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結婚了,新娘竟是我自己? 第21節(jié)
聞修然面色冰冷:“我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的這種事情?” “你從沒調查過?”沈言呼吸變得凝重了幾分,以為自己幻聽,歪著腦袋反復確認了一遍:“你從沒調查過我?” 聞修然勾了勾嘴唇,神色卻越發(fā)薄涼:“對,沒調查過,很奇怪嗎?” “你說的話,我都選擇相信,很奇怪嗎沈言?還是你覺得好笑?” 現(xiàn)在的聞修然讓沈言想起兩人初見的場景,當時的聞修然就是眼神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沈言又開始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指甲。他不敢直視聞修然的眼睛,低頭看著地板,眼睛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腦子里亂得跟打翻的顏料盒一樣。 寂靜的空氣讓沈言感覺有些呼吸不暢,他掙扎半天,張口試圖為自己辯解:“我說過我談了戀愛的,談戀愛做些事情不是很常見嗎?況且這些事情都過去了,而且對我們的感情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我都是為你考慮……” “為我考慮,就是欺騙我嗎?你好好看看這到底有幾個alpha!”聞修然鮮少打斷沈言的話,他指著地上的照片,盡管他的聲音還是如此熟悉,但語氣卻帶著沈言從未聽到過的厭惡:“沈言,你總是愛撒謊!我說我相信你,你覺得很好笑對嗎?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做什么事情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我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愛撒謊,知道你愛慕虛榮,也知道你做生意用的一些手段,但……” 后面的話有些太難聽,聞修然的怒喝聲戛然而止,像是怕臟了自己的嘴。 聞修然修養(yǎng)很好,和沈言在一起的這幾年,沈言幾乎沒從他的嘴里聽到什么臟話,大多數(shù)臟話都是從床上聽到的。能讓聞修然生氣成這個樣子,也只有沈言了。 他深深地看著沈言,末了將手中的照片一點點撕成碎片,像是在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以后你也別去公司了?!甭勑奕挥行┏爸S:“我給的資源不多,你一定不滿足,萬一想到了什么歪點子……” “夠了!” 沈言今天已經(jīng)看夠了alpha們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聞修然的話讓他覺得太過刺耳,本來自己就低聲下氣解釋,誰知道聞修然連臺階都不下。 他是撒謊了,但也在想辦法補救,聞修然作為自己的伴侶,因為之前的事情對自己人身攻擊,否定自己的努力,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惱怒之下的沈言有些失態(tài),爭辯中失手打翻了一旁不知哪個朝代的花瓶,瓷器瞬間炸開,在沉悶的空氣中劃出幾道裂痕。 裂痕聲之后就是沈言尖銳到變形的聲音。 他想起早上司機的嘲諷,想起段意的挑釁,壓了一天的火氣直接爆發(fā):“你看不上我!大可以現(xiàn)在和我分開,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是不是?還是說想當圣母拯救我?聞修然你別裝了!你見我第一眼就用信息素包裹我,也是見色起意罷了,和照片上的這些家伙有什么區(qū)別?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從沒攔過你,你有那么多次機會可以調查我,但你也沒去做,現(xiàn)在知道了又怪我?” “你自己一個高高在上的alpha,非要和我在一起,下賤的是你又不是我!”沈言咬牙切齒道:“愛過過,不過滾!” 反正他從小就是自己一個人長大的,又不需要什么依靠和后路。不管沈言怎么罵自己,他都覺得無所謂,但聞修然憑什么要嘲諷他! 如果他們位置對換,聞修然不知道過得比他慘多少,他一步步走到這里,費了多少心血。 聞修然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目光冷酷又帶著幾分嗜血。 沈言氣喘吁吁地罵完,倔強地看著聞修然,聲音微微顫抖:“你以為你有多清高?和我這樣的人都攪和在一起,你能是個什么好東西?” 話音剛落,沈言長舒一口氣,他現(xiàn)在心情竟然莫名地有些快活,看著聞修然猩紅的雙眼,沈言痛快地笑起來:“怎么?被氣到了?” 一個s級的alpha栽到自己手里,還被自己氣成這副樣子,別提有多爽了。 “你想和我繼續(xù)在一起,你就得忍著,時間無法倒流,你難道要把我下半身切了嗎?要是忍不了,咱們一拍兩散,外面那么多omega等著你,我一個愛慕虛榮,愛撒謊的beta高攀不起?!?/br> 兩個人本就不該交集,現(xiàn)在斷了就斷了,沈言公司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足夠讓自己活得安穩(wěn)且尊嚴,為什么還要委身于一個看不起自己的alpha。 