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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雨大宋 第409節(jié)

    竇舜卿道:“可保州后邊就是定州,那里有劉太尉的五萬大軍,而且周圍堅壁清野,縱然取了保州契丹還是面臨大戰(zhàn)。更不要說,契丹戰(zhàn)兵三十余萬,想攻破保州,可不容易?!?/br>
    劉兼濟(jì)抬起頭來,道:“契丹人善野戰(zhàn),不善攻城。依我看來,如果他們數(shù)十萬大軍攻保州,頓于堅城之下,這一戰(zhàn)就已經(jīng)輸了。所以,我認(rèn)為契丹人應(yīng)該想辦法,避開堅城,盡快越過邊境?,F(xiàn)在我們的大軍都位于邊境,一旦迅速越過邊境地區(qū),對契丹人就是天高任鳥飛了?!?/br>
    看著地圖,劉幾緩緩道:“想快速越過邊境,就只有雄州以東。只是,那里都是池沼,不利于大隊騎兵。而且越境之后,百里之內(nèi)無人煙,也無處補給糧草?!?/br>
    劉兼濟(jì)道:“如果契丹不管這些,就是從雄州以東過河,大軍南下又該如何?沒有人戶,他們可以帶幾日糧草,一路南下滄州。只要突破滄州,事情就好辦了?!?/br>
    劉幾搖了搖頭:“契丹大軍不是流寇,縱然取了滄州也對戰(zhàn)局無影響。渡河攻雄州以東,縱然深入數(shù)百里,也是沒有人煙的地方。小股軍隊sao擾可以,大軍如此,就沒有道理可講了?!?/br>
    雄州以東大多都是鹽堿地,而且宋朝多年挖塘泊,不是合適戰(zhàn)場。而且又有數(shù)條河流包裹,縱然攻進(jìn)去了,也是無用之地。還很容易被宋軍堵住,沒有什么戰(zhàn)略價值。

    契丹攻河北,誘惑最大的,是一旦戰(zhàn)事順利,就會迅速兵臨黃河,直接威脅大宋中樞。避開中原南下京東路,又占不住地方,對宋朝威脅不大。

    景泰道:“如果東邊不行,契丹只怕就要從太行山想辦法了。沿著山間道路迅速出兵,一旦突破真定府,局面就大不相同。如果兵臨黃河,朝廷必然震動。”

    竇舜卿道:“今時不同往日,有鐵路連接沿邊州軍,一直到開封府,契丹縱然再次兵臨澶州,也不是大事。哪怕一時疏忽,大軍也可以快速合圍,契丹無隙可乘?!?/br>
    劉幾看著地圖,過了好一會,才道:“只怕契丹現(xiàn)在也沒有具體方略。我們在保州待幾日,仔細(xì)想一想,契丹人會怎么來,我們應(yīng)該怎么才能防住。此議之后,各位回去謹(jǐn)守地方,就要面臨大戰(zhàn)了?!?/br>
    廣信軍是原易州遂城縣,當(dāng)年石敬塘獻(xiàn)的燕云十六州之內(nèi)。后來被中原奪回,太平興國年間設(shè)為威勇軍,景德元年改為廣信軍。這里位于保州北邊,正處邊境,最是要害。

    雖然行政上廣信軍不歸保州,在軍事布署中,卻是保州景泰所管的一部分。最近幾個月,軍城被大加強,境內(nèi)新筑兩城,收納了治下所有百姓。現(xiàn)在城池之外,只有軍隊往來,百姓絕跡。景泰的整訓(xùn)后的禁軍守城池,本地原有禁軍則維護(hù)地方治安,維持秩序。

    釜山村鋪正處太行山下,是南北大道的遞鋪,正與契丹相交。此地的百姓已經(jīng)撤往南邊五里新筑的城里,只有三十個兵丁把守,不許人員往來。守在這里的,是原有的禁軍,維持秩序。

    為首的小校吳禁坐在大樹下,面前桌上擺了一壺酒,一只雞,在那里吃喝。周圍幾個兵丁無所事事地守著路口,或坐或站,都有些無聊。

    一個小校搖搖擺擺從后邊走過來,道:“提轄,今日可還快活?”

