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9
比劉金好, 夫人心善,錯看了那老東西,逃出京不久他就貪財好色盜取公子的細軟跑了。誰料跑了還敢回來認主,據(jù)說是被哪個私娼騙光了銀子,餓得皮包骨頭求公子念舊收留?!?/br> 胡公公狠厲一笑:“算他有點良心,尋著公子后沒有回京跟主母告密?!辈恢圹E轉(zhuǎn)移了重點。 “我那娘但凡有點腦子,也在況氏手下活不出來,別對她抱什么指望。” 胡全忙答:“得虧娘娘慧眼選中了胡大,他還搭上了碧水縣落魄的昔日大族簫氏,日后能得一用。再待公子入了朝,四皇子的助力便穩(wěn)固了?!?/br> 又道:“您交待尋的曾家兒郎老奴沒尋到,老奴常駐碧水,來往榕州不甚方便,公子眼下就在榕州敏榕書院里,只要是與娘娘要求相符的學(xué)子他都在結(jié)交留意?!?/br> “可還需要人手?”李賢妃問。 胡全面露憂色:“若是娘娘方便,盡可多派些?!卑此囊蠓秶鴮嵦珡V,尋一個監(jiān)視一個,人手吃緊。再則,若是能更詳實一些就好了。 李賢妃知道他在想什么,心生不奈,前世她區(qū)區(qū)一個深宮茍活的婦人,哪能對朝上的人樣樣皆知? 道:“過了今年的秀才試便能踢出一部份,只專尋年紀小的即可?!苯忉尩溃骸肮菗奈业膲舨荒鼙M數(shù)應(yīng)驗?” “老奴不敢,娘娘的夢無一未應(yīng)。老奴時刻謹存心中,不止榕州,老奴跟胡大在一州四縣都有留意尋找,菩薩對娘娘的指引奴等萬不敢疏忽。胡大更是看中一尹家小兒……” 胡全登時住口,心里后悔得緊,本是想幫胡大說好話,哪知話趕話的又說到痛楚上,這次就是因胡大一家與尹家小兒的事鬧得自己被招回了宮。 李賢妃皺眉:“不是那個,首先他不姓曾,其次那人出自榕州,再次菩薩指點我那人是十年后才在京中定親。早聽說碧水男俊女美,胡大自己看中了人家……” 她突然頓住話挑眼看向胡全,不怒自威。 胡全陡然跪下:“娘娘,胡大絕不是打著老奴的名頭為女兒搶親,邊塞百姓歷來叼專蠻橫,秉性古怪少得教化,芝麻大點兒委屈也要鬧得……” “行了!本宮非恩怨不明之人,胡大在此功過相抵?!崩钯t妃不奈地打斷他。 胡全一聽她乍然自稱本宮,便知她仍有余怒。勸道:“娘娘,好些年都熬過來了,公子上進,又有蕭氏助陣,還有菩薩指點,四皇子的大業(yè)定有能成那一日。” “時辰不早,你先回去靜心熬著,過幾日就能到我身邊伺候。”李賢妃沒了聊下去的興致。 那位曾狀員出現(xiàn)又如何,我早已掐了曾家起復(fù)的源宗,他還能翻起什么浪不成。我兒的大業(yè),唉……也不知道皇上的身子能拖幾日。 簫氏?往日清貴的簫家牽到西垂一隅,朝中又沒個人,頂何用?罷了,能做的我都做了,該造的勢造了,所有能拖的手段、能用的藥也都用上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就算再讓她重活一回,她也只能做到這些,除非上天第三次給她換個肚皮出生。 “不可,娘娘,奴是犯了錯的,不知有沒有被人盯住,且莫因小失大。娘娘,奴婢聽說最近朝上催立太子的聲音小了些,您萬不可自亂心神?!?/br> “回吧,我自有分寸?!?/br> * 碧水縣梧桐巷,沐淳看了告示果然是半憂半喜,不用去伺候貴人搏富貴是她眼目前最大的心愿,應(yīng)該感激大康朝廷圣明才對。