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6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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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著臉道:“我奶嬤是蒙古販賣過來的女奴,我自幼跟著她學的?!?/br> “你們快走吧,別在這里惹事了?!?/br> 她說著,從錢袋里取出半兩銀子遞給老板,淡淡道:“你也別喊了,這些胡商的銀子我替他們付了。” 斗篷男子看了一眼動手的胡商,胡商立即放了老板,退到一旁。 那老板被放開以后,許是見識了胡商的厲害也不敢啰嗦,麻利地把龐嘉雯給的銀子收了以后,將胡商的銀子和rou都裝在一起遞給他們。 龐嘉雯轉身就要走,那男子拽住她衣袖,看著她手里的青霜劍道:“你還會武?” 龐嘉雯猛然拽回自己的袖子,冷冷地盯著那斗篷男人道:“你既已認出我是姑娘,怎么還拉拉扯扯的?不怪大家都不待見你們呢,既然想要做中原人的生意,怎么不先學一學中原人的禮儀?” 說罷,拂袖離去。 旁邊的胡商不悅地想追上去,斗篷男子攔了一下,粲然一笑道:“她說得沒有錯。中原女子大多注重名節(jié),像她這般肯與我們搭話的,滿京城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br> “更何況,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們好意思追上去?” 話落,周圍三人皆低了低頭,不作言語。 “走吧,追我們的人雖然不見蹤影,但保不齊他一直藏于暗處?!?/br> 很快,四人離開了街道,待到僻靜的暗處時,有一人道:“西寧的探子不是說過丹陽郡主也會蒙古語嗎?會不會是她?” 斗篷男子猛然駐足,就在氣氛空前冷肅時,另有一人道:“應該不是,今日丹陽郡主剛從永寧侯府回去,這個時候成國公府的人又怎么會讓她出來?!?/br> “而且聽聞丹陽郡主自入京后整日讀書寫字學繡花,怕是早就拿不穩(wěn)劍了?!?/br> 斗篷男子聞言,冷眸微瞇,抬腳繼續(xù)走。 只聽他一邊走一邊道:“是嗎?可京城的探子不是說她之前還長街縱馬?” 先前說話的男人道:“是這樣沒錯,可她后來不是病了,順平帝還讓宮里的太醫(yī)來為她診治,可見她那身體早就經(jīng)不起折騰了。” 斗篷男子徹底安心了,笑了笑道:“你說得對?!?/br> “不會有那么巧,我們正要找的人就在眼前?!?/br> 窄巷越來越深,周圍也越來越清靜。唯獨那幾人的笑聲延綿許久,仿佛這是一件極為好笑的事情。 第96章 離京 李老夫人從永寧侯府帶走龐嘉雯的第二天,順平帝將徐定給停職了。 還將他幽禁在府,命他好好反省。 京城倒是沒有傳出什么風聲,只是聽說丹陽郡主回永寧侯府赴宴時,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居住的院子被鎖了起來,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龐彪還在邊關打仗,徐家又新出了個貢士,皇上總不會無緣無故打壓。因此眾人嘴上不說,心里卻對徐家嗤之以鼻。 好好的一手牌,硬是打得稀巴爛。他們要是有龐彪這樣能干的女婿,那自然是全心全意籠絡,多給些銀子珠寶都無妨。 好笑的是,永寧侯府倒行逆施。不僅常年收取龐彪的銀子,更是連人家一個女兒都照顧不好,幾次三番惹得皇上厭惡。 就在眾人準備好瓜子要好好看衰永寧侯府這場大戲時,成國公府卻大張旗鼓地要帶著丹陽郡主前往通州李家宗祠祭拜。 