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14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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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張朔,小聲問道:“我?guī)煾杆@是……?” “同意了吧!”張朔說,也站了起來。 “什么?”龐嘉雯不敢置信,也不敢追問。 她還坐在原地,像是不準備走了。 張朔走了好幾步回頭,望著她道:“你還要等誰?” 龐嘉雯苦笑道:“剛剛坐下的時候沒有感覺,這會子好像使不上力了。” 張朔愕然,很快折返來扶她。 走在前面的江懷回頭,蹙了蹙眉。龐嘉雯左邊的肩膀受傷了,應該是傷到了筋骨。 拓跋豐哪有那么好殺的? 他緊抿著唇,當即又走回去。 張朔已經(jīng)替龐嘉雯摸了骨,疼得她面色煞白,險些將唇瓣都咬破了。 這樣好的機會,明著奚落還能替外甥尋回些體面。但破天荒的,那些話到嘴邊便都說不出來了。 江懷想到她在戰(zhàn)場上時那么擔心白若瑾,離開戰(zhàn)場時卻可以譏諷奚落白若瑾,將他推得遠遠的。 一個人那么在乎另外一個人的生死,又怎么會不在乎那個人對她的感情? 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她不想拖累白若瑾,不想白若瑾因為她而上戰(zhàn)場。 白若瑾那么聰明,一時被她傷到了,這會想不明白,回去想想也會明白。 只是這兩個人這樣肆意妄為下去,什么時候才能修成正果? …… 把龐嘉雯送回大營后,江懷就走了。 張朔留下給龐嘉雯開方煎藥針灸,忙活到了晚上才回大將軍府。 他回去沒有找到江懷,最后去了別苑。 江懷果然在別苑里,不僅在,還準備了面具和長槍。 張朔看見以后,當即冷笑道:“我就知道?!?/br> 江懷斜睨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什么?” 張朔沒好氣地冷哼道:“嘉雯奚落若瑾的時候你不出聲,當時我就覺得奇怪?,F(xiàn)在想一想,你是同意了嘉雯上戰(zhàn)場,再明里暗里回去幫她,護著她不出意外也就說得通了?!?/br> 江懷道:“你也聽見那丫頭說什么了。她是龐彪的女兒,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龐彪和她兩位哥哥負傷出征。她劍術不錯,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伤龑W武的時間短,根本沒有多少內力,倘若我不去護著,你能保證她平安無事?” 張朔譏諷道:“我不能保證。但我保證你敢去,龐彪就一定會認出來?!?/br> 江懷渾不在意道:“認出來就認出來,我還怕他去告密不成?” 張朔怒而拍桌,沒好氣地吼道:“龐彪雖然跟李家的淵源頗深,但他畢竟是順平帝一手提拔起來的,身邊更不知藏了多少順平帝的眼線。你這個時候還想上戰(zhàn)場護著嘉雯,你是瘋了嗎?”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打暈嘉雯帶走?!?/br> 江懷譏誚道:“若瑾都沒有資格做的事情,你覺得我們有資格?” 張朔大聲道:“有啊,怎么沒有?我們是嘉雯的師父和師叔。你去問龐彪,如果我們能帶嘉雯走,你看他愿不愿意?” 江懷沉凝著,不出聲。 張朔氣沖沖地道:“你不去問,我去問。” 說著,拂袖離去。 誰料剛出院門便見江懷已經(jīng)騎在馬上了,他當即回頭看了一眼內院,又轉過頭來看著江懷,嘴角狂抽! 江懷沒好氣道:“你還走不走了?” 張朔捏了捏拳,上前憤懣道:“我要跟你共乘一騎?!?/br> 話落,江懷打馬走了。 張朔:“……” …… 江懷和張朔都以為龐彪會答應的,他們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打暈龐嘉雯才不會傷害到她。 亦或者給她吃點蒙汗藥就行,但他們肯定是不方便照顧的,還得把如意帶著。 他們想得多好啊,可龐彪說了不行。 江懷和張朔都以為自己幻聽了,兩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龐彪道:“我知道二位是擔心嘉雯,你們把嘉雯當自己的孩子,我便也不拿你們當外人。” “今日嘉雯殺拓跋豐是險,但我卻是從頭看到尾的。這孩子與旁人不一樣,旁人第一次上戰(zhàn)場不是哭就是怕,更有甚者轉身就逃。可她卻遇強則強,驍勇善戰(zhàn)?!?/br> “我們大燕不是沒有出過女將,曾經(jīng)威名赫赫的郭惠郭將軍就曾叱咤一方,打得韃靼聞風喪膽?!?