    吳禁頭也不抬,懶洋洋地道:“鬼影都不見一個,好在附近尋了一只雞,煮了飲兩杯酒耍子?!?/br>
    這個小校是另一個頭目,名為阮忠,按規(guī)矩在吳禁之下。不過,吳忠多年從軍,性子憊懶,是個老兵油子,軍中也懶得有人去管他。

    到了吳禁面前,阮忠在他對面坐下,隨手拿了個碗,口中道:“哥哥吃得開心,讓我飲一碗?!?/br>
    倒了酒,阮忠一口喝掉大半。又撕了一塊雞rou,塞進(jìn)口里使勁嚼著。把酒rou咽下肚,阮忠道:“提轄,聽說對面契丹懸了賞格,若是有人投到那邊去,有大把錢賞賜?!?/br>
    吳禁混不在意地道:“現(xiàn)在雙方不通,你如何知道?”

    阮忠道:“說是雙方不通,總還是有人有辦法,來往雙方邊境。我是聽人講,有人到了那邊,看見契丹人貼的告示。說是若投過去,能夠說清朝廷兵力布置,可以賞千貫錢呢。”

    吳禁聽了心中一動,面上不露聲色,道:“契丹人這么大方?一千貫可不是小錢!”

    阮忠道:“這是軍國大事,關(guān)忽著多少人的性命,一千貫錢多么?這種錢,是要拿著性命去賺!契丹人的賞格不高,誰會去!”

    吳禁似笑非笑:“聽你這么說,對這賞錢心動了?”

    阮忠滿不在乎地道:“我心動又如何?朝廷兵力如何布置,我也一無所知?!?/br>
    說完,繼續(xù)大口喝酒。

    吳禁目光閃動,一邊喝著酒,一邊想著心事,再不說話。

    第234章 泄密

    狼山腳下,有一處遞鋪。這里本與宋朝的釜山村鋪同處一條驛路,后來分為兩國,交通道路只有東邊的雄州驛路,這一條驛路就慢慢荒廢了。這處遞鋪,慢慢成為了一處小鎮(zhèn)。

    這一日,一個頭戴范陽笠的大漢自南而來。到了鎮(zhèn)口,看路邊石牌上貼的告示。見上面貼著契丹最近的揭榜,說凡是有能說清宋朝兵力布置的,賞錢千貫,暗暗點頭。

    看看四周,并沒有什么行人。大漢上前,伸手把揭榜揭了下來,揣在懷里。拍了拍手,向鎮(zhèn)中走去。

    與宋朝相反,契丹境內(nèi)沒有什么防守,道路通暢,也沒有什么查問。大漢到了路邊一家店里,挑一副座頭坐了,高聲道:“主人家,切一盤rou來,再打一角酒。我吃了,還要趕路!”

    店里的小廝應(yīng)一聲,飛快地切了rou,打一角酒,端了上來。

    飲一杯酒,漢子道:“聽說南邊宋朝境內(nèi)堅壁清野,城外連個人野也不見,這里倒是熱鬧?!?/br>
    小廝道:“客官,是北朝兵馬去打南朝,南朝兵馬又不會打過來。兩國斷了往來,我們這小店里生意差了許多,若是再跟宋朝一樣,日子哪里還能過得下去?”

