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 她不喜歡被人瞞著, 討厭被蒙在鼓里,可這個男人自作主張安排一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倘若要拿這些來換,區(qū)區(qū)一個婚禮,區(qū)區(qū)世人之見,她可以完全不在乎! 他難道不知道,她從小就是在流言蜚語之中長大的,謾罵的話,她聽過太多早就麻木了,她想只要自己活得好,旁人羨慕也罷、嫉妒也罷,與她又有何干連?難道為了旁人的一點(diǎn)點(diǎn)在意,值得拿自己僅有的尊位來換??? 步微行的手指撫過她的耳梢,無奈地垂下眼,“別想太多。” “我不可以不想太多,你讓我怎么安心做你的新娘子!” 霍蘩祁一旦固執(zhí)起來,誰也拿她沒辦法,步微行摁住他的腦袋,俯身一就,呶呶不休的紅唇被他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嗡嗡幾聲之后,便偃旗息鼓一蹶不振了。 阿二率領(lǐng)一眾玄甲護(hù)衛(wèi)悄然離場,侍女們也紛紛紅了臉避過身去。 此時她們心底都不約而同地想著:平日里,太子偶然自花苑走過,她們擺足姿態(tài)、翹首顧盼也換不來他一眼的青睞,照例是臉色漠然地走過。 在她們心底,太子人雖生得俊美高華,可卻太高高在上了些,是凡人不可攀附的,漸漸地,那些旖旎的癡慕便少了、更少了。 可曾想過,太子殿下寵愛一個女人時竟是如此模樣,俊得讓人腿軟。 霍蘩祁軟軟地倚在他懷里,他的五指貫入她的青絲之中,“不必想太多?!彼従徴f道,“記得算命的怎么同你說的?” “咳咳?!?/br> 不提這個也罷,霍蘩祁白了他一眼,“他啊,他就是個不靠譜的。我給了他錢讓他幫著我騙楊氏,他立馬便答應(yīng)了,我想著,定然也是個見錢眼開的,說不準(zhǔn)之前也都是胡謅騙我的,可他猜中了前頭,卻沒猜中后頭,我是認(rèn)識了儲君殿下,可他馬上卻要不是了,唉?!?/br> 那一聲嗟嘆,仿佛在嘆與所謂凰命無緣。 步微行淡淡道:“孤將不是太子,你很得意?” 霍蘩祁嗤笑,“我得意什么!”她緊緊抱住他的腰,“我愛你這個人,與你的身份有什么干系!” 太子妃娘娘熱烈激情地表明心跡時,一眾捧燈攜花的婢女都恨不得捂著臉躲開去。 是了,太子殿下不必他那身份,單是一張臉、一副身材便足夠讓人腿軟迷倒的了。 當(dāng)然霍蘩祁也愛他的臉和身體,親自試過會更愛得不行,難怪胡襄想方設(shè)法要與他一夜春宵。 咳咳,又扯遠(yuǎn)了?;艮榔钅橆a微紅,咬了一口他的胸肌,算作質(zhì)疑她的處罰。 “既然如此,其余的事,便不必考慮了?!彼揽诶轿⑿形Ⅴ玖嗣?,淡淡道,“孤會讓阿二送你回去,江月陪著你,有消息,孤讓她帶給你?!?/br> “……好?!?/br> 她近來忙得騰不開手,忽略了團(tuán)團(tuán),本來入宮也想來看看狼崽子,臨別時問起來,才得知他被步微行送到馴獸師處了。她想想也是,團(tuán)團(tuán)這么大了,也是該要學(xué)會生存的,也不能常見了。 心有遺憾,她戀戀不舍地被送出了齊宮。 但陛下先前說了半個月,婚典必是在半個月之前,明明將有十天半月不見他,她也想得厲害,可這卻是第一次,不愿意那見面的時辰快點(diǎn)到來。 …… 漸漸地,文帝書桌案前彈劾太子的折子愈發(fā)少了。 