/br> “我不指望嘉雯能和郭惠將軍相提并論,但我想郭惠將軍若是還在世,定會親自帶著嘉雯上陣殺敵的。” 龐彪說得興致勃勃,卻不曾想,營帳很快陷入詭異地寂靜。 因為不知從何時起,江懷和張朔都已不再說話了。 第201章 果然 龐嘉雯一戰(zhàn)成名,在軍營中也無需喬裝打扮。 跟隨龐彪打了十幾年的老將們,一個個都說虎父無犬女,稱贊她巾幗不讓須眉。 龐彪做主給了她一個昭信校尉的武職,還上折子入京,道明原委。 大軍往前推進,然而戰(zhàn)事卻陷入僵局。 韃靼退守到地勢較高的云峰峽谷上,而他們要攻上去就只能穿過峽谷,那個地方最容易被伏擊。在沒有想出好的計策前,他們都沒有輕舉妄動。 冬月十六日,李老夫人的信到了。 信上說,讓江懷把龐嘉雯帶回京城去。她還單獨寫了信給了龐彪,讓龐彪不許攔著。 江懷算算時間,信大約是肅州戰(zhàn)事剛起的時候寄出的,依照目前的形式來看,這封信有些晚了。 果不其然,龐彪在看到信以后只是道:“如果嘉雯愿意跟你走,那我不會攔著。如果嘉雯不愿,回京后我自會去向你母親請罪?!?/br> 江懷微微頷首,去見了龐嘉雯。 她在校場練功,江懷去的時候,只見她在泥濘里跟高鵬較勁。 滿身泥污,像個在雨夜里覓食的花豹子一樣,眼神格外狠辣。她將高鵬壓在泥水里,掐著他的脖子道:“你服不服?” 高鵬被污水嗆到,眼睛都險些睜不開,連忙道:“服,我服了?!?/br> 周圍傳來一陣爽朗笑聲,龐嘉榮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高鵬道:“我都說了讓你不要惹她,你非要惹。看看現(xiàn)在,你跟泥狗子有什么區(qū)別?” 話落,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龐嘉雯站起來,擦了擦臉,眼神還流露出一股子狠勁。 真是跟一個野小子沒有區(qū)別了,就這樣回京城去,只怕連母親都管不住了。 江懷頭疼地扶額,站在遠處沒過去。 是龐嘉榮看見江懷了,朝龐嘉雯使了個眼色道:“你師父來了?!?/br> 龐嘉雯瞬間覺得身體有些僵硬,緊張道:“在哪里?” 龐嘉榮道:“在你后面?!?/br> 龐嘉雯眼中的狠意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惶恐。 龐嘉榮見了,當即笑道:“我騙你的,他離得好遠,一時半刻還過不來?!?/br> 龐嘉雯瞪了她二哥一眼,當即轉過頭去。 江懷果然還站在很遠的地方,他穿著淡青色圓領袍,長身玉立,溫潤儒雅。 龐嘉雯低頭看了看滿身泥污的自己,突然有一種泥潭里的小泥鰍要去見云端上的仙鶴一般,有種自殘形愧的羞恥感。 真是的,師父怎么會來? 龐嘉雯磨磨唧唧地走過去,站在距離江懷三尺之外,小聲道:“師父。” 江懷瞧她這副臟兮兮的模樣,嫌棄道:“去換身衣服,我在營帳外等你?!?/br> 被赤裸裸嫌棄的龐嘉雯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然后轉身跑了。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澡換衣服,然后頭發(fā)一扎,當即往營帳外跑。 江懷站在那青蔥小道上等她,他那件淡青色的圓領袍上繡著黃色的云水紋,遠遠看去,仿佛錦團一樣的桂花紋,透著一絲絲讓人愜意的溫柔。 龐嘉雯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走上前去。 “師父,我來了?!?/br> 江懷看著她,眉頭輕輕皺起。 這么冷的天,她頭發(fā)還在滴水呢,臉頰有好幾處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看樣子是凍傷的。 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又黑又透,圓溜溜地轉動著,像只預備逃跑的小松鼠。 江懷掏出手帕遞給龐嘉雯,淡淡道:“先擦擦頭發(fā)上的水珠。” 龐嘉雯沒接,她渾不在意道:“沒事的,一會就干了?!?/br> 江懷眼眸一沉,輕嗤道:“一會?你在等它結冰?” 龐嘉雯心里一怵,連忙接了過去。那小小的手帕也就把額頭周圍擦擦,發(fā)梢上還是有水珠。 江懷緊蹙著眉,臉色愈發(fā)陰沉。 龐嘉雯小聲道:“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軍帳里有燒水的爐子,不如我請師父去喝杯茶?” 江懷淡淡地應了一聲,聽起來不情不愿的。 但龐嘉雯知道,她猜對了。師父是因為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生氣,而并非是因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