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39節(jié)
“怎么回事?你們吵架了?”沈黛末拉著他的袖子讓他坐下。 冷山雁低著頭道:“您離開后不久,旁邊的鄰居就上門了。他想將自己家名下的田地放在您的名下,讓他的女兒做您的長工,躲避徭役。咱們現(xiàn)在這套房子其實就是他的,他承諾要是您愿意,以后房租就給咱們算低價,而且周邊的兩套房子可以一起租給咱們,日后若是您想買,就便宜點賣給您?!?/br> 沈黛末想了想,覺得還不錯,尤其是租房折扣這一點,她非常心動。 她和冷山雁都很喜歡這個小院子,只是因為現(xiàn)在席氏住了進(jìn)來,他們兩人上樓下樓難免要經(jīng)過席氏的房間,相當(dāng)于時刻處于席氏的視線中,很不方便。 要是以后能把隔壁的院子買下來,將兩面墻之間開一扇門,讓席氏居住,這樣他們也有了隱私空間。 “雁也覺得這件事雙贏,但是您畢竟不在,我不能替您做主,就先讓他回去了。卻不想被父親聽到,正好哥哥來了,父親又告訴了哥哥,哥哥就想讓她的妻主付紅來幫您打理那些佃田?!?/br> 沈黛末微微皺起眉:“我現(xiàn)在手里還一塊田都沒有呢,他就想讓付紅給我管理田地了?” “因為哥哥知道您早晚會有,所以想提前打好招呼。父親也是同意的,但是被我……回絕了,因此他們才不高興。”冷山雁斂著明眸說道。 他的眼型是極好看又細(xì)長的丹鳳眼,哪怕是輕垂著,也讓人看得心癢。 沈黛末道:“你做得對,這件事不能草率答應(yīng)?!?/br> 雖然古代宗族的勢力很強大,親戚之間要互相依靠扶持,但那也得看看是什么親戚。 “雁也是這樣想的。”冷山雁說到:“且不說付老爹強勢跋扈的性格,單說付紅,夫郎被欺負(fù)成那個樣子,她都不敢維護(hù)一下,還得等付老爹開口,才敢提著禮物上門來接哥哥回去,可見性格不是個持重有主見的,就算咱們以后有了田莊,也實在不能交給她管理?!?/br> 管理田莊本就是一大筆不菲的收入,把這些交給付家管理,豈不是等著他們吃回扣。要找也得找沒有根基好拿捏的,以防謀私。 “是啊。”沈黛末說道。 冷山雁繼續(xù)分析道:“退一步講,真把田莊給她打理了,付紅是咱們的親戚,要是她以后做得不好,礙于哥哥的面子,咱們還不能對她太嚴(yán)厲,一來二去親戚間倒落了埋怨?!?/br> 自從她考上舉人之后,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來了。 沈黛末微微嘆氣:“……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直接拒絕父親和哥哥?!?/br> “這是雁應(yīng)該做的。其他的事我都幫不了妻主,只能在這些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妻主分憂?!崩渖窖阄⑽⒁恍Γ褰^冷艷的臉配上淡淡的笑容,仿佛凜凜冬夜里開出一朵花。 沈黛末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不過你放心,我一會兒會跟父親好好說說,他會明白的,不會再為難你?!?/br> 翁婿之間的關(guān)系,她偶爾也需要在明面上調(diào)和一下。 “……嗯。”冷山雁丹鳳眼輕垂。 “對了,你不是說今天要為家里雇一兩個仆人嗎?找到合適的了嗎?要是沒有去托人問問?!鄙蝼炷┱f道。 “已經(jīng)買回來了?!崩渖窖愕?。 “什么?買回來了?在哪里?我竟然沒發(fā)現(xiàn)。” 冷山雁站到窗前,指著廚房道:“他就在廚房里,估計是因為廚房的門緊閉著,妻主回來時沒有看見吧?!?/br> “我去看看?!鄙蝼炷┱f著就要往樓下走。 “等等?!崩渖窖憷∷氖?。 剎那間如冰似玉的觸感主動握著她,沈黛末和冷山雁一時都有些愣住。 他刷的收回手,雙手手指糾纏在一起,寬大的袖袍垂落:“他名叫阿鄔。因為又遺傳了祖上的胡人血統(tǒng),生得雄壯,面容粗獷,他的家人不喜歡他,在鄉(xiāng)下也十分遭人嫌棄,眼看無法議親,他的父親就想把他帶到城里準(zhǔn)備賣了。” “城里的大戶人家買男仆人,都想買既能干活,又美貌宜人的,因此阿鄔的父親跑了好幾家都沒能將他賣出去,因此在街巷口對他又是打又是罵,正好被我看到,我看他可憐,實在不忍心,就買下了他。”“阿鄔的性格沉默寡言,因為對容貌身材自卑,十分不敢見人,被我買回來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廚房里,只有叫他出來干活的時候,他才會露面……妻主還是不要去看他了?!?