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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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芳以為是來迎接自己的,滿臉驚喜張開手:“樂樂,來接mama么……” 身影一閃而過,粉發(fā)女人溫暖的手指握在黎初被風(fēng)雨吹得冰涼的腕上:“進(jìn)來?!?/br> 黎初就這么被不容分說地扯進(jìn)堂內(nèi),秦家人擁著她去到遺像前:“沒想到樂樂交朋友了?!?/br> 秦安小推黎初一把:“去吧,謝謝你來吊唁,你秦叔叔在天之靈會安心的。” 香火味彌漫在擠滿人群的堂內(nèi),悶熱而潮濕,唯有錢芳面色尷尬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又恢復(fù)了優(yōu)雅美麗,放好包準(zhǔn)備走到臺前跪下。 腿還沒彎,秦頌冷冷開口:“你不用跪?!?/br> 錢芳動作一頓,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不用虛情假意?!鼻仨炗肿兂闪嗣倒迳系拇蹋菑埳n白的唇說出犀利刻薄的言語,好像面前的人不是親生母親,而是仇人敵人。 “樂樂!”錢芳傷心欲絕:“你怎么能這么看我?” 她確實是真心來吊唁的,可惜親生女兒不再相信她:“別讓我趕你?!?/br> “芳姐,你走吧?!崩璩跎磉呌袀€男人出聲幫腔:“臻叔不缺你一人的香火?!?/br> 秦頌面無表情環(huán)著手,眼里流露出的情緒很明顯——冷漠,厭惡,還有抗拒。 黎初見過她的對峙、兇狠、迷情,卻沒有見過今天這番模樣,無情無義到極致,甚至帶著恨意。 她看不懂這份過于明顯的恨源自哪兒,但直覺告訴她,秦頌的傷和過往,錢芳有很大一部分責(zé)任。 堂中央的女人下不來臺,面色愈發(fā)陰沉。 “呀,辦葬禮呢?” 這個聲音……過于油膩,穿插進(jìn)來的瞬間,秦頌立刻變了臉色,死死盯著聲音源頭。 黎初順勢望過去,一個高大的男人立在那。 秦臻的葬禮,他穿的隨意不說,腳上還踩著拖鞋,根本不像是來吊唁,更像來賀喜。 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眉,秦安更是擋在了秦頌面前:“你來做什么?請你離開。” 男人雙手兜腰,不在意地笑了笑:“不歡迎我???臻哥好歹也是我兄弟,來吊唁一場而已。” 他意味深長地往里看一眼。 眼神漫不經(jīng)心,映射出無形壓迫。 記憶像高壓電般觸上來,秦頌頭疼得厲害,身體也不自覺往后仰,但因為理智的干擾,手不過堪堪撐在桌旁的木魚上,穩(wěn)住了陣腳。 黎初敏銳地感受到她的情緒,像海水沖塌了大壩,崩潰不過一瞬間,剩余的幾分,完全靠本人這么些年積攢的強大意志力硬撐。 她幾乎立即猜出面前這人的身份。 是鄭乘風(fēng),秦頌名義上的繼父。 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讓秦頌更反常,如果說幽閉恐懼癥只是無法控制的病情,那么這次對峙,是無形的恐懼和陰影,輕輕松松卸掉一些人的盔甲。 秦頌背在腰上的手緊繃著,線條扭曲變形,蠟燭滾滾滴落,血一樣落在白皙的肘間。 這里滿屋子人,一會還有記者,黎初很害怕秦頌失控,她有病,根本不會在意外人的看法。 可她不想讓她當(dāng)眾難堪出丑。 或許是私心認(rèn)為這些痛苦只能在她面前表露,更多的是心疼,是對一個站在神壇之人被拉下的心疼。 于是秦頌努力支撐著恐懼時,手忽然再次被握住,和前幾回不同,感覺到的暖流像力量,明明柔軟溫柔,卻帶著義無反顧。 呼吸緩慢打在后脖,黎初今天穿了高跟鞋,恰好到秦頌的肩頸:“別怕呀,大家都在這?!?/br> 秦頌想高傲地反駁一句她并不害怕,一回頭,女生潤如細(xì)雨的眸子就在眼前,黑白分明,純得勾人的瞳孔占比很大,那個兔子表情包又在腦海里掠過。 但這回,兔子并沒有可憐巴巴的祈求。 “我來上柱香給臻哥?”鄭乘風(fēng)走到錢芳身邊,一把摟過她肩膀,用開玩笑的語氣調(diào)侃:“怎么的呢?是我老婆身份不夠?早說我就親自開車來了?!?/br> 他越靠越近,幾乎貼在了秦安臉上。 這些年鄭乘風(fēng)非常得勢,盡管不是最早的巨頭,但他手段狠厲,許多小公司都被悄無聲息除去,如果不是秦家尚有背景,也會落入萬丈深淵。 秦臻當(dāng)年被打壓得喘不過氣,不得已四處奔波,身子也是那時候開始變壞的。 鄭乘風(fēng)像窗外的颶風(fēng),掠過之地寸草不生。 秦家人的警惕足以說明一切,秦安沒有退讓,如粘在原地,緊咬著牙關(guān):“出去?!?/br> “這么不歡迎我?”鄭乘風(fēng)從口袋掏出一封紅包,隨手丟在地墊上:“虧我給臻哥準(zhǔn)備了好東西?!?/br> 他又捏了捏錢芳的肩:“總得讓孩子媽祭拜一下吧?”說著拍拍秦安:“這事該你做主嗎?” 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而說話的人卻笑意盈盈:“是你做主嗎?得問問孩子嘛,對不對?來,樂樂。” 黎初聽過秦臻喊秦頌的小名,帶著疼愛與寵溺,都是名義上的“父親”,鄭乘風(fēng)的“樂樂”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她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 再側(cè)頭看,秦頌眸色沉得嚇人,不是盛氣凌人,而是……真正的在痛苦。 這個想法冒出來,黎初嚇一跳,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點瘋魔了。 她為什么可以感覺到秦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