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傅硯辭則置身事外,轉(zhuǎn)悠在游青身邊擔心:“卿卿還頭暈嗎?” 游青看不下去,扶額開口:“行了,我們還是早些進去吧?!?/br> 這大門口聊天,丟的還是他的人。 他一開口,眾人停下話語,擁促著新婚夫夫進府。 韓高摸著肚子在前面領路,中間是游青和傅硯辭牽著小手跟著,最后則是兩個老頭子嘴皮子翻飛著互相對罵著。 府內(nèi)雖無女眷,但這副場面,倒也熱鬧的緊。 游青一路都彎著眼,聽著后面的兩名老人扯皮,覺著很是有趣。 但他臉皮子薄,不好意思上前搭話,每每聽到興奮處,就喊傅硯辭幫忙開口詢問。次數(shù)多了,他自己也嫌麻煩,放下臉面湊上去跟著聊天。 傅硯辭見他熟稔起來,也放下心跟著韓高去書房談事。 “長公主昨日差人送信過來,說是過幾日便會設法讓丞相假死出獄?!表n高拿起一旁的信條遞給傅硯辭。 傅硯辭擺手:“我知道,這信昨日給我也送了一封,卿卿看了,說沒問題?!?/br> 韓高見狀收起那信條,放在燭火上燒毀,看著那紙上的內(nèi)容緩緩被火焰吞噬,他開口問道:“世子想好把丞相送到何處了嗎?” “滇州那邊送信過來,說是接手,但被卿卿拒絕了。” 韓高嘆道:“滇州刺史雖是丞相的得力門生,但到底也是聽著長公主的話,自然不合適。那?” 傅硯辭接道:“所以我打算明日聯(lián)系舅父,將丞相和卿卿都送去蘇州。” 韓高有些驚愕:“世子把夫人也送去嗎?” “忘了同你說,安置好丞相后我可能就要回邊疆,此去一行,恐有大變。你記得帶上老爺子快些遠離你京城,如若可以,我也想著你們能一同去蘇州?!备党庌o交代好話,看著韓高等他應聲。 韓高卻搖頭:“總得有人留下來守著國公府不是。” “不必你們守著?!备党庌o語氣有些急:“到時候只怕國公府都沒人了,你還守著干什么?” “老臣留在這里,總歸能幫上些忙?!表n高安撫住他:“世子總是想著別人的退路,可是孤身一人,你自己的路多難走???” 他仿佛洞悉了傅硯辭的心思:“想必你也瞞著夫人吧?” 傅硯辭心虛的挪開視線:“卿卿怎么能跟著我吃苦。他留在蘇州就好。” 韓高沒有問下去,小兩口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問,只是勸告道:“夫人若是知道了,定會生氣。” 氣也比跟著他等死好。 傅硯辭很是倔強,挪開視線不想搭話。 最后還是韓高打破僵局:“世子只管放心去做,不必照顧我們,國公府從未出過孬種?!?/br> 傅硯辭嘴巴開合好幾次,卻也不好勸告,煩躁的扒拉幾下頭發(fā),回頭又見韓高那張跟驢一樣倔的老臉,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愛怎么樣怎么樣吧?!?/br> 先回去問問游青怎么辦再說。 傅硯辭帶著游青留在韓府吃過晚飯就準備回了,剛走到府門口,就見韓高三人齊刷刷的站在馬車前,手上都捧著木盒笑著看向他們。 傅硯辭湊在游青耳邊低笑道:“卿卿要收媳婦禮了。這次可是終于讓他們大出血一回。” 游青臉熱,輕輕瞪了他一眼:“你還是別說話了,像個流氓。” 這話沒有收聲,被符伯聽見了,直道認同:“夫人真是聰慧,這都發(fā)現(xiàn)了。” 傅硯辭“嘶”了一聲,剛欲發(fā)作,卻被符伯展開的木盒給封了嘴。 游青卻不明所以,看著符伯遞來,沒多想便順手接過,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他把這物件拿在手上端詳,此物大小剛好能夠被游青握在手心,通體淡青,手感潤滑,游青拿著它,竟隱隱在發(fā)著熱。 符伯開口介紹:“這是暖玉,品質(zhì)在世間可謂獨一無二。是早前老夫走南闖北之時在一處火山溶洞里面得的,最適合夫人這種體質(zhì)偏寒的人?!?/br> 他叮囑道:“玉石養(yǎng)人,夫人每日佩戴,身子里的帶著的寒氣也能慢慢褪去?!?/br> 傅硯辭滿意的點頭,連忙握住游青拿著玉石的手心,生怕符伯收回,又轉(zhuǎn)頭看著其他兩物:“還有呢?” 韓老爺子無奈的笑了笑,打開了自己的木盒:“我們老頭子就愛這些修身養(yǎng)性的東西,這是護國寺傳了幾任主持配持的佛珠,有了佛性,夫人帶在身上,能鎮(zhèn)邪辟惡,護佑平安?!?/br> 游青連忙接手,這串佛珠倒是小巧,摸著就能察覺到上頭的料子極其珍貴,隱隱還往外泛著一股佛香。 他心下一暖:“謝過世伯?!?/br> 傅硯辭看向最后的韓高,皺眉催促。 韓高笑罵一句:“臭小子,我這物可是比那兩個都實用?!?/br> 他打開木盒,游青有些震驚,竟是韓府的第三匹鮫紗。 傅硯辭也愣了片刻,開口:“這個你要不自己留著吧?!?/br> 鮫紗貴重,因著其產(chǎn)量少,但又水火不懼,刀槍不入,再寒時聚溫,熱時散涼。而入手輕薄,不染塵灰,一旦制作成衣,便不必清洗。 這布料三匹在韓府,三匹各做成太后、皇后、皇帝吉服在宮里頭候著。余下四匹皆因各種原因丟棄。 不過光是一匹鮫紗拿出來倒不值得讓傅硯辭如此震驚,隱藏在透明鮫紗之下的那道免死金牌,才是讓他驚訝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