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掌柜卻歉意道:“抱歉吶客官,店里小,并沒有專門洗澡之處,客官要洗漱的話,我叫小二給您打熱水送房里去!” 花朝神情微微一怔,連忙問道:“昨日送我來這里的人呢?” 掌柜的道:“走了?。〔贿^他已付了三日的房錢與酒菜,客官只管放心住下。” 花朝有些不敢信,甚至有些羞惱憤怒。 昨日,楚天涯將力竭倒地的他抱起來,對他說:別死。 他一把拽住楚天涯的袖子,生怕他再離開,“別再拋下我。” 當時楚天涯怎么回他來著? 楚天涯垂眸瞧著他,眼神里泄露出絲絲疼惜,溫柔道:“好,我答應(yīng)你?!?/br> 花朝聽了那句話,才安心地閉上眼昏過去。 可一覺醒來,楚天涯竟又丟下他走了! 他怎么能這樣!花朝越想越是生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楚天涯以為留給他一支玉簫、一張面具,就能抵消對他的承諾嗎? 不!他一定要再次找到他! 花朝倉促退了房,一路南下,可他追了好幾日,一直追到京城,卻每次都晚一步,他甚至懷疑楚天涯是故意吊著他,引著他一路追蹤。 花朝坐在蓮香樓頂上喝酒,剛巧聽到有人議論,樓里要排練楚天涯砍殺海盜練空桑的戲,他心中一動,有了個念頭。 他要逼楚天涯出來! 可誰知,他扮成楚天涯,暢汗淋漓地演了好大一出戲,卻連楚天涯的影子都沒見著。 甚至,他完全失去了楚天涯的蹤跡! 花朝沮喪極了,他只好憑著直覺,繼續(xù)南下。說不定楚天涯真的去南方剿匪呢? 幾日后,花朝發(fā)現(xiàn),竟有人暗地里跟蹤他。 “向來只有你花爺爺跟蹤別人,哪能讓別人給跟了!” 花朝輕功向來極好,卻沒想到,追蹤他的人也有些棘手,他費了好一番心思,才將那人甩掉。 “這人到底是誰?為何追我?我得去會會他!” 花朝置辦了一身與楚天涯極為相似的水墨衣衫,咬牙買了一把唬人的長刀。 做完這一切后,他便不急著趕路,也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很快,那尾巴便再次黏上來。 花朝故意拐了七八個胡同,又選了一座高樓潛入。他戴上楚天涯的面具,換上水墨衣衫,把自己的千歲劍藏起來,將玉簫懸在腰上。 眨眼間,他便又到了高樓前,瞧見一個纖長細腰的人影如鬼魅般上了樓。 “本少俠倒要瞧瞧,你追花爺爺做什么!” 花朝追著那人上了最高樓,那人發(fā)現(xiàn)再次被甩掉,有些氣惱地低低罵了一聲,縱身翻窗去了樓頂。 花朝比他更快一步。 人影落地時,花朝已在他背后,長刀擱在他脖頸上。 “閣下是誰?”花朝刻意壓低自己的聲線,模仿著楚天涯那沙啞的、麻木的嗓音,“為何要一路追蹤我的愛徒?!?/br> 那人身形一僵,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他臉上也戴著面具,瞧著竟與花朝臉上這個一模一樣。 花朝心中犯嘀咕,莫非這人也認識楚天涯? “楚天涯?”那人緩緩地、揚著聲調(diào)問。 花朝冷哼一聲,算作默認。 “花朝是你徒弟?”那人又問。 花朝有些驕傲又十分得意道:“當然,他是我唯一的、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徒弟。” 一瞬間,那人身上的寒意濃烈得好似凍成冰。 “呵!真是沒想到呢!”那人說話的腔調(diào)十分陰陽怪氣。 花朝心中更得意了,幸好有面具遮住他的臉,掩藏了他的神情。 “說!”花朝長刀微微用力,割破了那人頸上皮膚,“你追他做什么?” 那人靜默片刻,才道:“我追他,是為了找你。” 他抬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妖冶又艷麗的臉,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楚天涯,好久不見!” 花朝手上一僵,心道不好,莫非這人竟真的認識楚天涯?! 他冷靜一瞬,才冷冰冰道:“別套近乎,我可不認識你?!?/br> 那人的笑容一僵,竟點頭附和道:“也對?!?/br> 花朝有些懵了,直覺這人不好對付。他有些后悔,覺得自己太過莽撞。因為他已聽到附近有不少高手正在朝他們聚攏過來。 花朝冷聲問他:“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談一樁交易,你不是一直在尋找皇室血脈嗎?我知道哪里有?!?/br> 花朝聽不明白,干脆撂下一句:“我不與鬼鬼祟祟、見不得光的人做交易!別再跟著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說完,他縱身一躍,身影隱沒在樓下街道的人群里,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大人!”一群黑衣高手上了樓頂,齊齊跪下。 “一群廢物!”那人冷聲罵道,“杵在這兒做什么,還不快去追!” 花朝想要甩掉了身后那些人,原本輕而易舉,可身上內(nèi)力卻突地一滯,一陣頭昏眼花忽,身上開始軟綿綿無力起來。 他混跡江湖,自然也聽聞過下藥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可他是什么時候中毒的?他竟毫無所覺!那人到底是誰?江湖上何時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用毒高手?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終于,一群黑衣人將他圍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