    漢子點了點頭,道:“我要到易州去,現(xiàn)在不知方便不方便。”

    小廝道:“客官飲了酒盡管去,路上通暢,只是人了少些罷了?!?/br>
    漢子“嗯”了一聲,便就飲酒吃rou,不再說話。小廝搖了搖頭,自去忙了。

    這漢子就是吳禁,那一日聽說了契丹重賞,便動了心思。本來以他的身份地位,是接觸不到宋軍兵力布置的。也是事有湊巧,前些日子,他送自己的長官到廣信軍去,商量軍事,無聊看了宋軍掛在壁上兵力布置,記了個大概。在宋軍內(nèi)部,這不是什么機(jī)密的事情,只是契丹人情報搜集能力差而已。

    吃飽喝足,吳禁付了賬,直向北邊易州而去。

    自從析津府回來,外面貼了告示,數(shù)日時間都沒有消息,耶律頗的不由心焦。他孤介寡合,升遷并不快。在易州任上,一任做滿,由于百姓挽留,再留一任。因為此事,才引起朝中重臣注意。他并不同意今年進(jìn)攻宋朝,但做事一向忠謹(jǐn),朝廷定了進(jìn)攻,那就盡力做好。

    這一日剛剛到官廳,就有吏人來報。說衙門外面來了一個大漢,手中拿了一紙重賞提供宋軍軍情的告示,也不說話,只是站在那里。吏人不敢怠慢,急忙來報。

    耶律頗的聽了大喜。不用問,這大漢必然是知道宋軍軍情,來領(lǐng)賞錢的,忙命請到衙內(nèi)。

    吳禁壓低了頭上的范陽笠,隨著吏人進(jìn)了衙門,直接到了官廳。

    進(jìn)了官廳,吏人行禮,道:“稟知州,這個大漢在衙門外面拿了一紙告示,問話也不說。遵知州吩咐,特喚進(jìn)衙來見知州。”

    耶律頗的看這大漢高大,甚是魁偉,十之八九是南邊宋軍軍中的人,心中稍定。道:“你這漢子拿著告示,想來是有軍情告我。放心,本州言出無悔,只要你說的有用,必然不少你的錢。”

    吳禁看看四周,見幾個吏人站在那里,微微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耶律頗的知道他是嫌耳目眾多,道:“譚押司留下來,其他人到外面聽令!”

    眾吏人出去,耶律頗的道:“這一位譚押司是我信任的人,你有什么話,盡管說好了?!?/br>
    吳禁這才舉起手中的告示道:“知州,不知這告示里說的可是真的?還有,要知道宋軍軍情,不知怎么樣才算?不要我說了出來,知州說是不夠,賞錢也不發(fā)了?!?/br>
    耶律頗的道:“一千貫錢雖不是小數(shù),但對本州來說,還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說出宋軍人數(shù),有多少城池,各城駐了多少兵馬,這些城池在什么地方,一千貫錢便是你的!”

    吳禁聽了大喜,拱手道:“如此甚好!不瞞知州,小的原是宋軍中的小校,手下不少士卒。這些消息別人不知道,傳某等人,那是知道的?!?/br>
    耶律頗的聽了大喜,忙命譚押司取了紙筆,在一邊坐下。又讓吳禁說,譚押司記。

    吳禁記性很好,再不猶豫,道:“宋軍在河北路,有整訓(xùn)過的禁軍二十五萬人,各有駐地。真定府是竇舜卿,定州是劉兼濟(jì),保州則是景泰,雄州的則是張岊一軍。帥臣為劉幾,率五萬人駐河間府。”

    譚押司運筆如飛,一一記下??蓱z契丹只知道宋軍在河北路增兵二十余萬,如何劃分,卻并不十分清楚。契丹人這里,知道宋軍整訓(xùn),但整訓(xùn)之后如何編成,如何指揮,卻是一頭霧水。他們還一直以為是知大名府的北京留守為河北路的帥臣,沒想到換成劉幾。

    耶律頗的所知的情報,是河北路宋軍禁軍原有近三十萬,近一年又來了二十余萬援軍,并不知道這些軍隊如何指揮。實際上契丹人眼里,只知宋軍整訓(xùn),卻不知道整訓(xùn)的內(nèi)容。

    等譚押司一一記好,吳禁又道:“現(xiàn)在宋軍用戰(zhàn),是以整訓(xùn)過的軍隊為主,其余禁軍為輔。上面說的五軍,各軍有五萬人,人數(shù)基本都一樣。劉幾在河間府統(tǒng)一指揮,各軍各自守地方?!?/br>
    耶律頗的道:“劉幾本身自己指揮一軍,又為帥臣,是如何指揮的?”

