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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悲慘藝術+彈亡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3

分卷閱讀3

    機。格雷焦躁順從地把耳機取下,耳邊嘈雜的音樂退去,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又能聽到蟬鳴。

“剛才在聽什么?”

怒意還未消散,格雷雙眼放空,不答。

阿爾加無聲地陪他坐著,悄悄握住他的手,然后偷偷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里。

格雷往他們手上看了一眼,不管,繼續(xù)雙眼放空。

阿爾加竊喜,笑笑地與格雷望向同一個方向,看到他們兩人在對面二樓窗戶的倒影——都怪陽光太好了,他們的形影投在玻璃上秋毫畢現,折射的光線在映像上涂一道彩虹。

“Wheredobadfolksgowhentheydie……”格雷突然高歌,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Wheredobadfolksgowhentheydie惡棍們死后去往何處?

Theydon'tgotoheaveheangelsfly他們進不了充滿愛的國度

Theygodowntothekeoffireandfry而是被扔在火湖中煎熬

Won'tseethemagaintillthefourthofJuly只有獨立之日才能看見他們*

格雷唱得用力,一腔被壓抑的怒爆發(fā)開來。

就唱了四句,他停下,把手機給阿爾加看。一版的Nirvana*。

Nirvana,一個搖滾樂隊??砂柤颖救瞬⒉宦爴u滾,他不喜歡太吵太喧嘩的音樂,尤其不能接受從頭至尾插電的歌兒。于是許多搖滾,舞曲,甚至部分流行歌曲,都被他殘忍地排除在生活之外。畢竟,他只是一個畫畫的,一個單純享受民謠古典樂的擁有高雅情趣的人。

這是他自詡的。

盡管藝術家需要從生活各處尋找靈感,從文字、音樂、電影、歌劇、舞劇,甚至游戲CG和室內裝潢中汲取養(yǎng)分和啟發(fā),應該對各種形式的藝術呈包容和虛心受教的心態(tài),但阿爾加不喜歡,也不批判——對搖滾的態(tài)度也就這么一回事兒。

就像他看約翰.列儂傳記,也不打算去聽書中提到的歌。

格雷聽搖滾,他喜愛搖滾。這點讓格雷的形象在阿爾加眼中立體了不少。少年心氣:心高氣傲,狂妄不羈,離經叛道……對,就應該是這樣的……格雷站在懸崖邊絕望的嘶吼:Wheredobadfolksgowhentheydie……聲音清越,不可不謂帶感。表情猙獰,很深刻。

“為什么一直看著我?喂?喂!”

格雷不滿的語氣將阿爾加的思緒拉回現實。他反應過來,自己給格雷加了太多戲。

他突然明白第二幅畫應該怎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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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rvana,涅槃樂隊。主唱KurtCobain英年早逝,在搖滾史中地位極高。

*節(jié)選自LakeofFire,Nirvana演唱版本

*床上靜坐:Bed-in,列儂和洋子發(fā)起的行動藝術,“以抗議世界上所有的苦難與暴力。”

八、

格雷并不知道自己唱了一段歌兒就激發(fā)了畫家的靈感。他更不知道靈感如泉噴的畫家想要立刻飛奔回去創(chuàng)作。他甚至不知道阿爾加是個靠靈感吃飯的藝術家。他不明白,為什么阿爾加看著看著自己就面露欣喜?笑意越來越深。吼完歌,阿爾加直直地盯著他,忽的笑出了聲。于是氣憤更增:我憤怒仇恨悲傷,竟然成了別人眼中荒誕劇么?作為他的生活調味劑?

“你笑什么?”

“我并沒有笑?!卑柤诱?。那點微笑的痕跡似乎沒存在過。

不,你笑了。

憤怒的情緒消退,他忽然感到些許失望。

在阿爾加看來,格雷的氣質一下就變了,頹喪陰郁取代了憤怒。還未回過神,格雷甩開手,站起來邁步走了。

還沒問他為什么不開心。

九、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陽光正好。

格雷只身走在第九大道,離那條富有藝術氣息的,充斥著特立獨行的酒吧,獨立書店和玻璃藝術品店的雅各街有一段距離了,板鞋踢在瀝青路上。可他要去往哪里?上夜班讓他變得更孤獨了,燦爛的陽光最終留給了無所事事。

格雷不知道阿爾加每天看他畫他。他記得自己見了這人三次。

這人誰?

哦他還挺自來熟的。

……

他來了……他注意到我了。格雷,去讓他請你喝一杯。或者你請他喝一杯。

“和你聊天很愉快?!编?,我也很愉快。幽默風趣,哈哈,假正經。

看來他很喜歡我。

……

嗯?是他。又一次。

他竟然笑了。高興嗎?有意思?好玩?

閉了閉眼,他在樹蔭底下站定,不去理會象征蓬勃生氣的蟬鳴,任由垃圾搖滾*席卷他的思緒。

阿爾加很特別。盡管外貌沒什么出彩的地方……端正,缺乏一些自由性——一些不太好看的部分或者尤其好看的部分,在絕大多數人臉上都見不到,獨特卻意外順眼的部分——他并沒有,因此讓人安心。讓人安心?那張臉到底騙了多少人?性格和外貌不匹配,皮囊和靈魂不兼容,君子風度雅痞氣質。他的獨特來源于此。遠不止于此——

他找到我。

他還握我的手。

忿恨之際把手機給阿爾加看,他唱出那首歌,以為阿爾加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境。

自己試著討好他,有苦想要向他說。

我怎么會這么以為?在我人生的舞劇中,他不過是一個長得像主角的路人罷了。

他不會一直找到我。只見了他三次。三次,三次而已,算不了什么,什么也不是。

為什么我生氣他會笑?這怎么說的,“娛樂精神”,這是娛樂精神的體現?

情景喜劇展現了多少人的悲哀無助,只為博取觀眾笑聲?

還有讓人出丑的真人秀。

格雷曾看過一集真人秀,應邀的明星嘉賓將主持人捆綁在椅子上,封條貼住嘴,肆無忌憚地開他的玩笑。觀眾心領神會,爆笑鼓掌。格雷覺得主持人是多么悲傷。

他想起10歲在學校被嘲笑的屈辱感。笑他瘦弱,mama不要他,mama是個蕩婦。男孩們將他鎖進學校儲物室,第二天女體育老師發(fā)現了他。直到被爸爸緊緊擁在懷里,格雷才迷迷糊糊醒來,滿臉的眼淚鼻涕口水和散亂的頭發(fā)。

不過主持人一點也不悲傷,重獲自由后,他把男嘉賓追得滿場流串。最終真人秀在觀眾爆笑聲中結束。格雷呆了很久。

對著他人的尷尬、痛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