如此鮮明的對比下,永寧侯府越發(fā)顯得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了。 …… 三月二十二日,成國公府的車隊洋洋灑灑往城外去,大約兩三百人。 那陣仗,看得京城老百姓口口相傳,不免又說起英公當年大殺四方事跡,以及李老夫人嫁入江家后整治紈绔丈夫,最終兒女雙全,安享晚年的故事。 晃晃悠悠的馬車上,李老夫人靠著軟墊小憩。 她那身邊除了伺候的洪嬤嬤,便還有一個男扮女裝,好幾次差點想跳車的趙衡。 此時他百般感嘆,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便道:“外祖母,為什么丹陽可以跟小舅舅一輛馬車,而我卻只能裝作她跟在您身邊?” 李老夫人眼皮動了動,輕嗤道:“那就要問你了,好端端非要跟著去干什么?你小舅舅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般厚顏無恥,他還能給你好臉色?” 趙衡憋屈著,心里萬般委屈。 父皇得知外祖母要帶著龐嘉雯去李家宗祠,便與母妃說他也該去盡盡孝心。三位皇兄面上不說,心里卻各有盤算。此時他若是被趕出江家車隊,指不定他們背地里怎么笑話呢? 見趙衡說不出來,李老夫人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睡也睡不踏實。 太子早立,按理說順平帝絕不會讓楚王娶嘉雯的,可怎么還特意讓楚王跟著? 莫不是故意做給其他王爺看,想知道誰有異心? 皇權更替,無論哪朝哪代都少不了糟心事。李老夫人在心里長嘆著,越發(fā)擔心起龐嘉雯的婚事來。 …… 江懷和張朔的馬車里,道童打扮的龐嘉雯添水倒茶,一通忙活后靠著車壁昏昏欲睡。 此時她脂粉未沾,卻是肌膚如玉,粉頰誘人。三月底了,遲開的桃花掛滿枝丫,香氣盈盈。而此時的她閉上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卷起,粉嫩的肌膚隨著呼吸晶瑩飽滿,比那枝頭的桃花還要明艷動人。 緣是見慣風月,一心入道的張朔都忍不住打趣道:“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帶了個道童打扮的小姑娘在身邊,那些江湖老友看見會怎么想?” 江懷看了一眼龐嘉雯,見她睡得熟了,才將大迎枕擱置在她頸邊,隨后道:“你若是怕道心不穩(wěn),我還是舍得把這好徒弟托付給你的?!?/br> 張朔聽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越來越無趣了?!?/br> 江懷輕嗤道:“你身為她的師叔,剛剛的話雖說是打趣,但也不妥,以后不要再說了?!?/br> 不說就不說吧,看著龐嘉雯將頭埋入大迎枕中酣睡去,張朔笑道:“她對你可真是半點戒心也沒有,看來龐彪這些年對李家的執(zhí)念著實深厚,連他的女兒都深受影響,愿意一心一意信任你?!?/br> 江懷道:“她信任我是因為我是她師父,跟龐彪有什么關系?” 說罷,轉而問道:“你去一趟西寧,還沒有跟我說有什么收獲?” 提到西寧一行,張朔收斂神色,淡淡道:“并無什么收獲。我去的時候,瘋道人已經(jīng)走了,他留給我的地址已經(jīng)人去樓空,不過我的確在那面墻壁上看到些許熟悉的名字。” 江懷蹙了蹙眉,沉凝道:“字跡可熟?” 張朔搖頭:“字跡扭曲生澀,像稚子寫的,看不出什么來。” 江懷道:“你若還想查,我?guī)湍恪!?/br> 張朔笑了笑,釋然道:“罷了,也許是老天爺不想讓我繼續(xù)查下去,我且先放一放。” 江懷聽了也不勉強他,遂不再說話。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龐嘉雯像個小廝一樣鞍前馬后地跑,心情特別歡脫,像是永遠也不會覺得累一樣。 