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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飛郇迄今聽到“安胎”這個詞,還是會頓時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中還是不愿承認自己肚子里懷著孩子。“沒有昨天的好吃,還有麼?”公良飛郇掃了一眼桌臺上的碗碗罐罐。縱然是薛承遠這副生來的好脾氣都有點忍無可忍了,不過這種狀況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他早就想好了對策。“有!”薛承遠笑道:“還想嘗點別的?”公良飛郇又閉上眼,幽幽的撇了句:“再換一碗?!?/br>拿過了盤中的一個綠色的蓋碗,薛承遠看看那碗中紅稠的湯汁,有些邪魅的一笑,持起湯勺便喂到了公良飛郇的唇邊。“嘖──!”只見那人剛咽了下去便辣紅了臉!公良飛郇猛的睜開眼睛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上氣不接下氣的瞪著薛承遠。“飛郇,都說酸兒辣女,你肚子里興許也有我們的女兒,不是嗎?”薛承遠故作誠摯的微微一笑,坐在他身旁,伸手撫摸著公良飛郇那已經漸漸隆起的肚子。“薛承遠!你──!”公良飛郇這下可真是被嗆到了,胸口一片炙熱。“怎麼?不好吃麼?這可是沅西特有的辣陳湯?!毖Τ羞h給公良飛郇順著氣,看他呼呼氣喘的樣子著實有趣。公良飛郇自然知道薛承遠這是故意惡整他,不過他又何嘗不是在整薛承遠呢?“好了,不吃了”公良飛郇冷哼道。薛承遠摸了摸他的額頭,看公良飛郇的體溫很穩(wěn)定,也放心不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公良飛郇起了高熱,傷及腹內的器官和孩子。“你這是干嘛?放開我?!惫硷w郇間薛承遠輕輕環(huán)著自己的腰身,一言不發(fā)的側靠在自己的肩上,也不知他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飛郇,知道麼?我喜歡這樣的日子。”薛承遠輕輕一嘆。說實話,現在是他們都遠離京城,可以全無拘束的留在邡寧度過這完全屬於的彼此的時光??芍崮兀恳坏┗氐骄┏?,宮廷,家中,所有的責任,關系,禮數,應當如何應對?公良飛郇現在已經不比當初,若是拖著這樣的身子回到京城,馬上就要面臨臨產和養(yǎng)育這兩個孩子的難題。他們的感情尚且還不能公諸於世,更何況這兩個孩子?“你就喜歡看我挺著個肚子,被你折騰的死去活來!”公良飛郇撩開錦帳,說著站起身子,捶了捶腰。這肚子里的孩子這幾天似乎長勢很明顯,他的腰也越來越覺得酸脹了。而這體內用於練武的內力,更是……別提了!每當一回過神,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公良飛郇都有一種被薛承遠暗算了的感覺。薛承遠也走了過來,道:“回京的事,盡量再拖延一個月,你現在胎息不穩(wěn),這樣上路會出事的?!?/br>公良飛郇淡然的點了點頭,他也必須要面對這樣的現實。自己現在體力越來越差,在這樣的關頭長途跋涉確實太過冒險。但說實話,這幾日更讓他惦記,沒有立即反回京城的卻另有其事。那就是玉濤湖決堤之後,濮陽歷淵的真實下落。這件事薛承遠自然也是掛念萬分,但礙於身份從未在公良飛郇面前提及過。看看窗外的天色,今日午後隋行謙應當遣人回邡寧奏報這件事,怎麼現在人還沒來……?可誰知就在公良飛郇正思量這件事時,門外突然有侍衛(wèi)來報。“將軍,前方的探子剛剛回來了,您……”公良飛郇眼神狡黠一變,看了看薛承遠,沈聲應道:“讓他去書房候著,本將馬上就過來?!?/br>作家的話:看到大家的留言了,好幸福啊,一上網就刷出來這麼多留言!孕夫怎麼逃的了被虐的命運呢,是不是?^^慢慢來吧!不過即便有些小吵小鬧,遠遠和飛飛的日子還是要過的甜甜蜜蜜的。月華如熾92(美強生子)第九十二章書房中,公良飛郇正靠在椅子上,靜靜讀著手中的密報文書。隋行謙還帶兵駐守在玉濤山善後,和公良飛郇之間的溝通和聯系也只有依靠這快馬呈遞的蠟封書信。這一日回來送信的,恰巧是唐越。唐越跪在桌前,等著公良飛郇看了文書後的反應。雖說他不知道這書信中隋行謙寫的是什麼,但玉濤湖決堤之後,濮陽歷淵的下落隋行謙可是差人尋找了很久,這一次應當能夠給公良飛郇一個明確的答復。“咳咳……”公良飛郇握拳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這薛承遠方才給灌的辣陳湯現在還嗆的他喘息困難。“將軍……”唐越雖說不出將軍哪里變化了,可是總覺得將軍和前段日子有些不一樣了。著裝寬松,這神態(tài)也多了幾分柔和。“沒事”公良飛郇淡淡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多慮,沈聲道:“這文書本將看過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先退下吧?!?/br>唐越道:“將軍,您有沒有什麼指示讓屬下帶回玉濤山大營?”公良飛郇沈吟了片刻,回道:“暫時沒有?!?/br>“那好,屬下告退?!苯涍^多年的磨練,唐越現在干事也是十分利落得體。這文書之中提及了濮陽歷淵的下落,玉濤湖決堤之後,他們所剩不多的人馬撤退到玉濤山南一處叫做連澄坡的地方。這地方的地勢,在當初決定水攻時公良飛郇就研究的很清楚,恰恰屬於一個易攻難守的要塞。究竟打不打?他已經放過了濮陽歷淵一次,也為自己的軍隊保存了最多的實力。當初慕容無澗在攻克沅西之後,卻無法安撫住當心的民心,治理和規(guī)整都做的十分差勁。這才有了之後沅西皇室的趁虛反擊。在公良飛郇親赴沅西時,皇上就曾下令,意在安撫和招降。若是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也不可對沅西皇室大肆殺戮而要活捉這些人返回郢庭。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是徹底放過濮陽歷淵和他手下的兵士,二是下令趁機一網打盡,將他們帶回邡寧,再押送回郢庭。第一種選擇并不符合公良飛郇的習慣和征戰(zhàn)多年的作風。現在剛剛建國不久,對任何可能復燃的余燼都要杜絕,容不得徇私情。縱然不是邀功的機會,卻也實打實為長久的太平和沅西今後的格局作出一份他該有的努力。第二種……,一旦他這樣做了,他們回到郢庭之後要面對怎樣的局面,都還很難預料。這又將讓薛承遠陷入怎樣的境地?他現在有了薛承遠的孩子,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薛承遠再為自己家國的事情傷神傷心。即便他要為此背負責任和處罰,只要薛承遠能記得他這份情義,也就罷了。沈思了半響,公良飛郇終於提筆寫下了自己返回給隋行謙的文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