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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40節(jié)

    “干活本來就是仆人最基本的活兒,不止他一個人能干活,你去外頭隨便找個人也能干,為什么非要找這么丑的?”

    “阿鄔廚藝好啊,父親,我喜歡吃他做的飯菜?!鄙蝼炷┬Φ?。

    “唉,行吧,但阿鄔這件事不許再出現(xiàn)第二次。女婿,往后再找仆人,須得好生挑選,一定要找模樣性格干活都麻利的才好?!毕峡此仆讌f(xié)地說。

    但眼睛卻往對面的冷山雁身上瞥了一下。

    其實阿鄔老實木訥,席氏并非刻意刁難他。

    席氏的初衷是為了敲打冷山雁,表達對他為沈黛末找了個丑男仆人的不滿。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他能看不出自己女婿就是因為不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小男仆,免得他們成天在沈黛末面前晃來晃去,勾得沈黛末移情別戀嗎?

    故意找個容貌丑陋的,還要裝作一副是可憐他遭遇的樣子,明明是出于私心,反倒讓他的寶貝女兒贊嘆他心地善良。

    席氏心里嘆氣。

    他理解冷山雁此時的危機感,畢竟這才幾個月的光景,末兒就從白身成為蘇城縣響當當?shù)纳蚺e人了。身為人夫,自然提心吊膽,害怕妻主在外面有了其他男人。

    可如果任由冷山雁這樣放肆下去,往后家里仆人越來越多,那豈不是成了丑男開會?

    席氏這才開口敲打冷山雁。

    冷山雁自然聽懂了席氏話里的暗示,規(guī)矩的應(yīng)聲道:“父親責(zé)怪的是。雁下次一定為精挑細選,選樣樣都出色的仆人。”

    席氏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阿鄔真的很出色啊,你們不覺得嗎?”沈黛末顧忌這阿鄔的面子,為他找補道,同時又夾了一塊香噴噴的青菜炒rou。

    席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冷山雁則微微垂眸,將沈黛末的話當成了對他的維護,眼里凝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就是饞嘴,有點好吃的就覺得人家好了,不過是家常菜而已?!毕陷p輕瞪了她一眼,往她碗里夾了一塊菜。

    沈黛末笑道:“能把家常菜做好才算本事嘛?!?/br>
    席氏無奈:“行了,快吃吧?!?/br>
    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筷子輕微碰撞著碗筷的聲音。

    阿鄔坐在緊閉的廚房門后,一碗飯菜捧在手心里,筷子卻停在半空中,他靜靜地垂著頭,直到沈黛末不再說話,他才重新開始吃飯。

    *

    飯后沈黛末將冷山雁拉上而來。

    “猜猜我懷里的是什么?”沈黛末神神秘秘的揣著袖子。

    冷山雁長眉微挑,噙著興味的笑意:“雁不知。”

    “當當——”沈黛末掏出一沓地契塞到他的手里:“事情我已經(jīng)談妥了,這些地契以后就由你幫我管著。”

    冷山雁攥著這一大契據(jù),明明是一沓輕飄飄的紙而已,掂在手里卻這樣重。

    他的妻主,沈黛末,從新婚之夜,掀開他的紅蓋頭時,就待他以最真摯的情意。甚至在飯間,為了維護他的面子跟生父席氏嗆聲。

    而他卻沒有什么可以回報給她的。

    冷山雁喉嚨哽了一下,仿佛感到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熾熱發(fā)燙。

    席氏責(zé)怪的對,阿鄔的存在,是他對沈黛末沒有安全感的證據(jù)。

    他害怕沈黛末移情,害怕到惶惶不可終日,所以將一切漂亮溫順的男人都視為假想敵,不允許他們出現(xiàn)在沈黛末的視線里,就算僥幸出現(xiàn)了,也會毫不猶豫地摧毀。

    明明妻主已經(jīng)對他這樣好,他卻還不滿足,想讓她的眼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該如此善妒。

