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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所以當(dāng)沈忻□□裸地在顧深面前說出永卿的身世時,顧深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拔刀相向。即便后來沈忻放棄了帶永卿回京的想法,但是顧深還是防備著,他什么都沒跟他們說。岳亓皺了皺眉,將跪在地上的縣太爺扶了起來,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我不會那樣做的,還有我……我也不是來查政績的?!?/br>岳亓看了看施世平漸白的頭發(fā),心里有點不忍,說:“這廂房多少錢,我將錢還給你吧?!?/br>“五、五百兩。”“什么?!”岳亓懷疑自己聽錯了。“那、那三百兩?”岳亓頓了頓,低下頭,扶了扶額,咬牙切齒地說:“去、去我府上拿賬。”天吶,那可是他三年的積蓄啊,這幫人。不過,這悅音閣也太黑心了,區(qū)區(qū)一個廂房居然要五百兩。岳亓抬頭看了看這廂房,想上去把它拆了,看看到底哪里那么金貴,居然值五百兩。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就這么用一下就要五百兩,要是他真的把這、這東西拆了,可能他這條命就是拿來還債的了。蒼芎之下,一片荒涼,觸目所及之處都是被凍裂的灰土,冷風(fēng)帶著棱角刮過永卿的臉龐,像刀一樣好像刮破了他的臉,可是他知道沒有。可能前幾天他還會摸摸自己的臉,而現(xiàn)在他只是舔了舔自己干裂得起皮的唇,接著埋著頭往前趕,今天就會到達(dá)目的地了。他瞇了瞇眼,試圖看清前面的路。白天,路上的勁風(fēng)將他心里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吹了個盡,他只能一心地趕著路。晚上,他看著燒著的火焰,覺得白天被迫熄滅的火一下子又竄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大。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他越來越明白了自己的心,對著沈忻他有著執(zhí)念,不可能放棄,但是如果沈忻真的接受不了,他會選擇離開,他沒法在那樣的情況下待在沈忻身邊。按情況來看,沈忻應(yīng)該是接受不了,那么這樣的安排也很好,他會把沈忻藏在心底,再也不翻出來了。在一片被映得影影綽綽的影子之中,其中一個人悄悄地爬了起來,亮出了一把尖刀,向著永卿刺去。永卿一個滾地,躲開了,那個人又往前沖去。永卿一把握住,可是那把刀離得越來越近。突然,一片紅衣出現(xiàn)。巫拉一腳踢開了那人,反手將刀刺進(jìn)了他的身體,溫燙的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巫拉轉(zhuǎn)身伸手,將永卿拉了起來。“走吧?!?/br>“多謝?!庇狼渑牧伺囊路?。巫拉沒再說話,走了。永卿轉(zhuǎn)頭,看了看,血腥味很快就鉆進(jìn)了他的鼻子里。但是他冷漠地轉(zhuǎn)回頭,跟著巫拉走了。岳亓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他剛剛損失了一筆錢,正心痛著。街上的人流水般地過來,一個狹小的巷道里,有兩個人匆匆忙忙地抬著人進(jìn)了另一個門。岳亓頓了頓腳步,迅速地靠著墻,放輕了腳步,也收斂了氣息。順著墻,他到了門口,這是一個小門,看起來像是后門。岳亓看了看墻的高度,估摸著往上翻,就進(jìn)了門。里面是個不大的院子。院子的臘梅還沒落完,散發(fā)著一陣陣的幽香。岳亓仔細(xì)聞了聞,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他附身靠近房間,瞇著眼看了看,發(fā)現(xiàn)有一大群昏迷的流民。這時他才知道那股味道中原來藏著一股淡淡的人臭味。突然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一個身穿錦衣的商人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強(qiáng)壯男人。“先生,請放心,今晚小人一定將剩余的這些流民送到船上”,商人笑了笑,“這里是人,請您看一下?!?/br>那個男人靠近看了看,掃了一眼就馬上往后退,用手遮了遮鼻子。商人馬上上前,“真是抱歉了,先生也知道這些人好幾天沒洗澡了,請您多擔(dān)待了?!?/br>男人揮了揮手,示意無事。“老時間,老地點?!?/br>一股倭寇的口音。“既然看完,還是到前面去吧。”商人帶著男人走了。這時岳亓才從屋里的房梁上下來,他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被關(guān)在這的都是些青年,還有小孩,唯獨沒有老人。他皺了皺眉,心里有不好的猜測。還有,這個商人是要將這些流民賣給那個倭寇。倭寇與我朝向來不和,時常來爭奪,且不說他們會好好地與我們做生意,就這個商人居然罔顧國家而和倭寇為謀,販賣我國人口,也是罪不可赦。剛剛是說今晚,而且是要到船上,那么一定是在碼頭。岳亓推開門,直直往軍營里走去。第二十三章夜幕降臨,街上點起了燈,一些小商販推著攤到街上開始叫賣。港口邊上,仍然絡(luò)繹不絕,大小商販來來往往,有運貨的,有拿貨的,有利落交貨的,有突然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明明早就說好價錢的,怎么現(xiàn)在又有變了,知不知道,做這事是要講究誠信的!”“哎呀,這也怨不得咱們這幾個兄弟,咱們也只是替人家傳話而已。”“你、你?!?/br>“唉,老板,松松心,這些個東西的成本啊本來就高,現(xiàn)在又有那么多人想要,我們家老爺也就想提提價,而且也不多啊也就五文錢?!?/br>“一個五文,那么多,起碼多出二十兩來!”岳亓帶著幾個近衛(wèi)軍,穿上商販的衣服,正混雜在人群中。夜逐漸深了。“老板啊,大家都是做這行的,你能掙多少,我家老爺心里那是明明白白的?!?/br>“……”“不然,這貨,咱們就賣給別人了?!?/br>“行行行,不就二十幾兩嗎,給你就是,啰哩啰嗦?!痹镭翉难g拿出錢袋來,直接給了別人。顛了顛錢袋,近衛(wèi)軍察覺到這里面的是石頭,抽了抽嘴,看了岳亓一眼。岳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說:“怎么,不夠?”岳亓剛剛損失了五百兩,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把錢拿出來。“夠的,夠的,小的就帶爺去拿貨?!?/br>說著,幾人卻沒有往港口走去,反而進(jìn)了旁邊的茶樓。“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說今晚交貨,怎么沒見到人?”岳亓猛地將手拍在桌子上。一旁的近衛(wèi)沒有接話。“將軍,他們會不會不是在這里?”“這邊只有這一個港口啊”,岳亓摸了摸下巴,“難不成是有什么暗道?”如果是這樣,那真是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