聞修然嘴唇被他咬得有些發(fā)白,他沉默半天,開口道:“這些應該是你的真心話?!?/br> “我承認我失言了,但你為什么要騙我?我中間問過你很多次,你都可以主動告訴我答案,只要你說了,我……我也會原諒你?!?/br> 最后幾個字簡直是聞修然咬牙切齒吐出來的。 “我不需要祈求你的原諒?!鄙蜓缘晚嗔巳嘧约旱氖滞?,破罐子往聞修然心口摔,隨后仰著下巴理直氣壯道:“我承認我手段卑劣,承認我道德敗壞。但我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去做的,不需要為自己找什么理由。況且高中學校會專門教學生用信息素尋找伴侶,我也到了合法年齡,發(fā)生行為并不過分。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臟了,好好回去洗洗就行?!?/br> “我這幾年也算把你伺候得不錯,你就算包養(yǎng)個情人,價錢也不會比我低。我問心無愧,你要是實在忍不了,可以打我,但我會起訴你?!?/br> 沈言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看到聞修然讓步,開始得寸進尺了。 得寸進尺而不自知的beta如此坦蕩地把話說完,一句一句往聞修然心口插。 alpha從始至終沒有打斷他,沈言有些不耐煩地抬頭去看alpha,看清楚之后瞬間愣住了。 聞修然哭了。 他還是面無表情,但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一滴眼淚將落未落停在他發(fā)紅的眼尾,聞修然半個臉龐還有剛落下的淚痕,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胸前的山茶花凋謝了幾個花瓣。 沈言低頭看到自己胸口別的山茶花,花瓣上只沾上了一些水珠,看上去完好無損。 聞修然半個身子隱匿在陰影里,黑色的西裝和陰影混在一起。 他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來,聲音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讓沈言全身都泛起雞皮疙瘩:“在你心里,我只是把你當成情人嗎?” “你所有的缺點我都知道,但我覺得我應該要接受。只要你不觸犯法律,什么樣的你我都可以接受?!?/br> “我喜歡你,愛上你,忍受自己對你產(chǎn)生依賴。我之前從來沒有發(fā)情期,因為你,我發(fā)情期像個沒有理智的怪物,但我怕傷到你,在醫(yī)院里靠藥物度過許多次發(fā)情期。這些很痛苦,但我為了你甘之如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痛苦都能忍受?!甭勑奕蛔旖浅?,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然后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做的都是沒有用的?你從來都沒信任過我,也從未心疼過我?!?/br> 沈言的生物本能讓他全身不舒服,房間里的空氣像是剛被點燃的火藥引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他轉過身,不再和聞修然對視,徑直走向大門。 聞修然看著沈言的背影,低聲呢喃,像是十分后悔:“早知道這樣……我一開始就應該殺了你?!?/br> 這句話很輕,到沈言耳中卻是當頭棒喝,他身形一僵,咬著牙轉頭吼道:“你試試啊!要殺就趁現(xiàn)在趕緊殺,我出去可是有目擊證人了!” 雖然理智一直在提醒沈言,面對s級的alpha,不要觸碰對方的逆鱗。 但沈雁有些壓抑不住自己噴薄而出的情緒,他眼角猩紅,語氣發(fā)狠:“你竟然對我動過殺心?” 聞修然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空氣中的信息素壓迫意味越來越強,沈言理智回籠,腦海中閃過各種將要出現(xiàn)的狀況,他的身體緊繃,慢慢地朝門口退去。 聞修然摩挲著手指上的素戒,眼中瘋狂之色加重,他轉身不緊不慢地坐到沙發(fā)上,緩緩地將精工細琢的木雕沙漏倒過來。 “沈言,如果你今天自己走出這個門,我可以保證,以后你下半輩子只能在這個房間待著?!?/br> beta皺著眉看向他,看上去理直氣壯,聲音卻有些弱:“要殺就殺。” 聞修然不再壓抑眼中的情緒,他嘴角依舊噙著笑,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森森的寒氣:“之前我心疼你,一直都不舍得你和我度過發(fā)情期,但現(xiàn)在,我覺得你也可以吃點苦頭?!?/br> 蜜桃味的信息素猶如實質,一點點地朝沈言壓過來,他眼疾手快地打開門,就要直接沖出去。 一個身影閃過,沈言放在門上的手掌被更大的手掌包裹起來。 他是第一次領略到s級alpha在身體上的機能是到底多異于常人。 脖子上傳來被撕咬的痛感,盡管沈言是個beta,但s級alpha信息素的大量注入,讓他產(chǎn)生了鋪天蓋地的恐懼感。 沈言眼睛里泛出生理淚水,嘴里發(fā)出連不成一句話的求助,下意識地推搡身后的聞修然。 門外的alpha服務生被這邊的聲音吸引過來,卻被帶著威脅意味的信息素逼得連連倒退。 聞修然的眼眸早已變成警戒狀態(tài)的金色瞳孔,他像是一直叼著獵物的蟒蛇,察覺到獵物的反抗,咬緊沈言的腺體,將自己的信息素一股腦地塞進去,試圖麻痹對方。 