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6節(jié)
因為剛才的事,白茶心里對沈黛末多了一點好感,不再張口閉口賭鬼地叫她。 因此,他笑嘻嘻地說道:“確實不太一樣,我以為賭鬼都又好吃懶做,又喜歡打夫郎的呢,沒想到她還挺會疼人的?!?/br> 白茶說完,突然感到身上一冷,一抬頭,冷山雁滿臉冷漠的看著他,眼神跟刀子似得。 他下意識打了個顫,乖乖洗碗。 收拾完廚房,兩人一起回到西廂房。 路過西廂房的窗戶時,他一眼就看見屋里的沈黛末正坐在窗臺下的小桌邊提筆寫字。 窗臺薄雪堆積,雪光照著臉龐,零星有雪花吹進屋里,落在她濃密的睫毛,打濕了她的睫毛,好似一滴濃墨浸染開來,她輕揉了揉眼,于筆墨詩賦中抬起頭來,看著窗外風(fēng)雪,無聲的笑了笑,眉眼靈動靜和。 冷山雁微微蹙了蹙眉,從另一側(cè)悄悄推門而入,放輕腳步走到沈黛末身后,看向她一筆一劃寫出的論語,雖然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都是次等貨,但用在她的手里,仿若龍蛇競走,落筆如煙云,姿態(tài)恒生。 他的母親是舉人,字也寫的不錯,但竟然遠遠不如沈黛末這一手的好字,說是大師名家也有人信。 冷山雁眉心蹙地更緊,傳聞中的沈黛末與現(xiàn)實的沈黛末差距怎么如此之大? 究竟是她刻意藏拙,還是有人故意抹黑? 沈黛末抄書抄得專注,根本沒有注意到他,他也就沒有出聲,默默坐在床邊看書。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飛速流逝。 冬天白日短,五點多的時候,天開始黑了。 古代的蠟燭燈油都貴,沈黛末為了省錢也就不準(zhǔn)備在晚上熬夜抄書,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回頭就看見了冷山雁。 “郎君,你忙完啦?”她問。 冷山雁抬起頭微微頷首。 “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說。”她從桌邊的小匣子里拿出三吊錢來:“這個給你,明天讓白茶出去買些米面回來?!?/br> 這也是‘沈黛末’僅剩的一點存款。 “這是做什么?” 沈黛末說:“我已經(jīng)下決心要分家,這次雖然沒有分成,那眼下就先跟大姐他們分開飲食,省得姐夫以后再說你們白吃糧食?!?/br> 冷山雁藏在袖袍間的手微微一緊:“妻主還是要分家?可是父親明明不許?!?/br> “女兒成年了,哪有不分家的道理?!鄙蝼炷┳焐险f。 心里卻在吐槽:她每天看到阮青魚和胡氏就頭疼,這兩人她又不熟,她要過快樂的獨居生活!! 也就是現(xiàn)在不能跟冷山雁和離,如果能和離,這里又是女尊社會,嘿嘿,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將會是一個多么快樂的大學(xué)生。 冷山雁一直以為剛才沈黛末說分家的話只是她威脅胡氏、阮氏的手段,誰知道她竟然真的想分家。 這不行!那他的計劃還怎么實行? 他立刻道:“可是妻主,違背父親,這可是忤逆。” “我是庶女,不算忤逆,許多家族的庶女成年后都會帶著自己的小爹分家單獨住的啊?!鄙蝼炷┛粗渖窖?,眼中溢滿了真誠的邀請:“以后分了家,你也不用看父親和姐夫的臉色,受人欺負了,多好啊?!?/br> “雁剛嫁進來,父親不了解我,所以難免苛責(zé)些,但我相信日久見人心,父親會慢慢待我好的。” 冷山雁心里冷笑:等沈家人都死絕了,他掌握蘭姐兒,那才是誰的臉色都不用看。 沈黛末支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瞧著他,片刻,她問道:“郎君,你這樣不累嗎?” 冷山雁一時沉默。 上輩子他想嫁一個好妻家,可被繼父送入了虎狼窩,生不如死地熬著。 他也曾想停下來,可一個接一個的算計推著他走,他不甘心就那樣死去,發(fā)了狠的斗,斗到最后除了罵名什么都沒留下。 重生一世,他卻還帶著上一世的記憶,想剮去一身惡骨,清清白白做人,心境卻早已不似少年。 少年的冷山雁早就死了,這具身體里住著的依然是那個人人唾罵的毒夫靈魂。 他垂眸淡淡道:“孝順父親,維護好連襟關(guān)系,是為人夫郎的本分,雁不累?!?/br> 沈黛末嘆了口氣:“好吧,那我還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br> “妻主請講?!?/br> 沈黛末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今晚我、想去床上睡。” 正月天太冷了,她昨天春凳上將就了一夜,又冷又不舒服。 明明是合法夫妻,她為什么只能睡凳子上???雖然大反派也不喜歡她,那她只要不碰他不就好了嗎? 冷山雁挑了挑眉,上挑的眼尾似在笑,笑中卻帶著一絲陰郁冷艷:“妻主哪兒的話,我們是夫妻,闔該一起?!?/br> “太好了?!鄙蝼炷┧闪艘豢跉?。 晚上吃完飯,惦記著柔軟的床鋪,沈黛末麻溜的洗漱,鉆進了被子。 