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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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爺笑瞇瞇的捧來早食,熱巾子敷到臉上時,凌湙才有種落定了的后知后覺感。 一路顛簸,風(fēng)霜雨歇,趕路之時的冷風(fēng)佛面,扎營后的諸多雜事,好像一路都沒有停的時候,驅(qū)驅(qū)策策,打打殺殺,終至昨夜里,略有可喘息之時。 凌湙用過早食之后,望著殷先生忙前忙后的身影,安排災(zāi)民入住空屋,清點繳獲的財物,組建勞工隊修補各處缺漏損毀處,等等雜事一一排布,竟也游刃有余的打理全了。 蛇爺知道這是凌湙拉來的幫手,以后可能就是接自己手的大總管類的重要班底,之前諸事交接時便更仔細更上心,全沒有權(quán)柄被分后的郁悶或不甘。 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年紀,是不可能跟凌湙太久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凌湙籠住人心,不叫他辛苦招攬的人才生離索之意,故此,他待殷先生極為熱情周到。 凌湙以為他會生出老而無用的悲傷情懷,已經(jīng)準備好了說詞安慰他,結(jié)果,老人家笑瞇瞇的說,以后能有更多時間侍候在他身邊,比之前更享福的欣慰之語,堵的他竟是半句寬解之詞不能用,最后只傾身抱了抱他。 對于蛇爺,凌湙是感激的,他或許沒有淵博的學(xué)識,卻足夠有生存的智慧,不因貧賤自苦,不因富貴自傲,他跟他前輩子的接線人很像,都有一副包容的心。 凌湙待他,自比侯府里那位祖爺更真心。 有了落定處,諸人都陷入了緊張的忙碌里,殷先生總管,一個個安排傳下去,獨留了凌湙犯閑,他左右院里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發(fā)現(xiàn)竟無自己的用武之處,于是牽了閃獅,一人一馬一條鞭子上了街。 到頑童圍著他的馬轉(zhuǎn)圈時,他已經(jīng)閑逛了小半時辰,城北各處叫他轉(zhuǎn)了一遍,路過緊閉的各家府門時,他甚至停了一會兒,隔墻也望不到里的情形,叫他也懶得上門敲開說話,這么一路溜啊溜的,便與歡愉的孩童撞了個臉對臉。 歌是他教的,因為這彎刀嚇哭過不少孩童,惡夢烙在眾災(zāi)民心上,揮都揮不走的恐懼,他一時心起,就架著彎刀調(diào)笑著把《大笑江湖》給唱了。 詞很逗樂,曲很輕快,竟一路成了童謠被傳唱,而漸漸的,有膽子大的也敢來他身邊說話,他覷著空的也教他們一些功夫,令酉一訓(xùn)兵之時,也稍帶著他們一起跑圈健身打基礎(chǔ)。 童子兵漸漸成形,竟也聚集了三五十個小孩。 凌湙望著他們跑通紅的臉頰,嘴角勾著一抹笑,問他們,“跟我去別處逛么?拿上你們的給我準備的儀仗,耍威風(fēng)去?” 那些童子兵互相望了望,轟一聲撒丫子就跑,邊跑邊叫,“五爺慢點走,我們回去拿東西,很快的,您等等我們。” 酉一帶訓(xùn)的是預(yù)備隊,可他還要管著凌湙的親衛(wèi)隊,這些小童子兵訓(xùn)練任務(wù)又不能重,叫他苦惱的眉頭直皺,然后凌湙就笑話他,說自己以后出行可能會需要擺威儀,這些小孩子舉個旗子當能行。 于是,劉氏按照酉一的吩咐,領(lǐng)人趕做了些繡有凌字的三角小旌旗,插上削圓的木桿子上,小小儀仗隊就在趕路途中,成為了整個大隊里的開心果。 光走正步訓(xùn)練,就足足走了小一月,等能跟上酉一的口號時,這些孩子已經(jīng)有了走路身板挺直的覺悟,哪怕凌湙從旁邊過,他們也不再會如父祖輩那樣,想下意識佝僂著腰往地下趴,而是會下意識挺直了胸向凌湙踢正步。 凌湙對這樣的訓(xùn)練很滿意,年長者要改變行止很困難,可改變一個孩子的行為舉止,只需要給他一顆糖就行,凌湙就是那顆糖。 很快,那些孩子就從車上拿了旗桿,并且換上了統(tǒng)一的青布裳,浩浩蕩蕩一群人,跟在凌湙的馬屁股后頭,往其他三個門的方向開道。 凌湙其實也沒甚目標,他只是突然閑了下來,在等各方計策回饋之時,突然生出一種疲累心,若真要用一個詞來解釋的話,應(yīng)當是大戰(zhàn)后的空虛感淹沒了他。 一路殺將過,奪財搶物,小腦瓜子一刻不停轉(zhuǎn),等真到了目地的后,心理上就會產(chǎn)生一種松懈感,他知道這種感受,就是跌宕起伏后的心理應(yīng)激。 他需要給自己放個假,休閑一下大腦,免于早衰或過勞。 天可憐見,他還是個未成年,要在這里過勞了,他可就成穿越者里的搞笑擔(dān)當了。 凌湙一邊溜馬,一邊瞎想,身后板正的童子兵儀仗隊,走的氣宇軒昂,穿的明明都是布底鞋,卻硬生生踏出了鐵馬錚錚感。 依秋扎圖說述,西門的條件是次于北門,優(yōu)于其他兩個門的,因此,凌湙拐了彎就進了西門。 秋扎圖在大部隊開進城后就回了城東,帶著他從凌湙這里獲得的財物,領(lǐng)著剩下的族人一起回了亂石堆砌的厭民窩。 他沒有邀請凌湙過去,只抿了唇跟凌湙說,“您有空可以自己去看看,若能得我們族長同意,我們……我們……” 一路所見所聞,他已經(jīng)沒了在將軍府時的戾氣,對著凌湙,倒是生出了由衷的欽佩,只礙于祖訓(xùn),他不能給予承諾,能給凌湙指條明路,也是他對凌湙這一路來的照佛回報了。 那幾車財物,足夠令他的族人高興好久。 凌湙當時只是點了頭,沒說什么時候去,也沒說會不會去,只叫他有困難來城北找他。 城西街道是一溜水的小碎塊巖石鋪就,兩邊店鋪林立,有分明的門臉設(shè)置,各家賣的什么都在旌旗上注明,“酒”“食”“當”等字樣一溜下去,可以看出平日里的井井有條,以及百姓常聚的活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