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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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死在了他手里,但這不是宇多鳴一第一次殺人。 宇多鳴一第一次殺人應(yīng)該是在十四歲。 那天是炎夏正午時,他照例帶著小炭治郎下山賣碳,將碳火交給鎮(zhèn)子里的茶室的老板娘之后,一轉(zhuǎn)身,小炭治郎就從他身邊消失了。 四處去找,得知鎮(zhèn)上最近有傳言,來了個人販子。那種人會把小孩賣到大城市里,讓親人永遠(yuǎn)分離。 宇多鳴一已經(jīng)不記得當(dāng)時的細(xì)節(jié)了,他只記得在當(dāng)天晚上他就殺了那個拐走小炭治郎的人。 很輕松。找人、用鐮刀割斷那個人的脖子、拖著尸體丟到獵人們說黑熊會出沒的地點(diǎn)、再背著昏睡的炭治郎回到灶門家,全部過程都很輕松。 第一次殺人的宇多鳴一沒有恐懼。 他的眼里根本沒有生命流逝的血紅色,一個人死去在他眼里只不過是線條潰散,死了就死了,根本不值得過多關(guān)注。 漆黑的世界里,宇多鳴一唯有的就是這道名為‘灶門炭治郎’的燭光。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宇多鳴一就意識到,殺人是最有效且最快速能解決問題的方法。 所以現(xiàn)在也該是如此……? “……” 蛇柱見青年原地不動了,當(dāng)即高喝一聲:“他停下來了,抓緊機(jī)會!” 灶門炭治郎眼含熱淚,抓著刀柄的手指用力到蒼白,可他還是高高揚(yáng)起刀,刃上卷起流火,讓火之神神樂隨著刀刃一起砍下去。 火光刺破夜空,灶門炭治郎的手一空,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沒打中。 炭治郎在空中調(diào)整姿勢受身落地,盡可能減少受傷,但一抬頭,宇多鳴一已經(jīng)走近他跟前。 廢墟中,青年半蹲下來,伸出手,撫過少年額發(fā),輕輕擦拭著他額角干涸的血跡。 他的聲音沒以前那么好聽了,嘶啞低磨得可怕,“……我一直在想,應(yīng)該怎么才能保護(hù)好你…………” 炭治郎,我的灶門炭治郎。 我為什么做不到保護(hù)好你,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我竭盡全力在提防一切,你卻總還在受傷。 他看著灶門炭治郎的神情,忽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炭治郎討厭我殺人……嗎?” 炭治郎急急道:“殺人是不對的!鳴一哥,別再錯下去了!” 宇多鳴一安靜的聽著,他沒說“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已經(jīng)不能回頭了”這樣的話,反而抬頭看向了天際山巒邊。 遠(yuǎn)處山連著山的那條線上,隱隱泛起了一道白光。 耳邊的聲音在蠱惑他:可以把炭治郎也變成鬼,鬼舞辻無慘不是說過嗎,鬼王可以洗去下屬的記憶,只要炭治郎不記得這些,這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宇多鳴一沒聽,他在努力的思考。 ……他原本要做什么? 對,是殺鬼和殺人。 可當(dāng)他抬頭想再開口,晃神間,看見的是一身血污,眼眶含淚也堅持抓著刀擋在他面前的灶門炭治郎。 以往那個有著太陽般包容笑容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人與鬼的血海深仇而戰(zhàn)斗的劍士。 宇多鳴一愣住了。 他看著日輪刀,看著灶門炭治郎,一個念頭從心底跳了出來: 是什么讓現(xiàn)在炭治郎會傷心? 是他。 是什么讓炭治郎必須和他戰(zhàn)斗? 還是他。 這一刻,宇多鳴一猛然驚覺,對灶門炭治郎來說最危險的那個威脅,好像……正是自己。 “…………” “……” 吵,很吵。 頭也很痛。 鬼殺隊的柱趁他頭疼欲裂的機(jī)會,將炭治郎從他身邊帶走。宇多鳴一想追,可與生俱來嗡鳴像蒼蠅一樣攀附在他耳邊縈縈低語,讓他不敢追。 ‘是你,一直都是你?!?/br> ‘傷害他的從來都是你,宇多鳴一?!?/br> 黑暗的潮水從心底涌來,淹沒雙目,宇多鳴一卻感覺此刻自己無比清醒,他詭異的在理智和癲狂之間抓住了一個平衡中點(diǎn)——他要保護(hù)炭治郎,他要消滅對炭治郎的威脅。 宇多鳴一站了起來。 他沒再攻擊,迎著風(fēng),向灶門炭治郎的方向,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鳴一哥?” 炭治郎剛開口,眼前的世界忽然拂過一道亮光,回頭再看,太陽正在升起。 少年驀然明白了什么,心臟砰砰直跳,“等等,這邊是太陽……” 宇多鳴一沒有停下腳步。 滴答、滴答。 血順著青年蒼白的指尖落下,和一步一個的血腳印一起,走向山巒天際正在升起的橙金色光芒。 可仔細(xì)看去,就能發(fā)現(xiàn)宇多鳴一眼珠里倒映出來的顏色只有一個。 灶門炭治郎無端慌了起來,他知道他該做的是斬殺新的鬼王,但真到了這一步時,卻心里絞痛,忍不住跑過去想阻止。 “鳴一哥,別過來!” 但太陽已經(jīng)升起。朝陽突破地平線,向世界灑盡光輝,溫柔的晨光照拂在青年身上,撕開外殼,留下一片被惡念占據(jù)、偏執(zhí)到底的碎屑。 …… 對不起,炭治郎,我沒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回來。 對不起,炭治郎,我沒有保護(hù)好你。 對不起,炭治郎。 對不起…… 這是我最后能做的。 至少讓我最后在守護(hù)一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