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邊又沉默了,備注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黎初不安地抿嘴,不敢看開車的人,只敢盯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 迷霧森林是老游樂場,設備很舊,位置也偏僻,沒有市區(qū)新建的游樂場大,從kiss.me出發(fā)過去要開一個半小時的車。 這一路上,秦頌一言不發(fā),除了導航冰冷的女聲指揮路程,車內靜悄悄的。 等開上高速,林知言的消息發(fā)來了:“我已經在出租車上了,你們到了嗎?” 黎初緊張得手心出汗,打了好幾個字都手滑打錯:“沒呢,還有半小時?!?/br> “剛好,我這過去差不多半小時。” 關了手機,黎初認真思索秦頌去游樂場的目的,總不能……真是為了玩吧? 她不信秦頌有這個閑情,秦頌分不出心思到玩樂上,一向很專心做自己的事。 在黎初的不斷猜測中,車停了。 今天周末,所以雖然是舊游樂場仍然有許多大人帶小孩子來玩,入場的人排到了馬路邊,林知言站在小門右側,正背著手彎腰看賣氣球的小販將一個喜羊羊的氣球遞給一名小姑娘。 秦頌不適應,下車便摸火機點煙,沒吸兩口,身邊的女生突然抬手使勁晃了晃。 她掀眼望去,林知言明媚的五官逐漸在眼前放大,栗色長發(fā)扎成馬尾,活躍地在腦后甩動。 “黎小初!”林知言最后一步是跳到跟前的,太陽光跟著她的身形被一路帶來。 秦頌夾煙的手耷到身側,意味深長地看了黎初一眼,耳釘撞出碎裂的聲響。 黎初不大看得懂這個眼神,悄悄窺視著,不自覺離林知言越來越近。 “干什么呢?”林知言在系鞋帶,乍然被貼近,抬頭一看:“是不是冷???” 黎初倉促搖頭,她不冷,冷的是秦頌,這雙凜冽的眼睛化為霜刃,幾乎要將她刀死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秦頌委實沒有想到黎初會把林知言叫來,內心才壓制住的翻涌再次澎湃,將近到臨界點。 “走吧?我買好票啦!”林知言搖一搖手:“三張,晚點更多人,排隊就不好進去了!” 黎初仿佛得到拯救,挽著她快速跑遠。 秦頌用牙咬緊舌釘,人已經跑了,情愫無從發(fā)泄,她斂下眉眼,穿過紛擾走上前。 如果找快樂的方式有很多種,秦頌覺得,一定不是游樂場這種。 入場后,除了刺激的項目,別的全都要排隊,林知言為難地抓著背包袋子:“要不去玩云霄飛車吧?我看那兒人挺少。” 黎初心不在焉地張望,發(fā)現秦頌站在遠處,咖啡色的風衣敞開,許多路人經過紛紛側目注視,她是個總能高調出場的人。 只是眼眸漆黑到看不見一絲光照,像淹死無數生物的海水,投入巨石都不會泛起任何漣漪的那種。 “你有想玩的嗎?”林知言隔著一條街對秦頌說:“來了總要玩玩?!?/br> 到了正午的太陽略烈,秦頌的臉幾乎看不清五官,黎初瞅見她抬起手,腕骨藏在寬大的袖口里,青筋與紋身相互交錯,纖細又過白。 她指的方向是鬼屋,門口靜悄悄的,即使有大喇叭在宣傳也無人問津。 林知言小聲說:“我覺得她比鬼還嚇人?!?/br> 黎初心里同意,面上沒表現出來:“還好啦,怎么說也是個大活人?!?/br> 于是三人朝鬼屋方向走去,秦頌在后面,低頭插著口袋,對身邊的喧鬧視若無睹。 經過云霄飛車的排隊口時,幾名打扮新潮的男生正在說說笑笑。 秦頌粉色的頭發(fā)太張揚,其中一名男生看見,用肩膀撞了撞身邊的同伴,緊接著,戲謔的調笑聲清晰刺耳地響起。 “小瘋子,你竟然會來游樂場???” --------------------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喜歡點個收藏不迷路 第15章015 說這話的男生比秦頌還高調,鏈條叮叮咚咚掛了滿身,頭發(fā)染成菠蘿黃,長褲穿得都能見到內褲邊緣,看得黎初想幫忙往上扯一扯。 男生走到了秦頌跟前,用吊兒郎當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咧著嘴角說:“小瘋子,這么多年不見,你倒是變樣了???” 秦頌看著他,像在看一塊爛rou。 汪景陽是她早年打工時的同事,和所有地痞流氓一樣不務正業(yè),看見有點姿色的女孩都得吹口哨,更何況容貌出眾到發(fā)光的秦頌。 在奶茶店工作的半年,秦頌經歷了下班被堵在巷口,上班被持續(xù)sao擾,早年的她還沒這么凜冽,只是面色清冷地拒絕一切誘惑。 汪景陽是那群小混混中的老大,被女人拒絕,面子里子丟了個干凈,多少有點因“愛”生恨。 于是他帶頭拉幫結派,召集所有人孤立秦頌,往她做好給客人的奶茶里丟蟑螂蜘蛛,在她的圍裙口袋里放釘子,用沾了不明物體的紙巾擦她的衣服,等等一系列下三濫招數。 但有名兼職的女孩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甚至會陪她下班回家,很長一段時間,秦頌真的要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了。 可惜,那個陰雨天,女孩打電話約她去游樂場,好像是市區(qū)的游樂場剛開業(yè)的第二天,從來不赴約的秦頌還是起了個大早出門。 從她家到市區(qū),不開車要三個多小時,去的時候雨已經下得很大了,雨傘遮不住臺風天的暴雨,很快就淋了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