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7節(jié)
胡桂華是自己沒手沒腳嗎?起床還要別人伺候穿衣服。 沈黛末又氣又笑:“那怎么沒見姐夫卯時出來等著?” 冷山雁瞬間低下頭,低垂的眼眸溢滿黯淡之色,像是很委屈,卻強撐無事:“姐夫不一樣,他還要照顧蘭姐兒?!?/br> “行了,既然父親沒起床,你就跟我回去吃飯。”沈黛末看他這幅委屈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對他大反派的恐懼也沒了。 “不行,父親他——” 主屋內(nèi)出來傳出聲音,胡桂華醒了。 冷山雁立馬后退一步:“父親醒了,我要進去伺候了,妻主早飯已經(jīng)做好了,您先用吧?!?/br> 說完冷山雁就進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黛末的錯覺,她總覺得剛才冷山雁后退一步時,好像如釋重負(fù)一樣。 冷山雁敲了敲門,進了主屋。 離開了沈黛末,他不自然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微放松下來,掀開簾子來到胡桂華的床邊:“父親?!?/br> 胡桂華眼中盡是冷意:“剛才你在屋子外頭吵什么?鬧得我睡不好覺?!?/br> 冷山雁道:“妻主和我說了兩句話?!?/br> 胡桂華冷笑,上下打量著他。 確實有一張不錯的好皮囊,不然也不會勾引得曾經(jīng)軟弱的沈黛末幾次忤逆他。 也因此,胡桂華更加看他不順眼,沒好氣道:“還不快幫我換衣服!” “是!”冷山雁眼底的寒厲一閃而過,捧著衣裳慢慢幫胡桂華換。 上輩子,他在顧家掌權(quán)之前曾經(jīng)小心翼翼像狗一樣服侍顧家老太爺一年多,稍有不順就非打即罵,這一世自然也讓胡桂華挑不出毛病來。 換好了衣裳,胡桂華往桌邊一坐,像差使下人一樣,差使冷山雁道:“還不快去把碗筷擺好,再去把你jiejie姐夫叫起來——” 冷山雁剛想應(yīng)答,門就被叩響:“父親?!?/br> 是沈黛末。 冷山雁眼底閃過輕微的詫異,她來做什么? “進?!?/br> “父親,女兒來給您請安?!鄙蝼炷M臉笑容地進來。 畢竟昨天才鬧了分家,胡桂華敢給冷山雁臉色看,卻不敢給沈黛末臉色看,生怕她情緒不穩(wěn)定又鬧分家。 因此,胡桂華面帶假笑:“好,你有這份孝心就好?!?/br> 沈黛末道:“那是自然,不過要論孝心,女兒可比不上郎君,他今日可站在大雪里足足等了您一個人時辰呢。” 胡桂華假裝驚喜地拉著冷山雁的手:“真的?你這孩子既然早來了,怎么不直接進來?” 冷山雁微微一笑:“父親在睡覺,我怎么好打擾?!?/br> 胡桂華繼續(xù)演:“真是個好孩子,末兒娶了一位好郎君啊,今天就在主屋里好好陪我說說話?!?/br> 沈黛末心里翻白眼,把這柔弱可欺的冷山雁留在你房間里一天,你還不得把他的皮剝下來。 于是她立馬找理由說道:“那可不行,父親,女兒的冬衣和鞋襪都壞了,還等著他幫我縫補,不然我就沒有鞋襪穿了。” 自古妻主的衣服鞋襪都是由夫郎一手cao辦,沈黛末這個理由十分有力,胡桂華也不好再強留冷山雁,只能憋著火氣放人。 出了主屋,還不等冷山雁反應(yīng)過來,沈黛末就隔著衣袖拽著他的手腕,踏著雪一路往西廂房里跑。 冷山雁滿眼地猝不及防,衣袂紛飛,心跳莫名加快。 回到屋里,沈黛末立刻關(guān)上房門,將風(fēng)雪都關(guān)在門外,從桌上端起白茶剛熬好的姜湯放進冷山雁的手中:“快暖暖,凍壞了吧?!?/br> 姜湯有暖又熱,帶著生姜天然驅(qū)寒的辛辣,緊緊嗅上一嗅,就讓人覺得遍體暖意。 冷山雁捧著姜湯,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瞬不可思議:“你——” “我?我怎么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冷山雁忙側(cè)過身,穩(wěn)住聲線道:“妻主壞了的鞋襪冬衣在哪兒?雁這就為您縫補?!?/br> 沈黛末輕笑,手掌扶著他端著姜湯的手臂,輕輕往上一托:“我騙父親的,你在外面站了這么久,不喝點姜湯很容易著涼的?!?/br> 冷山雁徹底怔住,清澈的姜湯湯色中映著他緊縮深眉的倒影。 急急忙忙拉他回來,就為了讓他喝上一口暖熱的姜湯? 他疑惑,不解,詫異,不可置信,百般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他曾面對無數(shù)刀光劍影,口誅筆伐而面不改色,可偏偏沈黛末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理由,讓他像初入濁世的孩童般不知所措起來。 “我知道你心地良善,恪守夫道,想做一個好女婿,但我父親不是那么好相處的人,你會被欺負(fù)得很慘的。我在家的時候,還能幫著你,等我出了門在想替你維護就難了,所以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能別跟父親姐夫接觸就別跟他們接觸,等我攢夠了錢,就帶你搬出去,我們過自己的日子?!鄙蝼炷┱f道。 ‘心地善良、恪守夫道。’冷山雁深深盯著沈黛末,心中想笑。 