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93節(jié)
蘇錦見他如此篤定,都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忍不住一盆涼水潑在他的身上:“可是外界都知道沈大人極為愛護她的夫郎冷氏,兩人成親三年依舊如膠似漆,就連陛下之前賜給她的那兩房小侍都沒能分走冷氏的寵愛?!?/br> 提到冷山雁,師蒼靜眼角的笑意瞬間凍成了冰,甚至帶了點憤怒:“冷山雁……鳩占鵲巢的東西,不該他得到的,我總有一天會讓他還回來?!?/br> * 沈黛末回到家后,雨勢已經從中雨變成了瓢潑大雨,即使打著傘,狂風吹得大雨歪斜,依然將她的裙擺全部打濕,明明還是下午,天氣就已經陰沉的跟晚上似得,一點光都窺不見。 冷山雁站在家門口迎她,白茶在前面掌燈,燈光將白辣辣的雨照亮,像憑空炸開的花。 剛一回到屋里,冷山雁的手就探進了沈黛末的衣領里,指尖感受到一陣潮濕。 “果然里面的也打濕了,得趕緊換下來,不然會染上風寒。”他嗓音低沉,暗含著擔憂。 他從衣柜里拿出一沓熏過香的干凈衣裳搭在床邊,然后幫沈黛末解開腰帶,層層疊疊的衣裳褪下,最后就剩下里面純白的單衣。 冷山雁的手已經拉住了系帶,被沈黛末硬生生握住。 “還是我自己來吧?!彼行┎缓靡馑?。 雖然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不過那都是在床上,而且氣氛也到了。但是像這樣直愣愣的脫,沈黛末還是有些不適應。 冷山雁詫異地抬頭看她,眉眼間有一種忍俊不禁的笑意:“好?!?/br> 沈黛末自己躲到衣架后頭脫下衣裳,又重新?lián)Q了一件新的晴山色新衣。這衣裳質地輕柔順滑,雖然沒有多余的繡花點綴,但細看卻有冰裂梅花暗紋,十分素雅。 待她從衣架后面走出來,冷山雁正坐在書案邊,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中溢滿了溫柔的笑意,弄得沈黛末都有些不好意思。 “妻主可要傳晚膳?”他問。 因為皇帝竟讓晚上讓她在寢殿門口值夜的緣故,沈黛末用晚餐的時間比一般人家都要早許多,免得吃一半就被叫走,晚上餓著肚子值夜。 而且看外頭那又是打雷又是暴雨的樣子,恐怖氛圍十足,皇帝估計又會說看到什么鬼影了。 于是沈黛末點點頭:“現(xiàn)在用晚膳吧?!?/br> 沒一會兒,下人們都將晚餐端了上來。 冷山雁替她夾了一塊鮮蝦蹄子膾,輕聲道:“這是阿鄔最近新學的一道菜,您嘗嘗?!?/br> “好吃?!鄙蝼炷┞耦^苦吃。 “慢點。既然您喜歡,往后叫阿鄔經常做就是了。”冷山雁溫柔輕笑著,起身關上了主屋的門,借著滂沱的大雨聲,他貼著沈黛末小聲道:“妻主,府里的細作有些眉目了?!?/br> 沈黛末停下筷子:“真的?” “嗯?!崩渖窖泓c了點頭:“您還記得師公子入宮之前,來府里找您那一次嗎?你說當天晚上進宮陛下就問起了這件事。我就依著這個時間去查,有哪些仆人在這個時間段出過府,最終確定了三個,其中一個嫌疑最大,但另外兩個我也不敢輕易排除,又不好直接將他們轟走,惹陛下不悅,于是就將他們都安排到無關緊要的位置去了?!?/br> “不愧是我的男人,做得好!”沈黛末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并夾起一塊萌芽肚胘主動送到他的嘴邊。 得到夸獎的冷山雁,丹鳳眼格外明亮艷麗,他盯著送到唇邊的菜肴,不由得臉紅心跳,這還是妻主第一次主動喂他吃東西,即使他強撐著端莊的姿態(tài),但捏著筷子的手指已經激動用力地泛白。 他微微張口,舌尖包裹住筷尖,觸碰著沈黛末用過的筷子,在沈黛末的注視下,臉紅心跳地萌芽肚胘吃了進去。 “好吃吧?”沈黛末笑著問他。 “嗯。”冷山雁點頭,齒間輕輕咀嚼。 這道菜阿鄔常做,冷山雁并沒覺得有多好吃,但不知怎的,經過沈黛末的筷子喂給他,他便覺得是人間最好吃的佳肴美味。 “我覺得好吃?!鄙蝼炷┯謯A了一筷子,在冷山雁期盼的目光中,喂給了自己。 冷山雁期盼落空,輕緩地垂了垂眸,掩飾失望。 但很快,他又恢復如初,繼續(xù)給沈黛末夾菜,并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說?!?/br> “什么事?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直說就行?!?/br> 冷山雁點了點頭,道:“就是府里的那些細作,我覺得未必是全部。必定有人還浮在水下沒有顯露出來,正在暗處蠢蠢欲動。