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
的?”小寧子撲通一聲跪下去,支支吾吾半天,忽然一咬牙,道:“奴婢伺候的是,謝……謝妃娘娘!”謝輕裘失聲道:“誰?!”謝妃,謝采苓。謝輕裘的親姑姑。宮里早就沒有這個女人了。謝妃穢亂宮闈一事當年鬧得極大,連皇后都被牽扯進去,伺候的人,品階高的通通杖斃,品階低的全部充入掖庭。這種宮里的丑聞自然要能捂多緊捂多緊,謝輕裘只知道謝妃是和一個太醫(yī)在一起了,事情敗露后她立即被賜死,那個太醫(yī)沒娶妻也沒子嗣,老皇帝震怒之下剮了他的父族、母族、師族和友族?;屎蟛恢潜蝗丝桃庠O計還是本就牽連其中,被罰禁足宮內(nèi)不準外出,不出一年就郁郁而終。付良沉是嫡子,皇后一死,他的地位驟然尷尬起來。這時候五皇子已經(jīng)認祖歸宗兩年了,趁著機會狠狠落井下石,謝輕裘同付良沉日夜謀劃,才勉強過了這一關。由于這件事鬧得極大,又實在太不光彩,老皇帝深感丟了面子,大發(fā)雷霆,說再聽到誰提起謝妃就剁了誰的舌頭。于是這么多年,謝采苓成為闔宮的禁忌,無人敢提無人敢問。謝輕裘對這個姑姑,在那件事爆發(fā)前,一直沒什么特別的印象,只記得在闔宮大宴上見過幾面。她像是不太受寵,總獨身一人,清清冷冷的,衣衫素得很,臉上也沒笑,北地冰雪一般寒氣凌人。每次謝輕裘按規(guī)矩上前問安,她也沒什么話,東西倒是給得很多,個個都是頂好的。大約是看謝輕裘自幼父母雙亡,心里垂憐。謝輕裘喃喃道:“你……原來是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他洗好了,披衣起身,走出內(nèi)間。走過小寧子身邊時停下步子,道:“把袖子擼起來?!?/br>小寧子聞言一顫,抖抖手把袖子擼上去。手臂上被刺著墨字,果然受過黥刑。謝輕裘道:“怎么不用藥把字去了?”小寧子低聲道:“去不掉的。奴婢以前去,問過太醫(yī)院的老先生了?!?/br>謝輕裘道:“老先生……什么老先生,連去黥字的藥貼都配不好,還配稱什么老先生?!”他一向覺得太醫(yī)院烏煙瘴氣,里頭一群沒本事還自視甚高的廢物膿包,除了陪皇帝煉丹問藥,別的正經(jīng)事做一件砸一件。一說起他們,口氣又是不屑又是厭惡。小寧子放下袖子,笑道:“這字在身上呆的久了,也不急著想去掉了。索性能去就去,不能去,留著也是一樣的。”謝輕裘哼了一聲,想了想,緩聲道:“小寧子,在我身邊,要是有話你不愿說,那就閉上嘴,我不會怪你。但是你記住一點,別對我說謊話、說違心話。我不喜歡聽?!?/br>小寧子一聽,如臨大敵,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奴婢不敢!”謝輕裘不喜歡別人跪他,一把將他扯起來,耐著性子道:“我又沒有怪你!”小寧子低著頭,聽他語氣,膝蓋一軟,又要跪下,感到謝輕裘不喜歡這一套,連忙撐住身子,卻沒站穩(wěn),歪了一個踉蹌。謝輕裘看著他,心想:這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極其機靈又極其圓滑,就是小時候吃的苦太多,為人太軟,簡直軟的像一灘泥。他嘆了口氣,道:“算了,你出去吧?!?/br>說罷,自顧自走到床榻旁,上榻睡覺了。第二日一早,太醫(yī)就過來請脈,留下幾副方子。小寧子小心收下,吩咐下面的人照著方子去煎藥。話音剛落,皇上的口諭傳過來,要謝輕裘去一趟聽政門。這時早朝剛下,付良沉還未換常服。見謝輕裘來了,溫柔笑道:“用過早膳了嗎?”謝輕裘道:“還沒有?!?/br>付良沉道:“你等朕換身衣服,早膳就在這里用?!?/br>他說完就起身去內(nèi)室換衣服,貼身伺候的太監(jiān)連忙跟上,聽政門里只余謝輕裘一人。他垂著眼,腳步飛快移到放奏折的桌案旁,桌上攤開放著七八個奏折,匆匆掃過,說的全是一件事——刑部尚書糾結戶部尚書,貪贓枉法,欺君為孽,還構陷戶部主事池苑,一通栽贓嫁禍,害得池家大兒哀慟暴斃,池家小兒受苦刑以明父志。請求皇上徹查此事,還天下太平公道!謝輕裘飛速掃畢,又站回原處,冷冷一扯嘴角。想都不用想,這必定是五皇子的手筆。他顛倒黑白不依不饒借題發(fā)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次想必也是卯足了勁,非要逼付良沉自己割rou斷筋,給戶部刑部好好放一放血。付良沉從內(nèi)間走出,兩人走到桌邊坐下。早膳并不豐盛,做得卻很可口。謝輕裘道:“皇上叫我來,是有什么事?”付良沉沉吟半晌,道:“是你父親的事。刑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合謀冤屈了他,這件事朕不會姑息。朕,想叫你去查。”謝輕裘指尖微動,輕聲道:“但臣人微言輕,恐怕不好查?!?/br>付良沉道:“怕他們把你擋在門外?朕給你一樣東西?!闭f著,拉過謝輕裘的手,將一塊銅制的小牌放在他掌心,溫聲道:“拿著這個東西,如朕親臨。想進哪里,要搜哪里,暢通無阻。”謝輕裘手指收緊,道:“謝皇上!”這令牌真是個好東西。謝輕裘心想。他對刑部尚書和戶部尚書貪腐一案沒什么興趣,但卻對自己上輩子到底因何而死,一直難以釋懷。正巧現(xiàn)在令牌在手,可以放手查個痛快了。出了聽政門,謝輕裘道:“收拾一下,我要出宮?!?/br>小寧子連忙應是,很快就安排停當。謝輕裘坐上小轎,待出了宮門,道:“去謝侯府。”小寧子梗了一下,小聲道:“……是。”謝輕裘道:“跟你說了多少次,想問什么,就張嘴問!”小寧子咽了咽唾沫,猶疑道:“大人不是要去查刑部戶部的貪腐案嗎?怎么要去謝侯府?”謝輕裘眼珠一轉,不答反問,壓低聲音,神秘道:“你知不知道一個人……謝輕裘?”小寧子失聲道:“謝、謝大人?”謝輕裘“嗯”了一聲,補充道:“就是你之前伺候的那個主子的侄兒?!?/br>小寧子緊張道:“可謝大人,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謝輕裘道:“我知道。”小寧子道:“難道是謝大人也牽涉進了這樁貪腐案里?”謝輕裘一揚眉,閑閑道:“這可難說?!彼幌蛞暵暶缂S土,若是需要在謝輕裘的身上做死人文章,也是不會手軟的。小寧子躊躇半晌,謝輕裘聽見了,道:“又想說什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