可看著她真誠專注的眼神,嗤笑突然間翻涌成混著血的酸澀,一時竟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白茶在一旁看著,上前說道:“娘子,郎君,快入座用早飯吧?!?/br> 沈黛末點點頭,看冷山雁一動不動,就輕輕扯了扯他寬大的袖子:“郎君?” “……嗯?”冷山雁睫毛顫了顫。 “喝了姜湯,就吃早飯吧?!?/br> “……好?!崩渖窖闾ь^,將一碗姜湯飲下,跟著沈黛末落座。 沈黛末還趕著將昨天抄好的書送去書坊,所以吃得很快,吃完飯就走了。 而冷山雁還執(zhí)著勺子,戳著碗里的稀粥。 白茶看他這副模樣,上前問道:“公子,還冷不冷?要不要再添一件衣服?” “不用了。”他放下筷子,起身來到窗邊:“白茶?” “公子怎么了?” “姜湯是你讓她熬的?” “不是,是她聽說您在雪里站了快一個時辰后主動讓我去廚房熬的?!?/br> “……知道了?!崩渖窖爿p輕嗯了一聲,如冬日一片微不足道的雪一樣輕飄。 “其實沈黛末這人還不錯,自從您嫁過來,她也不賭了,還有正經(jīng)工作。不讓別人動您的嫁妝;知道您在雪里站了這么久,擔(dān)心您的身體為您準(zhǔn)備姜湯;知道胡氏、阮氏不好相處,都不用您訴苦,她就維護您?!卑撞栌^察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公子,其實她、挺疼您的。” 冷山雁沉默不言,只看著窗外落雪,長身玉立,眉眼細(xì)而淡漠。 第7章 我的郎君爹不疼娘不愛 沈黛末拿著抄好的兩本書,冒著風(fēng)雪趕到書坊。 “哎呀,你可來了?!辟M大娘站在門口,看到她立刻出來接她:“抄完了嗎?” 沈黛末點點頭:“抄完了,您檢查檢查?!?/br> 費大娘拉著她進了書坊,破天荒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讓她在一旁等著,自己坐在柜臺前翻看,沒多久,她嘆道:“寫的真好?!?/br> 她收下書,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一兩銀子來拿給沈黛末。 “這么多?”沈黛末驚訝。 “這是該你得的?!辟M大娘心想,昨天她剛把沈黛末抄好的《詩經(jīng)》放在店里,下午就被城內(nèi)一位鄉(xiāng)紳高價買走了,價錢遠(yuǎn)高于她給沈黛末的80文工錢。 并且這位鄉(xiāng)紳十分喜歡沈黛末的字,直夸她青勁如松,表示愿意高價集齊四書五經(jīng)一套回家收藏。 所以她才會一大早就站在門口巴望著沈黛末早點來。 如今沈黛末可成了她的搖錢樹了,單是賣掉沈黛末一本書,中間掙得差價就抵她店里好久的收入。 “要是你把剩下的都抄好,我直接給你5兩銀子?!辟M大娘說道。 “真的?” 費大娘點點頭:“不過得快!” “好,您放心。”沈黛末笑眼盈盈,拿著錢走了。 彼時風(fēng)雪依然大,懷揣著錢和書籍,心想自己總算不是窮的叮當(dāng)響了。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空寂寂的,只有白茶拿著掃帚在清掃院子里的雪。主屋里隱約傳出說話的聲音,似乎是胡氏和阮青魚,她沒理會,徑直回了西廂房。 西廂房內(nèi)光線不好,加之冷山雁并沒有開窗,所以即使是白天也顯得陰沉沉的。 隨著她推門而入的動作,封鎖在門外的淡淡的薄光才跟著照射進來,但照亮的僅僅是她腳下方寸。屋內(nèi)黑漆漆的像深不見底的魔窟空洞,無端地滲人恐怖。 沈黛末晃了一下,適應(yīng)了陰沉的光線,才看到了黑暗中獨坐的冷山雁。 他靜而沉默地坐著,像一尊跨域時間洪流的雕塑,狐貍眼冷艷凜冽又透著無法消融的孤寂,讓人望之生畏的同時,又暗生莫名的窺探欲。 “……郎君?”沈黛末小聲喚他。 冷山雁緩緩抬起頭來,好像被封印的神仙壁畫活了過來,面容在灰暗房間內(nèi)有種異樣的俊美冷艷。 “妻主,您這么快就回來了?”他起身,堆疊的袖袍順勢而落,方才眼中淡漠的神情瞬間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他在沈黛末面前一貫的柔順模樣。 可偏偏這副柔順端莊的模樣,總讓她覺得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與瘋狂。 總覺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沈黛末頓了一下,說:“我去了書坊,書坊的費大娘給了我工錢,我就回來了……郎君在想什么?” 白茶從門外走進來,說道:“郎君在想后天回門的事情,娘子會陪我家公子一起回去嗎?” 回門? 是了,這里的規(guī)矩,男子一般成婚七日就要帶著妻主回門。 但要是提前回去,例如新婚第二天,第三天這種,回去越早越彰顯妻主的寵愛;相對的,如果婚后七日都不回去,那就表示男子在妻家不受寵。 沈黛末心想:原來他剛才的心事就是這個? 她點點頭:“當(dāng)然,這也是我該做的。對了,我抄書掙了一兩銀子,拿去看家里缺點什么就添置著?!?/br> 沈黛末知道冬天無論是柴火、炭火還是其他的東西都很貴,一兩銀子也買不了多少東西,但她畢竟穿到的是女尊社會,總不能吃冷山雁的軟飯,況且她還欠著他8兩銀子呢,索性將今天掙得都給了冷山雁當(dāng)做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