說不定這次的消息就是他們得知后,告訴那些下人,讓他們傳遞出去的。畢竟所有細作都是下人,細想來,也未免不太合理。” “你是說阮魚和靳絲?”沈黛末問。 冷山雁觀察著沈黛末的神色,發(fā)現(xiàn)她的神情并沒有抵觸反感的意思,才繼續(xù)道:“師公子來府的時候,阮小侍和靳小侍都在府里自由出行,自然是知道那天發(fā)生的事,而且阮小侍的仆人蘭草,跟我查出的三個有細作之一關系曖昧。而且他們剛入府的時候,我本是將蘭草安排在小廚房,結果阮小侍執(zhí)意要讓他去伺候……” “我明白你的意思,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毫無目的送兩個美人給我?!鄙蝼炷┞犃T后表示道:“后宅人多,關系復雜,郎君你幫我多費心留意?!?/br> “妻主放心,雁一定盡心竭力?!崩渖窖阄⑽⒁恍Γc頭說道。 他看到了沈黛末眼里對阮魚和靳的防備。 只要沈黛末懷疑他們是細作,那么往后這兩人就算是再怎么折騰作妖,都不會得寵了,而且就算得寵,沈黛末也絕不會跟他們交心。 只要沈黛末的心不在他們的身上,那么一切都好說。 兩個年輕鮮嫩的男人放在府里,成天找機會在沈黛末面前露臉,讓冷山雁寢食難安,不得不早早布局,利用蘭草,將阮魚和靳絲打成細作。 直到沈黛末對他們起疑心時,冷山雁才終于放松了下來,心情愉悅地伺候沈黛末用膳,并且在沈黛末入宮之前,見縫插針地來了兩次。 大約是因為酒足飯飽思yin欲,滂沱的大雨濺起潮濕的水霧,給人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在這種末日般的飄搖中,冷山雁被沈黛末掐著胸口,身體仿佛沒有骨頭似得,軟成了一灘水。 他的喘息就像抓不住的水霧,卻又黏膩的充斥在她的耳畔。平時那么端莊的人,怎么一到床上就這么放浪形骸呢? 沈黛末有些走神,冷山雁臉色潮紅,眼神渙散,明明已經在她的身下神智模糊,卻總能精準的抓住走神的她。 guntang的薄唇不滿的吟了兩聲,白皙的雙臂勾著她的脖子,重新纏了上來。 于是,沈黛末才換好的衣裳,不得已又換了一件新的。 第104章 我的郎君受刺激了 新朝初定,百廢待興,沈黛末想辦法將之前被何云所構害的周桑從邊境給撈了回來。 楚緒自從登基之后,一直忙著兩件事。一是扶持沈黛末跟師英打擂臺。二是充實后宮,忙著享樂。 如果沈黛末不提周桑,楚緒似乎真的已經把這個狀元娘子給忘記了。 當周桑攜帶者家眷風塵仆仆地從邊境來到洪州城,看到新朝廷時,頓時百感交集。 “陛下已經為你平反,并認命你為右諫議大夫,可見其深信你的人品,往后就留在洪州吧。如今洪州城是新都,繁花熱鬧,就連房價都漲了許多。你才回來想必也來不及置辦房產,要是不嫌棄,我在城中有一套小宅子,你和孩子們就先住著。”沈黛末提前得知消息,帶著冷山雁來到洪州城外的小亭迎接她和家眷。 “這怎么行?”周桑不好意思地拒絕。 沈黛末深知周桑的骨氣,于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不行?就當我租給你的,等你發(fā)了月俸再還我就是?!?/br> 這樣說后,周桑才點了點頭。 經歷了世情險惡、邊境風霜的周桑,眼睛里已經看不見從前的少年意氣,她對著沈黛末俯首作揖,以表深深的感激之情。 一旁的冷山雁則熱情地拉過孟氏的手噓寒問暖:“哥哥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一路上可好?” “好、都好?!泵鲜闲χf。 如今的孟氏雖然衣著樸素,但到底不是曾經人人辱罵抽打的犯管家眷,而是即將上任的右諫議大夫夫郎,眉眼間雖有些許風霜浸染,但神色已不復從前的一團死氣,而是透著對未來的希望。 也正因如此,孟氏如今整個人看著都比從前漂亮了許多,再加上生育了兩個孩子,氣質十分柔和出眾。 “雁叔叔好。”兩個孩子都記得這個曾經喂他們吃保持的人,禮貌地對他打招呼。 “真乖?!崩渖窖阈χ罅四笏麄兊男∧槨?/br> “走,我為你們準備了接風宴,今晚我們一定要痛飲?!鄙蝼炷├苌>妥?,冷山雁和孟氏對視一眼,彼此笑著也慢慢跟上。 沈黛末在前院和周桑喝酒,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她,一杯酒下肚之后,就開始對著沈黛末傾訴起她多年的委屈。 而冷山雁則在后院跟孟氏話著家常。 “哥哥手上的凍瘡可好些了?生過凍瘡的手是最易復發(fā)的,所以需在春夏的時候好好養(yǎng)著,并時常揉搓著將里面的淤血揉盡,如此來年的時候凍瘡才不會再次復發(fā)?!