    吳禁道:“知州,劉太尉只是兼任河北路帥臣,遇有戰(zhàn)事,大多還是各軍各自為戰(zhàn)。帥臣并不是其余四軍的頂頭上司,只是居中協(xié)調(diào)而已。”

    “原來如此!”耶律頗的連連點頭?!白T押司,這些都要記得清楚!切不可有一絲錯漏!”

    譚押司稱諾,耶律頗的又問吳禁道:“今天夏秋兩季,宋軍在南邊筑了許多城池,堅壁清野,百姓全部都遷到城里。這些城如何筑的?一城駐多少兵馬?都在什么地方?”

    吳禁道:“

    今年有鐵路修到了雄州,又一路修到了河間府。鐵路修好之后,官府出錢募人,修了許多城池。各城皆是把守要道,往往數(shù)城聚在一起,互間之前都能看到。一城駐兵一千人到三千人不等,各自設(shè)將領(lǐng),守望相助。剩余的其余軍隊,都駐在州城附近。”

    吳禁只是小校,對宋軍具體的布置并不清楚。宋軍駐城之后,其實是分成區(qū)域,每個區(qū)域都有一個指揮官。一般不太重要的地方,以團(tuán)級為單位,重要的地方,則以師級為單位。團(tuán)級為單位的,一般是一營軍隊守一城。師級則以一團(tuán)守一城。有的團(tuán)直屬軍,有的則屬師管,看各自地理位置。

    吳禁是按以前習(xí)慣,以為每城將領(lǐng)獨立,直屬帥臣。契丹則一無所知,對吳禁說的深信不疑。這怪不得耶律頗的,宋軍現(xiàn)在的指揮結(jié)構(gòu),跟以前的習(xí)慣有很大區(qū)別,契丹人想象不出來。

    等譚押司一一記下,吳禁又說了每州筑了幾城,大約在什么位置,一一說了出來。這是他偶然跟長官看見的,當(dāng)時并不覺得重要,只是天生記性好,大致記了下來。

    耶律頗的聽著,不由心中大喜。以前只知宋軍筑城,到底筑了多少,駐了多少軍隊,一無所知?,F(xiàn)在得了這些情報,大軍前來,就是有的放矢了。

    (今天有事,只有一章,見諒。)

    第235章 突破口

    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花。過了好一會,景泰轉(zhuǎn)過身,對副都指揮使郭恩道:“今天下雪了,后邊一天冷似一天。北邊的契丹,大軍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幽州了吧?!?/br>
    郭恩道:“依前方的消息,已有不少部族兵馬,進(jìn)入了幽州境內(nèi)。不過耶律洪基的大軍,剛過了北安州,想來不用十日,就要到幽州了?!?/br>
    景泰點頭:“十天,也沒多少日子了。這幾日四處看了,周邊的河流大多沒有結(jié)冰,契丹人要想南下,只有走我們保州。大戰(zhàn)將來,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郭恩道:“太尉說的是。契丹人南下,想來是走保州。雖然各處都筑了城,駐了兵馬,但能不能防住契丹人,心中還是沒底。接下來幾個月,必然多事?!?/br>
    景泰聽了沒有說話,回到了廊下,站在那里看雪。最近契丹境內(nèi)開始慢慢收緊,情報不容易送出來了,前線的情勢開始緊張起來。處于最前線的保州,氣氛格外凝重。

    雖然景泰早就做了各種推演,制定了計劃,但契丹人一日不來,心中就是一日不得安穩(wěn)。自己做了萬全的準(zhǔn)備,誰又知道契丹人是怎么想的呢?