服務生自然也認得聞修然,他左看右看,四下無人,便自己咬著牙沖上去。將沈言拼命拉開的門縫關起來,并從外面十分貼心地把門鎖好。 沈言的掙扎也就持續(xù)了幾十秒,看到自己無法逃脫后,他雙腿發(fā)軟,目光呆滯地癱倒在聞修然懷里。 第26章 不吵不知道 “你還騙了我什么?” alpha厚重的呼吸噴在沈言的背上:“都說出來?!?/br> 沈言被咬得有些疼, 仰起脖子大口呼吸,身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水,兩人肌膚接觸貼在一起, 傳來有些怪異的摩擦感。 “你不想說?” 聞修然從沈言身后探出手來, 打量著對方身上沒有吻痕的地方,手指彎曲,順著沈言的脊背撫下來。 “我說什么?”沈言每說一個字似乎都很費力,但還是咬牙切齒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讓老子說什么!” 身后傳來的不適感讓沈言頭皮發(fā)麻, 他雙臂撐在門上,像條瀕死大口呼吸的魚。 “不裝了?是不是早就忍夠我了?你之前有過幾個alpha?”聞修然手上的力氣加重:“一個個和我說?!?/br> “兩個……不是!三個……我怎么記得有幾個?”沈言無力地半趴在地上, 嘴里的話依舊沒有服軟:“你問個屁!自己去查!要做趕緊做,做完一拍兩散!” 聞修然伸手摟住沈言發(fā)軟的腰, 讓beta躺在自己懷里,接著低頭去吻沈言。 卻被沈言沉著臉避開了。 “你跟了我三年,我們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爭吵。我以為是我們天生性格互補, 原來都是你在偽裝?”聞修然的手點在沈言的唇上, 又氣又好笑道:“現(xiàn)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 “原來你的脾氣這么暴躁,但你有什么理由暴躁呢?從頭到尾是你在撒謊,你覺得自己沒錯?” 沈言呼吸加重, 幽幽地轉頭,沖著聞修然咧嘴一笑:“我要上你的話, 你脾氣估計也暴躁。” 他枕在聞修然的肩膀上,撫摸著聞修然的臉龐, 兩人的呼氣攪在一起, 看上去好像是一對十分親密的愛人。 “我當初其實也很想嘗嘗你的滋味, 今天要不要讓我來試試?”沈言話里話外全是挑釁:“你知不知道你技術一直很差?我可比你有經(jīng)驗,不會讓你痛的?!?/br> 聞修然眼神一變, 一把掐住沈言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沈言沒有提前調整呼吸,被突如其來的吻搞得有些窒息,聞修然眼神始終冷冷地看著他,末了把呼吸不暢地沈言甩到地上。 等級越高的alpha,控制欲就越強,越難雌伏在別人身下,他們的天性就是占有和壓迫。聞修然自認為對沈言已經(jīng)很客氣了,有許多s級alpha會把自己的愛人囚禁起來,很少讓自己的愛人拋頭露面,沒想到沈言膽大包天成這個樣子,竟然還對自己有過這樣的心思。 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但沈言的膝蓋磕到桌子上,他指桑罵槐似的說了句臟話,黑色的外套不知什么時候掉在地上,沈言白色的襯衫下不經(jīng)意露出了腰窩, 他的頭發(fā)比之前長了很多,烏黑的長發(fā)貼在白皙的身體上,像個艷麗的鬼怪。 果然alpha都是一個德行,沈言啐了一口,聞修然也不過把自己當作寵物罷了,虧自己還真的想過和他一輩子。 身上沾滿的蜜桃味讓沈言十分嫌棄,他慢吞吞地從地上爬出來:“你發(fā)情期沒到,少在這里裝瘋,不做我就走了,以后也別見面了?!?/br> 聞修然氣急反笑:“我什么時候說讓你走了?什么時候說要和你分開了?” “你吼什么吼!”沈言撿起地上的衣服朝聞修然臉上扔:“誰他媽還慣著你!告訴你,我說分開就分開,你以為我在和你商量嗎?” 沈言本身就是從下層摸爬滾打出來的,脾氣沖性格也不算好,就算每天偽裝得人模狗樣,皮下也是十年前街頭和人打得頭破血流的小混混。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沈言就把自己代入到情人的身份,三年來不為了討好聞修然不知道壓了多少脾氣。 他很早就覺得自己該找一個能夠包容自己脾氣的愛人。最好是個omega,聽說omega天生就很溫柔。 alpha本身就喜歡壓迫和占有,聞修然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家伙,床上床下都不符合他的胃口。沒有技巧就知道蠻干,天天恨不得把沈言綁在身上,不知道耽誤了多少事情。 現(xiàn)在更神經(jīng),明明不知道幾年前發(fā)生的事情,非得拿出來發(fā)瘋。 明明和聞修然在一起后,自己都不會獨自見其他alpha,比以前潔身自好不知多少倍,聞修然竟然還不知足。 況且自己本來就不想陪聞修然參加什么生日宴,耐著性子來了,從頭到尾沒被重視也就罷了,還被一個小小的omega擺了一道。 沈言越想越氣,生氣里面還夾雜著幾分委屈,他態(tài)度極其惡劣道:“那個叫段意的,早就給我打過電話來威脅我,我覺得你能把事情解決好,沒想到你中套了還來找我發(fā)泄,真是蠢得要死!” 聞修然距離沈言兩米開外,金色的瞳孔一直盯著沈言,他有些難以接受平日溫柔可人的伴侶突然變得這樣刁蠻。 各種罵人的話都用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