/br> “竟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去看了,免得驚到他。”沈黛末說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茶和冷山雁一起將菜擺到桌上。 沈黛末隨便夾起一塊嘗了嘗,發(fā)現(xiàn)這些菜品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家常菜沒有區(qū)別,但無論火候還是調(diào)料用量都把控地非常精準(zhǔn)。 “這就是新來的阿鄔做得?”她問道。 冷山雁點了點頭:“他從小生活在鄉(xiāng)下,平時負(fù)責(zé)給務(wù)農(nóng)的母親jiejie做飯,雖然不會做復(fù)雜精致的菜式,但是味道都還不錯?!?/br> “何止是不錯,他簡直就是天生的大廚,普普通通的綠葉菜都能炒得這么鮮嫩,實在不容易?!鄙蝼炷┵澆唤^口。 冷山雁聽后輕笑了一聲。 白茶則小心翼翼地看著冷山雁的表情,心里慶幸,幸好幸好,新買的仆人阿鄔是個面容丑陋的男人。 頭一天進(jìn)主子家里,一手好廚藝就令娘子贊不絕口,要是再長得稍微可人清秀一點,時不時地在娘子面前露了臉,以后怕是不會安分守己地待在廚房里了。 白茶越想越贊嘆自家公子聰明絕頂。 挑了一個出身可憐又丑陋雄壯的男人做粗使下人,既不用防范他以后爬上娘子的床,娘子還會夸公子心地善良,一舉兩得。 因為阿鄔的外貌原因,白茶對他沒有一點防備警惕。 飯后,他將碗筷收拾進(jìn)廚房后,就指著了指自己手指上纏著的布,說道:“我的手碰不得水,這些碗你一定要洗干凈了知道嗎?” “是?!焙谄崞岬膹N房里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嗓音。 吃過飯,沈黛末睡了一會兒午覺,準(zhǔn)備去找鄰居,說說房租的事情。 她醒來時,冷山雁正靠在床邊的搖椅上淺寐,玉蘭樹的清幽綠蔭籠罩在他的頭上,他冷艷又鋒利的臉也變得有幾分讓人流連的平和沉靜。 沈黛末看在一旁,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時間段大多數(shù)人都在午睡,院子里無比安靜,暖暖的陽光灑在地磚上,沈黛末腳步輕松地往外走,突然她腳步停下,看到墻角有一個很高大的人影,接近190了,正背對著她,貼著墻根十分小心地往廚房挪。 “你是誰?轉(zhuǎn)過頭來?!鄙蝼炷┖白∷?/br> 那高大的人影頓時僵了一下,一動不動。 “轉(zhuǎn)過頭來!”沈黛末聲音一沉帶著命令的語氣。 高大的影子不得不轉(zhuǎn)過身來,但轉(zhuǎn)的動作很慢,慢到近乎遲緩。 沈黛末漸漸看清那影子的臉,面容冷峻,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線條硬朗而立體如同雕塑,有一種nongnong的混血感,身材雖然高大,但一點也不讓她覺得壓迫感,反而寬肩窄腰賞心悅目。 “你是誰?” “回、娘子……我叫、阿鄔?!蹦腥艘蛔忠痪淇目慕O絆地說道,雙手因為緊張而攥著袖子,說完就深深地低下頭,唯恐自己的長相身材嚇到了沈黛末。 沈黛末一怔,隨即笑道:“你就是郎君說的阿鄔?哪里丑了?” 這分明就是現(xiàn)代世界很受歡迎的混血感大帥哥嘛。 第41章 我的郎君改過自新 阿鄔的表情瞬間呆滯。 他的五官是深邃而立體,尤其那雙大眼睛因為驚訝而圓圓地睜著,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呆滯之余有一種強烈反差所帶來的呆萌感。 隨后他像是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不應(yīng)該直勾勾地盯著一個女人看,飛快的低下頭。 他身形高大,下巴幾乎挨在胸口,原本挺拔地脊背也變得有幾分佝僂,雙手垂在身前,手背的筋脈緊緊繃著,一副局促又緊張的樣子。 只是他這些細(xì)微中透著自卑的小動作并沒有被沈黛末所察覺。 她著急出門,雖然被阿鄔的長相驚艷到,但也是下意識地隨口夸了一句,夸完之后她就出門辦正經(jīng)事去了,留阿鄔一個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她剛才那句夸獎中回過神來。 靜謐的午后,濃郁的樹影在白墻上舒展搖曳,蒼綠濃厚的葉子如海浪般沙沙作響,徐徐風(fēng)聲刮過阿鄔冷毅硬朗的臉頰。 