因著文帝有廢黜之心,必然早早會有所鋪張,消息遞了出去,一時間滿城風(fēng)雨。 驚詫的驚詫,看熱鬧的看熱鬧,落井下石者有之,雪中送炭者無一。 黃中谷攜了兩個兒子入宮面圣,如今都已是朝廷命官的黃樾與黃榆出落得更是挺拔如玉樹,文帝與他們商討了一番太子胡鬧的行徑,便笑著揮了揮手。 黃中谷頓了半晌,故作疑惑,“陛下既有心,何必在此之前,又應(yīng)允霍氏一個貧門孤女嫁入皇室?” 文帝悵然道:“既然他將不是太子,娶妻娶誰,能否服眾朕也懶得管了,舅兄是知道的,他從小不聽話,朕是頭疼了二十年,如今正好覺著一身輕?!?/br> 先前皇帝發(fā)落了一群宮人出宮,其中不少是黃中谷安插深宮的眼線,那時候黃中谷便隱然覺得,陛下這是已有察覺。 可細(xì)細(xì)一想,陛下既有所察,何必又提拔他兩個不中用的兒子升官。畢竟銀陵的世家俊彥之中,有太多比他兩個不爭氣的犬子要出類拔萃的。 黃中谷道是不是,道不是也不是,故作黯然狀,也不說什么了。 文帝道:“況這霍氏倒也不是真正的貧門,她外祖這一脈,倒是在朝中做過御史的,與朕還有幾分牽連。當(dāng)年是朕對不住白御史,如今算是還了這個天大的人情罷?!?/br> 黃中谷心中頗有驚訝,卻沉然不言語。 及至出了宮門,黃中谷與黃樾黃榆二人穿過中庭暖樹,黃中谷忽道:“太子定然是以儲君之位,與陛下做了這個交易,才換得陛下松口?!?/br> 回宮那幾日,陛下震怒,發(fā)落了太子一通,東宮人證物證皆有,如何一轉(zhuǎn)眼便成全了他們?易儲又在即,實(shí)在很難不令人多想。 黃樾抿唇,沉默地蹙了眉,心思不靜,只聽父親大人悵然道:“沒想到太子竟然也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癡情種子?!?/br> 黃樾低了頭。 黃榆忽道:“如今中宮即將易主,咱們也該去與小表弟多往來些。” 黃中谷擺手,“不必去得太多。” 說話之間,那九龍白玉階上徐徐而上一人,一身緇衣,如林下松風(fēng)般清傲,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diǎn)絕望和懊悔,甚至看不出一絲不自然或者難受,黃中谷蹙了蹙眉,攜二子折腰行禮。 步微行負(fù)手而立,便在長云滾涌的巍峨帝闕之間,如卷入詭譎的一溪清流,從雪山深谷之中化來,清冷得帶著點(diǎn)兒令人不敢觸碰的刺骨。 “是黃大人?!?/br> 黃中谷道:“下臣與犬子奉詔入宮,與陛下議事?!?/br> 步微行看了眼這三人,父親虛偽奉承,兩個兒子,一個曾殺人不眨眼,一個曾跋扈飛揚(yáng)。他淡然道,“聽聞不日前黃樾表弟升了青旗都尉?舅舅家中不愧是——譬海出明珠。” “殿下這話教微臣汗顏了。”黃中谷忙將腰折得更低。 黃樾也是揖手伏地,靜得沒有一句話。 “舅舅既來宮中,不妨也去見一見小外甥,母后時常念叨,黃樾一時不來,她也不大習(xí)慣。” 黃中谷連忙稱是。 黃樾是自小與皇后親,又因著皇后信任,如今在青旗門身兼要職,這是何等殊榮,是該押著他去謝恩才是。 熟料這素來莽撞的兒子,一經(jīng)上任便猶如變了一個人似的,成日里兢兢業(yè)業(yè),克己奉公的姿態(tài)倒是擺得足,卻忘了時常入宮來奉承皇后。他與黃中谷、黃榆不同,只有他入宮,旁人才不會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