的話徹底頓住,看著回廊下一身青袍的江尋鶴,只覺著喉間忽然失了聲,胸腔中仿佛被倒灌入水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方才的話,他究竟聽見了多少? 若說剛從院子出來的時候,春珰心中的猜測只有四五分,在同春珂說完話后已然有了七、八分,甚至更多些,幾乎已經(jīng)是篤定了。 沈瑞生在這汴朝內(nèi)最富貴權(quán)勢的家里,人人捧著,所以他也素來對什么東西都沒個長情,今日都蛐蛐,明日就養(yǎng)鳥,三兩天就膩了。 對他而言這些東西都太易得,太輕易得到的東西便難免要不珍惜,這么多年唯一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每月雷打不動去給長公主請安。 他不珍惜的唾手可得,想得到的母愛,之間隔著天塹。這樣的反差只會讓他的喜惡越發(fā)極端。 所以在春珰發(fā)覺他現(xiàn)下對江太傅如此上心時,才會敏銳地覺出這大約不是簡單地感興趣想要逗玩一番。 或者他心中早有了什么想法謀算,但現(xiàn)下已經(jīng)全都被她和春珂的一番話搞砸了。 春珂還渾然不知,見她話說了一半,便撐了下站起來追問:“去小廚房做什么,怎么話說了一半開始發(fā)愣?!?/br> 直到發(fā)現(xiàn)春珰沒有回應(yīng)的時候,才覺出些不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瞧見廊下的江太傅。 春珰終于回過神來:“問太傅安,方才不過是奴婢們胡言亂語,為著些喜宴的賞錢扯出的玩笑話,還請江大人萬不要放在心上。” 春珂見著春珰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有些不解,他們方才討論的是沈瑞的婚宴又不是江太傅的,怎得如此害怕? 但卻也沒說什么,只是同她一并行禮,附和著幾句。 江尋鶴有些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方才應(yīng)了句“無妨”,而今這園子中已經(jīng)空空蕩蕩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廊下了 。 婚宴,會是陸家嗎? 他幾乎是瞬息的功夫便想到了陸思衡那個極具侵略與挑戰(zhàn)的目光,是從來不曾展現(xiàn)在沈瑞面前的勢在必得。 但春珂說的好像是某家的小姐。 是同烏州於氏長女那般的聯(lián)姻?什么時候的事情,要如何cao.辦全不知曉,只在方才聽到了十里紅妝。 江尋鶴用力掐了掐掌心,刺痛感將窒息稍稍緩解了點,他心中有從江東蔓延到中都城的謀算,事無巨細,但眼下全都失了效用。 只剩下不知是誰用了好生丑陋的筆法寫下了荒唐的大字。 “沈瑞心儀的姑娘?!?/br> 他抬腳走進了院子中,那罪魁禍首卻還渾然不覺地曬著太陽,合著眼輕輕晃動懸著的小腿,翻了一半的話本子反扣在腿上,再愜意不過。 大約是聽見了些聲響,半掀開眼皮瞧了眼,但很快又被晃地合上了。 “今日進宮時,小太子可還安穩(wěn)?沒一瞧見你就哭鼻子吧?” 聽聞蕭明錦又被責(zé)罵了,罵過后又罰了抄書,好一陣折騰。但大約是上次來沒見著好,所以倒沒來尋沈瑞哭,只是見著江尋鶴的時候便難免擺臉色。 江尋鶴手掌緩緩松開了個縫隙,原本因為過于用力而有些泛紅的皮rou在冷風(fēng)吹過來的時候驚起些細微的刺痛,他唇角有些緊繃,像是在掩飾著什么情緒,但在沈瑞問起蕭明錦的時候,還是開口道:“并無大礙,只是陛下近些時日憂心,難免如此。” 陸思衡的婚事一拖就是許久,只差將明帝愁死了,日日旁敲側(cè)擊,恨不得自己化身月老,扯著個什么大花剪,將陸思衡同烏州於氏的姻緣線徹底剪斷、剪碎了。 沈瑞合著眼,卻忽然發(fā)覺小腿處蹭過一片衣料,他睜開眼便瞧見江尋鶴坐在了他身前的腳凳上,坐穩(wěn)后又不知有意無意地緊挨著他的小腿,隔著衣料仿佛能覺察到些什么溫度般。 江尋鶴已經(jīng)許久不曾坐這腳凳了,沈瑞身邊有一把同自己身下那個一般無二的鑲金藤椅,是專留給江尋鶴的。 他上次坐這腳凳,幾乎可以數(shù)到他剛到沈府讀話本子的時候,今日卻不知是什么緣由。 他方要開口說話,便對上了江尋鶴沉靜的眼,后者抬眼看過來,神色上卻帶著好些暗藏的情緒。 “如意可有了心儀之人?” 第162章 離著沈瑞想清楚的時候不過才捱過去小半個時辰, 而今江尋鶴這般頂著目光問出口的時候,便頗有一種心思才從土層中破出一點嫩芽,便即刻被逮了個正著的意思。 沈瑞垂眼看了他片刻, 忽而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太傅大人不急著講些古今道理同我,倒是先過問起這個來。” 他略支起身子,湊近了些輕聲道:“太傅這算是哪門子的師德?” ——他想清楚了, 卻不代表要被這漂亮鬼三兩句就牽著走。 否則他作為金主的地位豈不是整個被倒轉(zhuǎn)了個透徹? 沈瑞瞧著江尋鶴低垂下的長睫, 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似的狡黠,他挪騰了下小腿又懶散地要重新倚靠回去。 腰帶卻忽而被扯住了, 硬生生將他向后倒的身子給一把扯了回去。 沈瑞被勒得猛吸了一口氣,瞧見腰間扯著他的那只手掌,險些被氣笑了。 “太傅大人這便要殺人滅口不成, 我不過……” “如意雖不說, 可我卻有個心儀之人?!?/br> 沈瑞還沒說出口的半句話硬生生被陡然建起的堤壩阻攔了回去, 他怔了怔神, 原本咬定了的那點主動權(quán)而今也在頃刻間便被輪換了手掌。 他看著江尋鶴,眼中的怔愣卻逐漸轉(zhuǎn)成了些笑意, 他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就著那腰帶上的力道挪了下身子,讓手肘能支撐在扶手上。 “卻是不知道太傅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依著我同太傅這般的交情, 若是成親,我也要提前準備一份厚禮……” 腰帶上的手掌猛然使力, 險些將衣衫都一并扯散了, 好在沈瑞早有些預(yù)料, 只是順應(yīng)著江尋鶴的力道,沒叫勒著自己。 江尋鶴坐在腳凳上, 只能略仰著頭看向沈瑞,日光擎在他身后,將輪廓晃得有些發(fā)虛,直到他將人拉扯得近了,才徹底瞧得清楚。 沈瑞能清楚地覺察到落在他唇上的目光有如實質(zhì)般磨人,兩人這些時日在床榻上廝混的時辰太多,江尋鶴揣著的那點心思實在是想叫他裝傻也不大能夠。 他甚至還能分出點心思琢磨,這般光天化日、白日宣yin的,嘖。 可江尋鶴卻在兩人間僅剩下毫末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抬眼對上沈瑞的目光,眼中說不清究竟是什么樣的情緒。 “我不知曉如意喜歡的究竟應(yīng)當(dāng)是哪家的姑娘小姐,心中又有著如何的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