李老夫人偶爾心疼她,想喚她過去吃點東西,可想了想,為了她的安危還是忍了下來。 這次出行,江懷都是用他的人,成國公府跟出來的不多,認識龐嘉雯的也少。 奴才里面,除了一個洪嬤嬤,其余的一個都不認識。 江懷的人比成國公府的還頂用些,也不多嘴打聽什么?偶有識破她女兒身的,也就是笑笑,轉過身再多照顧她些。 因此等他們到了通州時,龐嘉雯便已如那些滑頭小子一般,誰的名字都叫得出來,誰管什么事的也都一清二楚。 抵達通州佑賢莊后,李老夫人先行下車。 佑賢莊內(nèi)都是李家老仆,見到李老夫人后少不得要磕頭問候,待主仆敘話后淚水連連,傷心難過。 充作丹陽郡主的趙衡扭著小腰,與洪嬤嬤一左一右地攙扶著李老夫人進去,那曼妙的身姿看起來比京城的閨秀略高些,讓人過目難忘。 佑賢莊因建了李氏宗祠,不少文人墨客遠道而來祭拜,周圍便有了不少莊子茶樓。 今日聽聞李老夫人攜丹陽郡主過來祭拜,那茶樓莊子已是擠滿了人,或感嘆或唏噓,聲音不絕于耳。 仰賢莊內(nèi)的三層樓上,露臺已是挨著站了好幾個身著圓領袍,頭戴儒巾的魁梧男子。另有一人端坐著,頭發(fā)用金冠束起來,穿著直裾長衫,然而卻抵擋不住一身凌厲之氣。 站著的有一人拿著有價無市的西洋鏡觀望,手指一邊轉動著,一邊道:“這丹陽郡主不愧是龐彪的女兒,就這鶴立雞群的模樣,一認一個準?!?/br> 只是看著看著,那人突然回頭,驚訝道:“主子,我好像看見了個熟人?!?/br> 坐著的男人聞言,蹙著眉頭站了起來。 “誰?” 拿著西洋鏡的男人還想再看看,確認一番,誰料手中的西洋鏡被主子奪了去,只得在一旁道:“就是那個給我們買rou吃的小姑娘,她竟然是江家的人。” 被喚作主子的男人也看見了,小姑娘一身道童打扮,手里還握著那把熟悉的長劍。她好像在指揮下人們做什么事情,看起來極為熟絡。 有個清貴儒雅的青年站在一旁等她,沒急著走,末了還彈了彈她的額頭。然后又有另外一個身著道袍的男人,身形有些熟悉,只可惜帶著連帽,看不太清楚。他們與她說著什么話?隨后三人一起進了佑賢莊。 “屬下曾聽聞,中原貴族最喜豢養(yǎng)幼女男童,待長大些便收入房中……” 開口的男人說不下去了,因為他那主子回頭,凌厲地瞪向他。 抿了抿干燥的唇,男人正想找補,卻聽見主子道:“她和另外一個男子都是道袍裝扮,想必是師徒?!?/br> “我們的目標不是她,不用關注,等入夜殺進去直取丹陽郡主的性命便是?!?/br> 其余屬下連聲應是,不再作聲。 與此同時,他們都在想,倘若他們殺進去遇見這個小姑娘,那他們是殺呢?還是不殺呢? 第97章 煙霞山 龐嘉雯以為到了佑賢莊就可以好好休息了,為此她還沐浴更衣,把自己挽了好幾天的頭發(fā)放下來,隨意地披在肩上。 誰知道不過一頓飯的功夫,陳勇便來傳信,讓她收拾兩套換洗的衣服去后門上車。 陳勇是江懷的貼身侍衛(wèi),功夫高,人也冷,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龐嘉雯匆匆收拾行李,隨后去跟李老夫人辭別。 她去的時候看見趙衡穿著一身粉色的交領襦裙,頭上盤著發(fā),畫著妝,發(fā)髻上戴著金釵和步搖。他五官本就精致,這般打扮下不茍言笑,看著就十分冷艷。 龐嘉雯驚訝道:“你是穿女裝穿上癮了嗎?” 趙衡聞言,氣得險些跳起來。他看龐嘉雯穿著直裾,頭發(fā)都還沒有干呢就挽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出門去。 他頓時就不樂意了,不悅道:“憑什么你能出去玩,我卻不能?!?/br> 龐嘉雯也疑惑,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狐疑道:“對啊,你為什么不能去?” 趙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