冷山雁站在床邊看著沈黛末如此積極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惡心,說道:“妻主容我清洗一番?!?/br> “洗漱?好啊,你去吧。”沈黛末鉆進暖和的被窩里歡喜的不得了,擺擺手就讓他去了。 冷山雁緊攥著拳頭走出房間,望著屋外飄雪,跟一個陌生女人行房,厭惡、抵觸、如同上萬只螞蟻在他身上亂爬。 他在風(fēng)雪中深吸一口氣,拔下頭上的白玉簪子,三千墨發(fā)如瀑布般垂落,轉(zhuǎn)身回了屋。 屋內(nèi),沈黛末側(cè)臥在被子里,背對著他。 冷山雁盯著她的背影,毫不留情地撩起墨色衣袍,在腿上傷劃了一道,雪白的里衣瞬間染上了刺目血紅。 他捏緊了手坐在床邊,聲音幽幽涼涼:“妻主,今日不巧來了葵水,雁怕是不能伺候了?!?/br> “……”沈黛末沒有回他。 想來應(yīng)該是在生氣,女人對葵水向來忌諱,覺得晦氣。 冷山雁又道:“這葵水來的不是時候,掃了您的性,以后——” 床上人一個翻身,露出熟睡的面容。 冷山雁頓時愣住,眼眸微微睜大。 她竟然睡著了? 冷山雁捏緊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面色比剛才更加陰沉。 睡著的沈黛末渾然不覺,還做了一個美夢,夢到頂流男神,開心地不能自已,發(fā)出囈語:“蒼蒼?!?/br> “蒼蒼……”冷山雁呢喃,隨即冷笑。 原來是早就有了心儀的男子,這樣一來,她新婚夜和今夜的所作所為就說得通了。 甚好甚好,省得他壓著惡心與她虛與委蛇。 第6章 我的郎君喜歡站崗 第二天,當(dāng)沈黛末睡醒,屋內(nèi)枕邊都空無一人。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胸口滑落,寒冷的空氣襲來,她忙換上衣服下了床。 一出門,正好遇到了端著熱水進來的白茶。 “你家公子呢?”她問。 白茶道:“回娘子的話,郎君他卯時初就去主屋給太爺請安了。” 卯時初,也就是五點鐘,冷山雁他起這么早? 不過想想古代人睡得早,起得也早,也就沒說什么。 白茶將水盆放在桌上,看沈黛末沒說話,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繼續(xù)說道:“娘子先別著急去主屋里見太爺,先洗漱吧,太爺這會兒還沒起呢?!?/br> 沈黛末看了看天色,大約是七點多的樣子,那這兩個小時冷山雁在做什么? “父親既然還沒起,那郎君他怎么不回來?” 白茶聽沈黛末果然順著他的話問下去,很滿意地回答道:“郎君就站在屋子外等太爺起身啊,為人女婿,在門外等候父親起床,再正常不過了?!?/br> 沈黛末微微皺眉,從凌晨五點鐘,站到七點鐘,還是風(fēng)雪簌簌的大冬天,冷山雁就算不被凍成雪人,雙腳也該凍木了吧。 而且‘沈黛末’的記憶中,胡氏向來早起,大約6點鐘就起床了。 昨天新婚第二天的時候,他也早早地起來,準(zhǔn)備給冷山雁立規(guī)矩,怎么今天七點鐘還沒起?怕是又再憋壞整冷山雁。 沈黛末嘆了一聲,對白茶說道:“早飯做好了嗎?” 白茶點點頭:“做好了?!?/br> “那就端進來吧?!?/br> “是?!卑撞璐鸬馈?/br> “對了,再煮一碗姜湯?!?/br> “……”白茶異樣地看了眼沈黛末,抿了抿唇:“好。” 沈黛末匆匆洗了把臉,拿著一件厚衣裳推門出屋。 冬日清晨,白雪茫茫,寒風(fēng)將地上堆雪吹成沙子般,輕輕呵一口氣就是一團白霧,沈黛末見冷山雁一襲黑衣墨發(fā)在茫茫雪中孤零零地站著,肩上發(fā)間都落著雪,指尖凍得通紅,身形冷清孤寂。 沈黛末二話不說上前撣去了他身上的落雪,輕和的語氣含著責(zé)備:“你不冷嗎,穿上它!” 她將衣裳披在冷山雁的身上,特意收了收領(lǐng)口。 “是不是稍微好些了?”她問到。 冷山雁抬起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拂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掩飾狐貍眼中驟然閃過的詫異,低聲道:“嗯,謝謝妻主。” 就在他低眉間,雪花又紛紛亂亂的落在他的發(fā)間,沈黛末抬起手替他擋住雪,輕怪道:“你傻不傻?父親沒起床,你回屋就是,非要在外面等著?” 冷山雁沒想到沈黛末會幫他擋雪。 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拉進,沈黛末的身子微微貼著他,袖口無意間觸碰到他白皙清瘦的臉龐,修長的脖頸正好在他眼前。 就算是冷母也從沒有跟他靠得這么近過。 冷山雁漆黑幽深的狐貍眼不自然地閃了閃,生硬地別開了臉,指尖微微縮緊,卻牽扯到昨日指尖的燙傷,腦中忽然就想起那清清涼涼的燙傷膏,思緒頓時亂了一下。 好在他很快整理過來,但神經(jīng)依然緊繃著說道:“父親昨天跟我說,他一般卯時就起床,所以我才卯時起身等他的……今日可能是父親睡過頭了吧,只是我又不敢走,怕父親起來沒有人伺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