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10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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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和張朔只覺得好笑,可現(xiàn)在想一想,他卻笑不出來了。 第158章 遇襲 下著雨的湖面蕩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晚風輕輕吹拂著,撩動著船帆沙沙作響。 白若瑾站在船舷邊,潮濕的冷雨迎面刮來,瞬間寒意四起。 白汲走過來,為他撐起了一把雨傘。 “趙嫣暈船,吐得很厲害?!?/br> 白若瑾聽后,眼眸都未曾動一下,他懶懶道:“二叔只是讓我把她帶到京里去,并沒有說要管她的死活?!?/br> 白汲也并不是在乎趙嫣,他只是擔心白若瑾。 “你就不該答應的?!?/br> 白若瑾輕嗤,嘲諷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二叔沒有安好心,婚事是皇上賜下的,人是我?guī)刖┏堑?,他只不過是一個在京城等著喝兒媳婦茶的公公,有什么不妥呢?” 所以他才要迎難而上,最好一舉拿捏住二叔的死xue,這樣才好談條件不是? 空氣中飄來一股奇怪的味道,白若瑾蹙了蹙眉,看向白汲。 白汲也狐疑呢,這時云逸前來回稟道:“公子,船夫說前面飄來了大量濃煙,我們的船暫時不能繼續(xù)往前了。” 白汲要去查看,白若瑾拉住他,淡淡道:“你不用去,回船艙里看好趙嫣。” 白若瑾說完,帶著云逸前去查看。只是他們還未走到船尾,便聽見一聲“轟隆”的聲音,船尾被炸了,整個船艙突然傾斜,還涌入了大量的河水。 云逸護著白若瑾后退,身形頗為狼狽。 緊接著有艘巨大的商船撞了上來,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們的船直接撞翻,讓他們都沉入冰冷的河水中。 白若瑾牢牢地穩(wěn)住身形,見那商船上突然沖來十幾個黑衣蒙面的殺手,他們一個個舉著明晃晃的大刀見人就砍,宛如土匪強盜一般,兇惡極了。 白若瑾拔了云逸的長劍就迎了上去,并厲聲道:“收網(wǎng),抓人!” 云逸應聲,很快從懷中掏出一個口哨。 當口哨聲響起,河面很快傳來了響動。十幾艘不大不小的商船迅速朝他們靠攏,輕功好的已經(jīng)飛身而上,加入了戰(zhàn)局。 蒙面殺手們見狀不對,想折返商船去。可就在這時,巨大的“轟隆”聲響起,商船被炸得四分五裂。 這一變故,就是白若瑾都沒有預料到。 眼見逃不成了,那些黑衣蒙面人當即跳河,想要力博一線生機。 白若瑾換到另外一艘大船上去,吩咐云逸帶人去抓。 白汲安頓后趙嫣,很快來到白若瑾的身邊。只聽他道:“趙嫣被撞昏過去了,一時半刻還醒不了?!?/br> 白若瑾嗅著硝石和硫磺的氣味,冷笑道:“這么多年我竟沒有看出來,我這個二叔是極有魄力的?!?/br> 白汲道:“現(xiàn)在看清了也不晚,他不是想讓趙嫣出事嗎?咱們偏偏給他帶回去,最好藏起來,藏到婚期到了,賓客盈門的那一天?!?/br> 白若瑾看了一眼手上染血的長劍,輕蔑道:“可惜了,我都還沒有殺夠呢。” 白汲忍不住輕笑,一場甕中捉鱉,如何殺得夠? 云逸很快就回來了,還將那些逃走的殺手一個不剩地帶了回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林起和一位水性極好的高手。 云逸回稟道:“屬下趕去的時候,刺客都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是這兩位先生一起幫忙抓的?!?/br> 白若瑾看到林起時先是一驚,隨即連忙迎了上去。 林起道:“先前承你的情,我今日來還了?!?/br> 白若瑾連忙行禮,客氣道:“林姨父嚴重了。” 林起道:“我當不起你這一聲姨父,往后你叫我林鏢頭便是。我身邊這位是漕幫的張運,他奉你小舅舅的令,一路護送你回京,因我們有舊交,所以便一起來了?!?/br> 張運向白若瑾行禮,含笑道:“白公子,你小舅舅先前來信,說你若是回京走水路便讓我們一路照應著,眼下危機解除,我們便告辭了?!?/br> 白若瑾躬身道歉,張運便先走了。 林起也要走,白若瑾追在他的身后道:“是我隱瞞在先才讓林姨父辛苦奔波,要說錯也是我的錯,今日承林姨父的情,若瑾他日必定還上?!?/br> 林起停住腳,回頭看了一眼白若瑾。 他對白若瑾道:“你不必如此。當日我答應替你做媒,一來是看中洛陽第一世家在士林中的地位,二來也是因為我林家需要打通洛陽的官道?!?/br> “我一直對龐大將軍敬重有加,不僅僅因為他跟我是連襟,官居高位,更是因為他義薄云天,先天下而后自己。他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危居前線,精忠報國,唯有一女希望平安喜樂,故而早早送去京城嬌養(yǎng)?!?/br> “此番我已深感對不住龐大將軍和嘉雯,日后更不會再過問嘉雯的親事,你也不必再討好我了?!?/br> 林起說完,朝白若瑾抱劍,就此大步離去。 白若瑾站在船舷邊望著他們遠去,直至身形融入茫茫的夜色中。 