但是她的小弟冬才呢,圣明個毛,小家伙長大恨她事小,耽誤了他的前程事大,沐淳心愁。 為這事,她對周世沖這個所謂的清明縣令,永遠不可能有好感,她私心重得很。 連魏聰林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魏秀才的大喜事都讓沐淳開懷不起來,至于胡家怪人胡紅忠,她壓根沒想起,可能是因為人家跟她跟沐春兒都沒有交集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兒別怕,世人忘性大,過個幾年就沒人想得起你,那時或許咱們家早已搬走啰?!便宥傻膭γ純稍聛矶紱]舒展過,拿話哄孩子倒是演得認真,這是怕女兒擔心名聲壞了的事。 “爹,弟弟呢。我本想好好教弟弟進學(xué)的,他將來指不定也能成為一個小秀才?!?/br> 沐二郎笑了:“不能科舉又不是不能進學(xué)堂,兒想得太遠了,沐家往上數(shù)六七輩也沒一塊讀書料。你瞧爹腦子好不好使?可就是奈何不了圣賢書,還有你大伯,哥倆浪費了你祖父老多銀子,一樣只能識幾個字,看到之乎者也就頭腫如牛。遠的不說,便說沐旺祖,你看他是塊啥料?我大碧水連村帶寨十萬多人,一年能出幾個秀才?” 沐淳心說尹子禾就是她培養(yǎng)的成功案例,冬才怎就不行,這爹也太看不起自己兒子了。唉,既成事實的事情還能有什么,冬才當不了官,當個富貴翁也不錯,怕只怕他萬一真的很想進學(xué)呢,屆時可能又是一門惱火官司。 她改變了很多親人的命運,改變不了冬才的命運,心里總是滲滿了愧疚滋味。時下她扭扭捏捏擰擰巴巴的樣子完全沒了前世的利落樣,自己全然沒發(fā)覺這其中的變化。 “東家,姑娘,用飯了?!睆埰抛舆M堂屋來喊話,朝沐淳使了個眼色。 沐淳就看見抱著冬才的顧杏娘神色憂郁地出來了,“娘,弟弟的事怨女兒。” 顧杏娘用手帕把冬才臉上的鼻涕水試掉,道:“算不錯了,至少三個孩子都全虛全尾地在娘身邊,人要自足?!?/br> 跟相公不同,顧杏娘不懂圣賢書的艱深,但她爹就是秀才,她對兒子進學(xué)是有期望的??伤睦锩靼啄哪馨烟煜潞檬露颊既脙鹤拥那俺虛Q女兒一條命,總是值的。 沐淳心里更不好受:“娘,后面的事情難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說不定能趕上大赦?!?/br> 沐二郎插嘴道:“要赦就只赦咱們家,要么就都別赦?!蔽杭倚簱?jù)說念書有些厲害,那死孩子兩三歲就能背千字文了。沐二郎惡毒地揣測,就是小時太妖所以才把爹克死把娘也克病。反觀自己兒子,一歲半了爹娘都不會叫,不赦吃虧的又不是自己家。 顧杏娘一聽沐淳的話果然少了憂色,因為女兒說的事有先例,朝沐淳認真道:“娘今日出門聽正水街的老錢頭說你靈慧,娘也知你厲害,先不說有沒有大赦,總之你好不好都得記著弟弟,不能讓他以后日子過得委屈?!?/br> 沐淳剛想答好,油然想到前世她娘就極慣弟弟,好衣好食都是先緊著冬才,抱著冬才出門任誰都以為這是哪家財主的兒子,沐秋兒和她老早就靠到了邊邊上…… 剛想提醒,話到嘴邊幸好忍住了。今世非前世,前世兒子就是顧杏娘的命和終生所靠,大字不識的小婦人哪分得清寵愛和溺愛的區(qū)別。 人性里本就包含了偏心,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