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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前方而不是走來的方向。 “他出事之前我還在和他吵架,怪他不肯留在學校陪我,我現(xiàn)在想想真后悔,早知道那天他會發(fā)生意外,我就算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惹他厭煩我也強留他在學校?!?/br> 孟祺然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眼神中的悲傷一閃而過。 聶維芙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隔靴搔癢地安慰她幾句:“世事無常,誰也不能預料到將來會發(fā)生什么,這和你沒有聯(lián)系,別把責任攬自己身上增加負罪感?!?/br> 孟祺然嗯了聲,之后便沒有再提起有關她男朋友的任何事。 一頓午飯吃得差不多,沈禮的電話打過來,他那頭有說話的背景音,像是在開會,有聲音卻好像氣氛平靜。 “你忙你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沈禮沉默幾秒問道:“吃飯了嗎?” 聶維芙說:“吃了,碰上一個朋友所以一起吃了頓飯?!?/br> “嗯,什么時候要回去我讓應暢過去接你?!?/br> “那應該快了。” 沈禮:“……” ☆、第 3 1 章 應暢開車過來接她,順道把孟祺然也一并送了回去。 有外人在, 應暢沒有多說話, 只在她上車時,同她解釋了一句:“聶小姐, 老板在開一個緊急會議,所以走不開身?!?/br> 聶維芙哦了一聲, 沒放在心上, 而是問孟祺然住哪里。 孟祺然來南城只半年不到,買的房子剛交付,這半年來一直租住在市區(qū)的臨江花園, 距離美術館不到五百米的路程。 臨江花園是高檔公寓住宅, 那一帶的房價和租金在南城算中上水平,而且她畢業(yè)沒多久便能買房,說明家里條件不差, 從她的教養(yǎng)和行為舉止看得出來, 她父母富養(yǎng)和寵愛她這個女兒。 她和家里鬧翻孤身一人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恐怕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聽方旋說她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 不僅工作態(tài)度積極,布置給她的任務完成得漂亮,而且和同事間的人際關系處理得很好…… 思及此。聶維芙不由得產生一種憐惜。 “下次有空可以找我玩, 把表姐也叫上, 她挺喜歡你的?!?/br> 孟祺然面帶幾分羞澀,笑了笑說好。 手機上的提醒按時響起,每年這一天都會提醒她, 第二天是沈樂的忌日。 老太太這些年記不住人,潛意識一直認為沈禮在外面工作,而和聶維芙結婚的是弟弟沈樂。家里人怕她再受刺激,身體受不了,所以在她面前一直在演戲,包括沈禮,精分一般扮演著開朗搞怪的弟弟,背地里還會給老太太打電話報平安,會說他在外面過得很好。 忌日那一天也是,更不敢透露半分。 聶維芙關了提醒,抬眸看向前面,問著應暢:“他有沒有說明天什么時候過去?” 應暢聞言一頓,抬眸望了一眼后視鏡,恰逢對上后座孟祺然和善的目光,他禮貌地點頭示意,轉而和聶維芙說:“老板明天沒工作安排,他讓我訂了明天早上的花束和冰淇淋蛋糕,估計早上會過去?!?/br> 聶維芙微愣,隨即小聲地咕噥:“又不是生日,帶什么蛋糕?!?/br> 話雖是這么說,她其實都清楚,沈樂生前愛吃甜品,尤其酷愛冰淇淋蛋糕,所以每一年沈禮都會帶一個蛋糕過去看望弟弟。 她則是帶一瓶酒,年年如此。 兩人從沒碰過頭,心照不宣地以相同的方式紀念著那個逝去的人。 她轉過頭看見孟祺然臉色微白,神色茫然,她問道:“小孟怎么了?” 孟祺然剛回過神,扯扯嘴角:“沒什么,我先下車了,你們慢走?!?/br> 車子停穩(wěn)在臨江花園門口,她下了車,在路邊直直站定,隨后笑著沖車后座的人揮手。 待到車子漸漸駛離在一片橘紅色的天幕下,臉上的那笑如同遇上一片冰山隨即融化,棕褐色眼眸幽深得像是一汪古井,看不清里面的情緒。 — 聶維芙回老宅休息,晚上吃飯沈禮沒趕得回來,被老太太翻來覆去念叨好久,責怪老伴和兒子太自私,把那么大的公司交給小孫子一個人管理,怪不得他會年紀輕輕體虛喝中藥。 “……要是小禮在就好了,兄弟倆協(xié)心同力一起打理公司,也不至于一個人這么累。” 飯桌上氣氛沉默,飯廳的傭人眼觀鼻鼻觀心,只發(fā)出碗筷瓷盤碰撞的清脆聲響。 黃姨從廚房端出來一鍋蟲草花雞湯,主動打破此時的沉默,哎呀一聲:“燉了一下午的雞湯,元元一定要幫奶奶盛一碗,這是奶奶昨天特意吩咐我給你燉的,看她多疼你這個孫媳婦?!?/br> 聶維芙立馬站起來,從黃姨那里接過湯勺,給老太太和老爺子都盛了一碗。 老爺子給老伴兒夾了一塊燉得極嫩的雞rou,若無其事地接下方才的話題:“就你心疼孫子!年輕人多多歷練怎么了?想當年我十幾歲的時候可是比他還累,白天忙完,晚上還要偷偷去你家見你,有一回我記得被你爸爸發(fā)現(xiàn),差點把我當小偷出來抓我?!?/br> “那是你自己鬼鬼祟祟,把我家窗戶敲碎了……”老太太被他轉移注意力,轉頭和聶維芙科普當年老爺子做的那些糗事。 老爺子咳咳幾下,被她全程無視。 晚上吃完飯,聶維芙趁著不注意去了一趟酒窖。 沈樂愛好收藏各年份各葡萄酒莊園的葡萄酒陳釀,滿滿兩面酒架全是他的小老婆,平時摸都不給摸,純屬放著養(yǎng)眼開心。 聶維芙爬上梯子從最上面的一格酒架取下一瓶葡萄酒,酒瓶外一層厚厚的灰塵,拿下來的時候撲了她一臉。 自從沈樂走了之后,酒窖被鎖著很少有人再進去,自然也沒傭人過來經常打掃。 她拿著酒爬下梯子,坐在旁邊的躺椅上。茶幾上還有一瓶不知道什么時候開過的葡萄酒,倒是一片干凈。 她打開木塞,把酒倒進醒酒器中,不多不少,只一杯的量,畢竟在老宅她不敢多喝。 聶維芙雙手交疊在腦后,靠在躺椅上,目光對上頂上天花板的吊燈,不由得瞇了瞇眼。 夜晚多思慮,尤其身處這樣一個地方,情緒越發(fā)涌上心頭,她向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這輩子唯一讓她過度消耗情緒的只有兩個人的離世—她的母親和她的摯友,陪伴了她前半生的人不約而同地離她而去,她仿佛跨不過繞不走。 她接過醒酒器倒向杯中,酒紅色的液面在玻璃杯中上下晃蕩,燈光折射在酒液中,使她瞇了瞇眼,仰頭抿下幾口,舌尖浸潤在濃郁的葡萄酒中,仿佛一顆心臟泡在酒中,被熱乎乎地包裹住。 她不貪杯,喝完后放在茶幾上不再多碰,轉而閉目養(yǎng)神消散酒味。 門外的腳步聲遲鈍地落入她的耳中,她再次睜開眼,門開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