白汲走上前來,嘆道:“朝中不少人都說,龐大將軍久居邊關,除了兵權一無所有??稍谖铱磥?,龐大將軍擁有的堪比洛陽白家?!?/br> 白若瑾接了話道:“理應比洛陽白家更甚才對。洛陽白家不知積蓄了多少代人的關系人脈,姻親連枝才有如今的勢力,但龐家崛起,也不過這區(qū)區(qū)二十年?!?/br> 天上又有雨水落下,摻雜著一股硝煙的氣味,掩蓋了這河面上飄蕩的血腥氣。 白汲道:“江舅舅還是很關心你的,這一路都做了安排?!?/br> 白若瑾道:“從小我就知道小舅舅并不和煦,也沒有大舅舅那么寬厚。但莫名的,我更喜歡他。” “他性情雖冷,心卻是熱的。這樣的男人,倘若不動心便罷了,倘若動心了,怕是沒有姑娘家能夠抵抗吧?” 白汲聽后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可你不是說,郡主答應到肅州就給你寫信報平安的?” “這一封信報平安,你不得回一封?你若是回一封問候龐大將軍和龐夫人,那郡主不得再回一封?” “這來來回回,誰知道一年會有多少鴻雁傳書啊?” 白若瑾聽著他的打趣,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道:“謝箏給你寫信了?” 白汲嘴角微僵,神情頗為不自然道:“哪有那么快,她跟我們差不多一塊啟程的?!?/br> 白若瑾輕嗤道:“等你成親了就開府單過,不要再跟著我了?!?/br> 白汲著急了,問道:“為什么???” 白若瑾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心窄,不想看見你們恩恩愛愛的。” “扎眼!” 白汲:“……” 第159章 瘋道人 白若瑾半道遇襲的事情傳到江懷的耳中時,他們已經(jīng)到達西寧了。 龐家在西寧的府邸還有人守著的,龐嘉雯直接帶著江懷和張朔去了。 看守龐家宅子的是位斷了只手,腿有些瘸的齊高,他原是龐彪的親信,后來因為傷殘不能再上戰(zhàn)場了,也不想回鄉(xiāng),便在龐家做了家仆。 雖是家仆,卻也算是看著龐嘉雯長大的,他一見龐嘉雯就認出來了,高興得迎了她們進去。 那是一棟并不起眼的三進小院,后面的院墻因為年久失修還有些斑駁潮濕。 張朔實在是難以相信,龐嘉雯就是在這里長到十歲的龐嘉雯也很是感慨,她記得小時候家里的房子又寬又大,她每每繞上一圈都會氣喘吁吁的。 可現(xiàn)在她摸著舊門窗,卻覺得這里狹窄了許多,沒有了記憶里的寬敞模樣。 還有齊叔,小時候覺得他很高,很威嚴。可現(xiàn)在看到他兩鬢斑白,身形佝僂,龐嘉雯便真正覺得自己長大了。 她回到了自重生以來心心念念的地方,卻恍如隔世一般。 晚上的時候,如意燒了一桌子好菜。 齊高和江懷他們喝酒,說道:“當初西寧的戰(zhàn)事太頻繁了,大將軍為了夫人和公子小姐們的安危,便沒有住在官邸,說是隱于市才是最安全的?!?/br> “不過現(xiàn)在好了,西寧很安全,肅州的大將軍府邸極為寬闊,戒備森嚴,等你們去了就知道了?!?/br> 張朔想套點龐嘉雯小時候的事,便一直給齊高敬酒。 齊高知道張朔是龐嘉雯的師叔,而江懷則是龐嘉雯的師父,又是李老夫人的嫡幼子,心懷敬畏,便問什么說什么,一時間到套出了不少龐嘉雯兒時的趣事。 龐嘉雯聽得好無聊,又不能阻止,索性去幫如意燒水去了。 等她們兩個忙完,就坐在龐家的大門外,兩個人看著西寧的星光好一陣發(fā)呆。 終于回來了。 深深呼吸,便能感受著西寧那股熟悉的氣味,帶著點土香,仿佛又感受了一場兒時經(jīng)歷過的風沙,那種只有在記憶深處才能找到的歸屬感。 龐嘉雯對如意道:“我真沒有想到,我們就這樣回來了。” 如意靠著門檻,長長地舒了口氣道:“我也沒有想到啊?!?/br> “不過現(xiàn)在大將軍他們都不在西寧,光是咱們兩個有些孤單?!?/br> 龐嘉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我記得隔壁家有兩個大哥哥,大的叫金平,小的叫銀平,小時候經(jīng)常帶我去玩。東市集還有一個小娃娃叫磊子的,前面這家還有個叫阿梅的,他們以前最喜歡和我一起玩了?!?/br> 如意翻了個白眼,癱著身體道:“小姐,就算他們都還沒有搬走,現(xiàn)在也不認識咱們了?!?/br> 龐嘉雯把如意拖起來,嬌嗔道:“哎呀,我不管,你陪我去看看嘛。” 如意無奈,只好陪她順著墻邊走過去。誰料才走了沒幾步,便見墻邊下躺著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子。 那老頭子全身上下臟兮兮的,不知是喝醉了還是受傷了,雖然人是躺在地上,但卻沒有暈過去。 而是一直在哼哼,聽聲音也不像是很痛苦。 如意蹲著看了一眼,說道:“小姐,他該不會是餓了吧?” 龐嘉雯道:“你去端一碗飯菜來,看他吃不吃?” 如意聽后,拉著龐嘉雯站遠點。她小聲道:“那我去端,你先不要和他說話,小心有詐?!?/br> 龐嘉雯笑著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br> 如意很快就折回去了,龐嘉雯遠遠地蹲下,看著那老頭道:“喂,你是餓了嗎?” 那老頭笑呵呵地,嘴里喃喃自語,像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