    過了一會,景泰道:“去請石遇和楊遂來,今夜我們一起飲酒賞雪。契丹人來了,這一場仗到底要怎么打,也要商量一番。若是數(shù)十萬大軍突然圍上來,一個疏忽,就有可能鑄成大錯?!?/br>
    郭恩稱諾,出去吩咐親兵,去請兩人來。

    景泰手下三師,一師駐北邊的廣信軍,師都指揮使石遇。一師駐安肅軍,師都指揮使楊遂。還有一師的都指揮使盧政,與軍部一起駐保州。三師呈倒品字形,兩師在前,迎戰(zhàn)來的契丹人。軍部和另個一師在后邊,是景泰的預(yù)備隊,同時查漏補缺。自全軍編練完成,這是景泰部面對的第一仗,全軍難免緊張。

    已經(jīng)進(jìn)入十月,草木枯凋,開始結(jié)冰,整個河北路的形勢都緊張起來。只是河流沒有結(jié)冰,契丹人不能涉冰渡河,宋軍估計,最可能受到進(jìn)攻的地方,就是保州。

    吳禁看了看身邊的士卒,心中甚是不滿。自己前幾日到易州報告軍情,說的一切都好,沒想到最后只給了三十貫錢。那知州還振振有辭,說是要驗證消息確實,才會給自己賞錢。昨日更是派了人,押著自己到析津府,由契丹大臣驗證自己所說。

    嘆了口氣,吳禁緊了緊衣角,迎著凜冽的北方,一路北去。到了傍晚時分,終于進(jìn)了析津府。

    此時大戰(zhàn)將臨,析津府駐了許多軍隊。雖然天氣寒冷,街道上還是熱鬧得很,各種樣的小販在人群中穿梭。街道邊的食鋪熱氣騰騰,傳出誘人的香味。

    吳禁使勁吸了吸鼻子,只覺得饑腸轆轆,只想美美吃一頓。

    一邊的小頭目道:“剛才的消息,留守正等在府里,我們快快前去!”

    吳禁隨著他們,沿著大道一路北行,到留守府外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下山去。看著留守府,吳禁只覺得又冷又餓,只盼著進(jìn)了留守府,這留守先上一桌好菜來。

    進(jìn)了留守府,由士卒領(lǐng)著,到了一邊的花廳。里面沒有酒菜,只坐著兩個官人,讓吳禁大失所望。

    耶律仁先已經(jīng)等得心焦,見到人進(jìn)來,急忙道:“這就是那個報信的宋人?”

    一邊的士卒稱是。耶律仁先道:“好,好!前幾日看了耶律知州的奏報,甚是有用!今日特意讓你來,就是要問一問到底情形如何?!?/br>
    吳禁忙拱手:“小的身份低微,留守問起,自然知無法不言,言無不盡!”

    耶律仁先連連道好。道:“看了耶律知州奏報,才知現(xiàn)在宋朝的禁軍分整訓(xùn)過的,和未整訓(xùn)的。真正守邊境的,是那些整訓(xùn)過的禁軍。是也不是?”

    吳禁道:“回留守,確實如此。小的便就是原在河北路的禁軍,最近都沒有什么事情,只是守路而已。各城都是那些整訓(xùn)過的禁軍在把守,我們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耶律仁先聽了,對一邊的耶律宗允道:“大王,如此看來,對面的宋軍數(shù)量沒那么多。他們新調(diào)來的是二十五萬兵馬,若只是用這些人,并不可怕?!?/br>
    耶律宗允對吳禁道:“如此說來,河北路原有的二十多萬禁軍,都不作數(shù)了?”

    吳禁道:“自然是不作數(shù)了?,F(xiàn)在禁軍都當(dāng)作廂軍在用,巡視地方,把守路口,就是不作戰(zhàn)?!?/br>
    其實宋軍并不是如此,禁軍整訓(xùn)過后,一大半士卒都留了下來。只是因為軍官不足,沒有編練成軍而已。大部分駐在河間府周圍,由劉幾所部暫時羈糜。吳禁這些已經(jīng)確定裁汰的,才當(dāng)作廂軍在用。吳禁連整訓(xùn)都沒有參加,打定了主意要走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