    冷山雁捏著契據(jù),暗暗下定了決心。

    第42章 我的郎君的小心思

    中舉的第三天,沈黛末應(yīng)不住冷母的再三邀請,帶著冷山雁回去。

    與新婚回門時,冷母連面都不露,下人也態(tài)度冷淡的情況一對比,這一次冷家不止大門敞開,下人們還提早拿著掃帚清掃門口并且潑水防止灰塵揚起。

    沈黛末和冷山雁一到,早早等候在門口的下人們就去迎接,連辛氏也帶著冷折月、冷惜文他們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的到來,不過冷折月的臉上最是藏不住的事兒的,滿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將他們請進了宅子內(nèi)。

    冷山雁坐在廳內(nèi)跟辛氏心照不宣地說著場面話,冷折月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冷惜文坐在最末席,安安靜靜的垂著眉目,幾l乎也不說話,但偶爾會不痛不癢地搭上一句話,既不會讓場面冷下去,也不會讓冷折月和辛氏覺得自己太過討好冷山雁。

    如果不是沈黛末早就知道冷山雁的原生家庭,乍一看到‘父子兄弟’間的溫情場面一定會很感動。

    好不容易熬到午飯之后,沈黛末想要帶著冷山雁回家,卻被熱情的冷母拉去了書房。

    冷母一邊展示她的藏書,一邊探討學(xué)問,還會像個熱情的阿姨,講述自己的舊年往事,沒想到還得看書,應(yīng)付地有些心累。

    而另一邊,由于冷母特意跟辛氏交代過,兒子兒媳回家,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再像上次一樣。

    辛氏迫于壓力,請了一個戲班子在院子里搭了戲臺子唱戲,給回門的冷山雁打發(fā)時間。

    在戲班子表演完他們的拿手好戲之后,辛氏就讓三個兒子以及在場的寧小侍都各點一樣喜歡的戲文,讓戲子們表演。

    冷惜文對戲曲并不感興趣,而且他知道今天是大哥冷山雁的主場,于是點了一樣平平無奇不出挑的戲曲。

    冷折月跟他不同,點了一出《趙氏孤兒》。

    戲是好戲,但卻不應(yīng)景。

    畢竟冷家的人,無論主子還是仆人誰不知道大公子自幼喪父,家主對他疏于關(guān)心,讓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自生自滅,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相當于孤兒。

    要不是大公子有膽識有魄力,都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宅子里平安長大。

    加上冷折月和冷山雁自幼不睦,因此稍有點眼力見的人,此刻都面色復(fù)雜。

    可冷折月卻不以為然,甚至還暗暗得意起來,認為自己挫了冷山雁的銳氣。

    冷惜文暗暗地觀察著冷山雁的反應(yīng),心中暗暗揣度,要是冷山雁這時突然翻臉了,他是應(yīng)該打圓場好,還是安靜不做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規(guī)避風(fēng)險好。

    但冷山雁面對冷折月的刻意激怒,并不失去方寸。

    他不緊不慢地接過戲單子,修長的指尖在一曲曲戲目上劃過,嗓音冷淡道:“二弟弟喜歡看典故,那我也點一出典故,就演《扇墳》吧?!?/br>
    這一出戲中有一段情節(jié)講的是一鰥夫每天都在已故妻主的墳頭前扇風(fēng),讓妻主的新墳變成一座風(fēng)干老化的舊墳,這樣一來,他就不必再為亡妻守鰥,歡歡喜喜地再嫁了。

    這不是在暗諷冷清風(fēng)剛死了妻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搬回娘家,再嫁她人的事情嗎?

    冷折月一聽《扇墳》臉都快要氣綠了。

    冷山雁則輕靠著椅背,身形倦懶的散漫,狹長細媚的狐貍眼底透著輕蔑的笑。

    冷惜文在心里暗暗發(fā)笑。

    冷折月和冷清風(fēng)仗著是辛氏所出,在后院里無法無天,也就只有冷山雁能讓他們吃癟。

    一出《扇墳》演完,冷折月和辛氏的表情都不太好,尤其是辛氏,雖然面上看不大出來,但卻好似被無形的巴掌扇在臉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下賤東西,仗著沈四考上了舉人,就得意得不行,他真以為他能跟我平起平坐?!”