他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沉默著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 午后,白茶睡醒了覺,從床上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透過窗戶看到阿鄔已經(jīng)把主子們昨天換下來的衣裳洗好,并且掛在繩子上晾曬。 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衣服洗得非常干凈,晾衣繩下是一灘濕衣服滴下來的水漬,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道。 “不錯?!卑撞铦M意地點了點頭,頗有半個主子的架勢。 阿鄔沉默著,沒有說話,聽到他的夸獎,沒有十分開心,也沒有多余的反應(yīng),就跟他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那時阿鄔正被他的父親責(zé)備打罵,他的父親個子又瘦又小,打起他來卻毫不留情,不知道還以為那是阿鄔的繼父。 而阿鄔……明明生了那么高大的個子,卻默默地挨著打,不喊疼也不求饒,像塊沉入水底的木頭。 然后公子就出手買下了他,本以為阿鄔會因此對公子感激涕零,但阿鄔得知被買下時,依然維持著沉默的表情,看不出明顯的喜怒哀樂。 不過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絕對不會抱怨,沉默著干活。 如果不是阿鄔的父親再三保證他身體健全,白茶都以為他是個啞巴。 不過這樣的也挺好的。白茶心想。 一個沉默寡言、木訥內(nèi)斂、還面容丑陋的男人,既威脅不到公子的地位,更威脅不到白茶的地位。 畢竟像他們這種仆人圈子,私下里也會給彼此分三六九等。 掌事主君的陪嫁仆人或貼身侍從的地位最高,其次是小姐房里的仆人,接著是得寵的小侍或公子房里的人,再次是掌管廚房、采買之類的仆人,最次等的就是粗使仆人,辛苦不說,還很難得到主子的打賞。 因此白茶對阿鄔是一百個放心,也不在意阿鄔的反應(yīng)究竟是冷淡還是熱情,反正就是個比他地位還要低下的粗使仆人而已,只要阿鄔做好應(yīng)做的事情,白茶也懶得管他。 而且有了阿鄔這樣長相粗壯又丑陋的人一對比,還會襯的白茶身材苗條面容姣好,雖然比不上冷山雁冷艷逼人,但也算是小有姿色,實在是百利而無一害。 *沈黛末中午出的門,到了晚上才回來,辦好了一系列的手續(xù),一沓地契到手。 沈黛末將這些地契揣進(jìn)袖子里,剛踏進(jìn)家門,既看白茶笑嘻嘻的迎了上來,大喊一聲:“娘子回來了,阿鄔可以炒菜了?!?/br> 沒多久,廚房的煙囪里就冒出了裊裊炊煙,飯菜的香味溢了出來,那香味但是聞聞就勾得人食欲大增。 飯間,沈黛末不停的夾著菜,席氏卻不怎么動筷子。 “女婿買的那個阿鄔,我今天下午的時候看了一眼,哎,可憐是可憐,但長得實在丑陋,上不得臺面。我聽說越是有體面的人家,家里的仆人長得越是水靈。末兒,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讓這樣的人伺候?” 沈黛末筷子一停。 實在丑陋?席氏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190的混血大帥哥,怎么就丑陋了?放現(xiàn)代不知道多少人喜歡。 哎,只可惜阿鄔生錯了地方。 在女尊國,他這樣的長相并不討喜。 男子大多以清瘦為美,主流的審美觀是溫潤恬淡的淡顏系美男,初見時如春風(fēng)拂面,相處時亦如解語花般體貼入微,細(xì)致溫暖。 像冷山雁中攻擊性極強的美艷型濃顏長相實屬少見,但他至少在女尊國的審美范疇之內(nèi),眉眼鋒芒畢露但卻不失狹長柔媚,如雪狐貍般勾人心魄,卻又矜貴禁欲,危險迷人。 可阿鄔,過于硬朗的五官又帶有部分胡人的長相,實在讓這個世界的人接受無能,不然冷山雁也不會跟席氏一樣,提前用‘丑陋’二字,給她打預(yù)防針。 不過……我的親爹誒,咱們還在院子里吃飯,吃得還是人家做的飯,阿鄔現(xiàn)在就在廚房門后面,您這樣直接地說人家長得丑,真的好扎心啊。 沈黛末覷了眼緊閉的廚房木門,放下筷子道:“其實我覺得阿鄔還不錯,老實本分,他是做仆人,又不是做什么其他的事,容貌美丑并不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