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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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br> 被時運常年拋棄的方知雨受寵若驚,一邊道謝一邊坐下。 “小姑娘剛工作沒多久吧?”剛落座,阿姨就問她。 “……嗯。”方知雨順口答。 “我就知道。”女人說,“看你這樣子,跟我家女兒差不多大。她啊,去年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每晚也像你這樣,總加班?!?/br> 方知雨想,今晚這個時間都算不得加班了。但她也沒說什么。倒是阿姨看著她愛屋及烏,心疼地嘆氣:“你們這代年輕人,老辛苦?!?/br> 跟阿姨又寒暄了幾句之后,方知雨突然想起來什么,拿出手機搜“知網(wǎng)”,“明星”,“博士”。 然后她就被互聯(lián)網(wǎng)狠狠教育了一頓,慶幸剛才沒有自我暴露,當著丸子和馬良問出那句: “知網(wǎng)是什么?” 事實上,她既不是剛工作,也不是剛畢業(yè)。 她畢業(yè)已經(jīng)快九年,從高中。 上學(xué)實在是很久前的記憶。后來不上學(xué)了,上班,在老家種茶制茶。也在網(wǎng)上開過茶店,但只會簡單cao作,辦公室軟件也談不上精通。 直到兩年前來寧城工作,她才意識到自己會的是多么入門的級別,開始查缺補漏,把該撿的都撿起來。 到她進煙雨的時候,該學(xué)的基礎(chǔ)雖然都已經(jīng)在上一份工里都學(xué)會,卻還是遠遠不夠。正經(jīng)大公司要求更多、系統(tǒng)更復(fù)雜。那段時間她學(xué)東西又尤其慢,總被嫌棄笨手笨腳,連做雜務(wù)都被同事看不入眼。 幸虧帶她的是丸子,有耐心,肯事無巨細地教她。明明比她小,卻把前輩做得比誰都稱職。 方知雨輕嘆一聲,垂下頭。就在這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剛剛站滿了人、所以看不見的地板上,原來寫著大大的廣告標語—— “不要等老了才來規(guī)劃。防患于未然,才能守住幸福。寧城保險?!?/br> 方知雨看著“幸?!眱蓚€字出神。 她的人生好像總是被推搡著朝前,沒有選擇,更無從規(guī)劃。無常降臨之時,她沒能繞開。 可是,究竟什么是幸福? 年少的時候,她曾經(jīng)很想知道,但是后來,她讓自己不要去想。因為一個人若想了解幸福,就必須敞開心扉。 那么萬一,朝著毫無防備的你砸來的不是幸福,而是不幸,該怎么辦? 被泥濘折磨慣的人,會緊閉心門。寧愿繞開幸福,也不想被不幸痛擊—— 所以她真的很羨慕吉霄。羨慕她能暢快行樂、隨心所欲。 在過去的幾年間,方知雨一直生活在云霧里。直到這兩年才爬出谷底,來到寧城。 在這座城市,她第一次有了積蓄,第一次有了約會,第一次進寫字間工作…… 第一次聽任自己的心,看向那個她不該看、卻又始終想看著的人。 時運或許是真的變化了,所以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總在她耳邊慫恿她,告訴她即使是你,也是可以去觸摸與感受的,那被叫做“幸福”的、誘人的東西。 就像那個冬夜。 那天之后,方知雨總會回憶起小行星降臨前的夜晚。雪落之中,不夜城的燈光瑣碎如星,年華正好的女人站在危樓之上,好像不會老,也不會死。就像一個美麗的永恒,足夠?qū)顾袩o常。 對方知雨而言,命運是很多年前一顆撞向窗戶的石頭,一滴在蒼翠中飄落的雨,和一道充斥她視野的白光。很多年后,她在雨中倒下,眼前還來不及過走馬燈便墜入黑暗。 如果那時,她腦海里的電影能以站在雪落中的吉霄來落幕,該多好。 一想到吉霄,纏繞住她的各種愁緒好像都立刻散開。眼前的一切也隨之消失: 乘客不見了,地板上的大字連同車廂都不見了,最后連她自己也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公司的吸煙室。 在落雨的窗前,女人夾著煙跟人談笑,既生動又明艷。 她抬起頭來,輕輕一吹,再多年的云霧也消失不見。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喜歡女人。 第6章 怪病 方知雨這兩日失眠。隔斷間原先的女鄰居搬走了,一張床位大小的地方,最近卻搬進一對年輕男女。夜晚有時不控制音量,擾得方知雨憂懼不已。 但是,要她去跟隔壁明說提意見,她又斷然做不到。就跟住同一屋檐下的其他幾戶一樣,聽著便聽著,誰也不說什么——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 上個冬天結(jié)束前,她剛調(diào)整好睡眠,脫離安眠藥兩個多月,實在不想再吃回去。 幸好網(wǎng)購的耳塞到貨了。戴上后,靜音效果確實不錯。 本以為能在周末睡兩天好覺,卻在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 她又夢見了那個小盒子。 那是一個簡單的紙盒,用作業(yè)紙折的。全班同學(xué)都在傳閱它,偶爾能聽到他們在看到時發(fā)出的笑聲。 好奇那個紙盒里裝著什么,在夢中,方知雨一直翹首以盼。 終于,盒子傳到她面前。 是像火柴盒那樣的結(jié)構(gòu)。拉開它,就能知道大家發(fā)出笑聲的秘密。 方知雨拉開紙盒。 然而那盒子里裝的,竟然是一張寸照。短發(fā)少女的臉被涂黑,上面還劃一個大大的叉,像是要否定她的所有。周圍添了些潦草的花圈。正中還寫了四個黑字,“永垂不朽”。 原來,讓所有同學(xué)發(fā)出笑聲的盒子不僅是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