    下午,送走了沈黛末夫妻后,辛氏怒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都被震得搖晃。

    一旁的陪嫁仆人見狀立馬跪下說道:“主君不必生氣,沈四娘子就算考上舉人又怎么樣?她到底年輕根基淺,跟咱們家主可沒法比?!?/br>
    “你也不必勸我?!毙潦弦е溃骸拔壹藿o妻主時,她就是舉人,如今風(fēng)兒都出嫁了,她還是只有舉人功名,如今連一個晚生后輩都能跟她平起平坐,這輩子只怕也就這樣了?!?/br>
    陪嫁仆人想了想道:“主君不必心冷。沈四考上舉人不過是走運而已,咱們家主不也在舉人的位置上待了這么多年嘛,往上考不是那么容易,她越不過咱們家主去。而且我聽說如今外頭太平了,朝廷會選拔一些人外任做官,咱們家主可是做了20年的舉人,只要參加選拔大挑,家主怎么都能得到一個知縣的官職,難道不比那個沈四強嗎?”

    辛氏喃喃道:“是啊,一個知縣母親,一個舉人嫂子,還和城中首富是姻親關(guān)系,這樣的門第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愿意跟咱們結(jié)親?!?/br>
    仆人笑道:“可不是嘛?!?/br>
    辛氏被仆人說得心動,當晚就跟冷母說了這件事。

    冷母一口回絕:“不行,熬資歷等著朝廷空缺出來的官職能是什么好職位。而且一旦當官任職,我就不能再參加科舉考試,不能再往上走。”

    以舉人資歷做官與以進士資格做官的起點可是大不相同,而且官場也是名利場,若非正經(jīng)進士出身的官員也會被人瞧不起,不會被拉入她們的陣營。

    辛氏著急道:“妻主難道想一輩子都被自己兒媳婦壓一頭嗎?考了20年,也沒有考上去,再不趁著這個機會做官,還想熬到七老八十不成?與其這樣還不如拼一把,歷史上以舉人資歷做到朝廷大員的人也不是沒有啊,何必非要那個進士功名?”

    辛氏不停地勸了冷母一晚上,漸漸地,冷母態(tài)度動搖。

    一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知縣可是小地方一手遮天的存在,她渴望入官場已久,確實也想體驗體驗權(quán)力的滋味。

    *

    傍晚的天邊是濃烈燦爛的火燒云,在大河的邊際耀眼地燃燒著,水面澹澹如鏡,倒映著云影光彩,整個河面都有一種美得不真實的藍紫色。

    沈黛末和冷山雁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頭,欣賞著河面的景色。

    “真美啊?!鄙蝼炷┵潎@了一句:“好久都沒有看到這么漂亮的晚霞了?!?/br>
    冷山雁站在沈黛末身邊,側(cè)眸望著她驚嘆的雙眸。

    上一世,他所居住的日沉閣能看到最美的日落景觀,但他卻從來不覺得美麗,只盼著太陽快點沉下,將整個世界拉入與他一樣的黑暗寒冷中。

    直到這一刻,在沈黛末對晚霞的無限贊嘆中,他才漸漸覺得人間這樣的景色,似乎也不錯。

    他并沒有開口跟沈黛末一起贊嘆晚霞,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時間緩慢地流逝,艷麗的萬里霞光將他和沈黛末的影子一起映在了瑰麗又破碎的河面中,影子搖搖顫顫,卻偏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破碎水光中拉近,緊緊地挨到一起,密不可分。

    直到晚霞落去,沈黛末才從美景中回神來。

    天光暗下,專注于做夜市的小攤販們已經(jīng)支起了攤子,并在攤子前吊上了照明的燈籠,有些則將燈籠掛在樹枝上,霞光隱去,星河又倒墜出來。

    “郎君看看我的玉器首飾!”小攤販對著冷山雁推銷。

    冷山雁目光隨意瞥了一眼,小攤販立馬擺弄著攤子上的東西,說道:“您看看,都是最時興的款式?!?/br>
    雖然是最時興的款式,但卻都是最普通的玉器,古人對玉的品質(zhì)可是非常講究,像冷山雁這樣的大家公子更是如此。

    因此他自然看不上這些,想要離開。

    但小攤販卻不愿意讓機會溜掉,將目光對向了沈黛末:“娘子,給您夫郎買點首飾吧,這些多好看啊,買回去夫郎心里也高興?!?/br>
    沈黛末知道這是小攤販的推銷套路,但卻愿意接對方的話茬。

    她笑著看向冷山雁:“郎君,有喜歡的款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