崩渖窖惚е渲幸粋€孩子說道。 孟氏聽聞冷山雁還記得自己手上的凍瘡,感動得落下淚來:“多謝您一直惦記著我們,這些年我和妻主什么白眼都經歷過了。妻主平反之后,曾經跟我們斷絕往來的親戚們突然間又跟我們聯(lián)系起來,真是世態(tài)炎涼,也只有你們一直待我們如初?!?/br> 冷山雁淡淡的笑著:“妻主和周大人是同期,互相照顧本就是應該的。” 沈黛末費勁功夫將周桑從邊境調回來,自然有她的考量,身為夫郎的冷山雁必然要與她齊心。沈黛末想和周桑交好,那冷山雁就會努力成為孟氏的閨中密友。 果然,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孟氏在冷山雁的有意接近下深得孟氏的行人,與冷山雁無話不談。 * 只不過這樣平靜的日子,隨著一行不速之客的到來被打破。 沈慶云帶著阮氏、胡氏和蘭姐兒來到洪州城投奔沈黛末了。 看著自己的親jiejie姐夫和嫡父就在自己的家門口站著,沈黛末就是心里再不樂意也必須開門迎接,畢竟如此師英對她虎視眈眈,她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否則就會被她惡意彈劾。 “父親和jiejie怎么來?”沈黛末裝作無比激動地樣子,將他們請進了家里。 沈慶云面露難色地對沈黛末笑著說:“家里遇到了點困難,我、只能來投奔你了?!?/br> 冷山雁端著客氣禮貌的笑,說道:“大姐說得這是哪里話,都是一家人什么投奔不投奔的??煺堖M吧,一路上來辛苦了,可有吃過飯?” 沈慶云抿了抿干裂的唇,阮青魚懷里的蘭姐兒等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對著沈黛末喊:“小姨、餓——” 冷山雁趕緊讓廚房準備飯菜,另外端了一盤五香糕給蘭姐兒墊墊肚子。 蘭姐兒接過糕點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旁的阮氏和胡氏看著點心也饞壞了,偷偷吞咽著喉嚨,但還強撐著做出一副不餓的樣子。 但當真正的飯菜擺上桌的時候,看著這豐盛的菜品,不但葷素齊全而且色香味具備,他們再也忍不住了,不停地夾著筷子大快朵頤,尤其是阮氏,生怕別人搶了一樣,嘴唇上沾滿了膩膩的油漬,吃相難看。 沈慶云嫌棄地看著阮氏,仿佛他給自己丟臉了一樣。 “大姐從老家來,家里情況怎么樣?”席間,沈黛末問道。 “唉,這些年因為戰(zhàn)事,日子難過的緊。去年何云的叛軍攻打蘇城縣,導致蘇城縣的人口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被叛軍瓜分的糧食田地,各個餓得面黃肌瘦,把方圓百里之內能吃的東西全都給吃了,最后因為實在沒有米下鍋,不得不挖觀音土來吃,可那玩意兒是人能吃的嗎?觀音土都積在人的肚子里,把人給活活得撐死了?!?/br> “朝廷不是分了賑災糧嗎?”她問。 沈慶云苦笑:“賑災糧本就不多,層層剝削下來,那粥簡直清的跟水一樣,哪能填飽肚子?有災民心生不滿,不過抱怨兩句,就被周圍的官兵棍棒伺候,簡直有苦說不出?!?/br> 沈黛末聽得直皺眉。 冷山雁對此也深有體會。 上一世,當叛軍破城時,冷山雁為了保護顧家被洗劫一空,主動獻上一半家產,那些叛軍駐在城里一個月,幾l乎要把顧家的存糧給吃光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幫瘟神,新帝登基,本以為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結果又遭貪官污吏層層剝削,要不是冷山雁苦苦支撐,就顧家那群只會吃喝的酒囊飯袋,早就敗光家產去吃觀音土了。 沈慶云繼續(xù)道:“知縣大人知道你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對我們格外照顧,日子倒比比普通人稍好一些,但我一個人又要孝順父親,又要養(yǎng)孩子,日子艱難,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好找你,只求一份安穩(wěn)的差事能糊口就行。” “大姐這是說的哪里話,你們風塵仆仆的趕來,一定很是疲憊,飯后先休息一下,整頓精神吧?!?/br> 沈黛末并沒有直接答應沈慶云,而是打了哈哈糊弄了過去。 飯后,沈黛末對冷山雁說到:“我之前讓人給父親送糧食牲畜,可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