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8
時,我們還不曾結交鄭夫人,他們想抓鄭夫人與箏兒,為何要先對岑叔叔下手?何況……”想到阿笙懷疑付九與羅成是暗害岑青的兇手,傳志暗道:若是九叔,他豈會在山里設下埋伏,要我性命?若是羅大哥,他豈會同阿笙一起滾下山去?難不成另有其人?思來想去,傳志眉頭愈發(fā)緊鎖:“若是他們全無干系,也說不過去。要是岑叔叔不曾中毒,箏兒也不會找我們……可為何要抓箏兒?鄭夫人和箏兒過去可曾認識?我實在想不明白。”“箏兒自幼跟我云游,我并不知她何時見過夫人?!彼卦频溃倏此樕n白,眼瞼青黑,扶他躺下,“想不明白便慢慢想,你累得很,先好好歇息。青弟的毒還需幾味藥,我去吩咐他們弄?!?/br>給她一說,傳志方覺疲倦,抱著竹杖合上雙眼,嘀咕道:“若是阿笙在,一定想得明白?!?/br>“沒了阿笙,你便什么都做不得嗎?等你睡飽了,精神足了,什么都想得清楚?!彼卦七吔o他掖好被子,邊溫聲安撫。傳志笑道:“云姨待我真好,若是我娘還活著,想來也同你一樣?!?/br>素云笑他孩子氣,坐在榻邊守著,待他沉沉睡去才起身離開。傳志這一覺,足足從清晨睡到夜深。睜開眼來,房中再無旁人,岑青也不知去向,獨余桌上一支蠟燭搖著微弱的光。傳志道聲不好,抓著竹杖跳下床來,顧不得胸口疼痛,大步推門而出,走得數步,見狄爺抱著狄珩迎面走來,才松了口氣,上前拱手問道:“前輩,我剛剛醒來,卻不見大家都去了哪里,云姨和岑叔叔——”狄爺不待他說完便冷聲道:“今夜要離開南京城?!?/br>傳志大驚,正欲追問,他已大步而去,想是回房收拾行李。傳志不好上前,向他來處匆匆趕去,待追至正廳,見素云紅蕖皆在,忙問:“發(fā)生了何事?”素云神色凝重,聽得聲音抬起頭來,道:“要解青弟的毒,尚需一些藥材,張大夫藥房中這幾味藥卻不知所蹤,我們跑遍了整個南京城和周邊各鎮(zhèn),也根本買不到。對方顯是有備而來。我這便帶上青弟離開南京尋藥,再耽擱不得。”傳志急問:“什么藥?要去哪里找?可還來得及?”“你莫擔心,我尚可續(xù)他幾日性命。至于去處,倒是蘇州好些,蘇州城那樣大,總不至于——”“恐怕不行?!奔t蕖忽道,“我們本就要去蘇州,憑傳志腳力,只要兩日便到。若是我,絕不會留這兩日給岑青續(xù)命?!?/br>素云驚道:“他們會做到這等地步?”紅蕖冷笑:“下毒、偷襲、全城搜查,甚至不惜偷光整個南京城的藥材,他們費盡心機要取岑青性命,怎不會做到這等地步?”傳志暗道有理,快速將過往諸事回想而過,忽靈光一閃,急道:“英雄盟會!是了,英雄盟會!岑叔叔昏迷前說了這四個字,他會中毒,定與此事相關。定是他知道了關于英雄盟會的某個秘密,那些人才要殺他滅口!”紅蕖接道:“這秘密恐怕關乎某個了不得的人物,這人財力人力皆非等閑,興許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門派頭目。他一定會去英雄盟會。”素云蹙眉,緩緩道:“他要殺害青弟,是為了阻攔他南下……是以絕不會讓青弟活著前往蘇州。但青弟被你們救走了,他們找不到人,才要偷光整個南京城的藥材……不止如此,連蘇州城也要掏空,一旦帶青弟到蘇州求藥,唯有死路一條?!?/br>傳志點頭:“云姨不如北上,離蘇州越遠,岑叔叔便越有可能得救。”素云長嘆一聲,喃喃低語:“何必、何必要做到這等狠心的地步?”紅蕖鼻中一嗤,挑眉道:“這便狠了?陳大夫端的是醫(yī)者仁心,良善之極?!?/br>她言辭沖撞,素云擺擺手不以為意,見狄爺站在門外,馬車業(yè)已備好,便對傳志道:“事不宜遲,我們這便上路。傳志,你的傷并無大礙,切記不可過度勞累。該涂該抹的藥,也莫忘了。至于箏兒,我將她交在你手里,你可肯答應?”傳志抱拳道:“箏兒是阿笙的meimei,這本是我當做的。云姨放心去吧,若岑叔叔醒了,我們蘇州落梅莊再見。”“落梅莊……”素云摸摸他臉頰,嘆息一聲,“前路艱險,你千萬小心?!?/br>傳志應聲,轉對狄爺道:“這兩日多虧前輩相助,傳志不勝感激。云姨與岑叔叔,還有勞前輩照應了?!?/br>狄爺不置可否,抱著懷中少女躍上馬車,將她放入車內。岑青此時正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車內夾層中,外人看來,這車中只狄珩一人而已。待素云上前坐好,狄爺對傳志二人略一點頭,扯起韁繩,車輪咯吱一轉,便自去了。傳志見馬車漸行漸遠,又想起一事,朗聲道:“還不曉得前輩如何稱呼?”萬籟俱寂,冰冷的月色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車輪自月影上滾滾碾過。只聽那道比月色還要冷的聲音隨著車聲響起:“狄松?!?/br>那聲音很快便消失了,馬車隱沒在夜色里。傳志呆呆站著,不知過了多久,給人一把推開,才清醒過來:“怎,怎么了?”紅蕖白他一眼,冷道:“眼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傳志搖頭,目光恍惚:“已經這樣晚了,明早再說罷,我想去睡了。”“睡個屁,都睡一天了還睡?”紅蕖啐他一口,“聽你將才那話,莫不是還要找那個丫頭?話說在前頭,我呢,非要在英雄盟會之前到蘇州不可,這事關老娘終身大事,比那丫頭緊要得多。我可不想再耽擱,你若不肯,我明早自己上路去,咱倆就此別過!”傳志訝然,奇道:“你今天好大的脾氣,是我哪里惹到你了?我……唉,你別生氣,我現在心里亂得很,等明早再說,好不好?況且……鄭夫人也在他們手里,她要有了三長兩短,你們南華劍派怎能和周家聯姻辦喜事呢?非得你倆都平平安安地到蘇州,你的大事才辦得成。我非救箏兒不可,你也一定要救夫人,你說是不是?”他強打精神安撫紅蕖,心里卻想著別的事。紅蕖嘴唇一撅,擰眉瞪他兩眼,又別過視線冷哼一聲,還是氣惱不過,兩手繞著長發(fā)揪了好幾圈,恨恨跺了兩腳,嗔道:“你個大笨驢,我哪里想不到這些!”傳志看她眼眶通紅,只得軟聲道:“是了,你比我聰明,豈會想不到?是我不好。你不要急,我好好想想辦法?!闭f罷微微一笑,將手里竹杖轉了兩轉:“我拿著阿笙的東西,把自己當作他,想想若是他會怎么做,興許能想出好辦法呢。你眼睛都紅了,是沒睡好吧?快去歇息,明早我一定給你個答復。”紅蕖咬唇,猛推他一把,罵了聲笨蛋,回身去了。傳志不明就里,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