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邊說著邊將人上下打量一番,“我看你跟我有幾分像,我明日...不,我一會兒回去了就讓人送來。你既然是沈譽的人,那也是我的meimei。以前我不愛來王宮,如今多了你這樣的可人,一見就喜歡得不行,只怕少不得得多來看看你?!?/br> 她叫云朵meimei,云朵可不敢妄稱jiejie,只敢低著頭欠了欠身道:“謝裴小姐賞賜,妾感激不盡?!?/br> 裴小姐仍笑著,目光又在她臉上停了會兒,“我今日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來拜訪。” “這就走了?”沈昭昭有些遺憾,“這不是剛過來,何不留下來吃完飯再走,二哥就在路上了呢?!?/br> 聽到沈譽,云朵深色才有些松動,蜷曲的手指攥了攥。 她的細(xì)微動作都被面前的人收入眼底。 裴小姐輕笑出聲:“你愿留在這里便留,是你陪二哥又不是我二哥,今日爹爹回府,我得陪他吃頓飯,就不擾姨娘清凈了?!?/br> 說罷便轉(zhuǎn)身往院外走了。 宋小姐緊跟在她身后,經(jīng)過云朵時停了停。 云朵正彎腰送行,并未看清她臉上的神情,目光卻瞥見她重重甩開的袖子。 沈昭昭倒有些依依不舍,撇了撇嘴還是跟著裴小姐走了。 云朵對這位天真的小郡主印象不錯,不禁抬頭,正好看見她和自己揮手的樣子。 她動作靈動可愛,云朵忍不住笑了笑,沈昭昭驀地紅了臉,小跑著出了院門。 待三位小姐的身影消失不見后,蓮香才上前收拾石桌上的茶具,邊收拾邊悻悻道:“些許日子沒見,這裴小姐的做派越發(fā)大起來了,不過誰讓裴將軍又打了勝仗呢,就連大王也要讓他幾分…” 云朵站在原處沒動,目光落在一只茶杯上,那是裴小姐剛剛坐過的位置。 那茶杯是陶制的,沈譽先前過來時也愛用,做工有些粗糙。 “就算裴將軍功績斐然,可與我們何干?左右她不過是個深閨小姐,又哪里能輪到她來賞賜姨娘?那宋小姐就更可氣了,裴小姐自然家世雄厚,她宋家又有什么?不過是…” 蓮香仍絮說著,半響卻沒聽見自家姨娘反應(yīng),不由得手上停下來轉(zhuǎn)頭望去。 云朵正發(fā)呆,目光不知散在哪里,神情恍惚,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蓮香上前喚了聲,“姨娘?” 云朵沒什么反應(yīng),還是怔怔地站著。 蓮香不禁碰了碰她,聲音也提高了些,“姨娘?” 云朵猛然回神,搖了搖頭,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姨娘哪里不舒服嗎?”蓮香看她臉色發(fā)白,“是不是方才吹了風(fēng)?” “我沒事?!痹贫涮蛄颂蜃旖?,“興許是累了罷,我去睡會兒?!?/br> 說罷也不顧蓮香的關(guān)懷徑直回了房間。 不知是不是太累,她腦子里又亂糟糟的一團,本來只想小憩片刻,卻沒想真的睡著了。 近來白日越來越長,待醒過來天還是亮著的。 想起三小姐說的話,云朵騰地起來,急匆匆就換好衣服。 沈譽并不在屋子里。 她步子慢下來,坐在桌邊想給自己倒杯水喝,手一伸,又停了下,便轉(zhuǎn)向另一只白瓷茶杯。 杯子做得很精巧,釉細(xì)膩瑩潤,杯底有青色花紋,靜靜地在水底盛放。 連喝了好幾杯,饑渴感終于緩解許多。 她有些餓,便放了杯子出院子。 蓮香不在廚房里,后屋的小雜房也沒人。 四下靜得不真切,有風(fēng)吹過來,拂得荷葉搖搖晃晃,露水映著斜陽的光,反射到嬌艷的荷花上。 云朵好像看見了沈譽。 他坐在荷塘中的大石頭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荷葉擋住他大半身影。 云朵以為夢還沒醒,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 男人似有察覺般回頭。 云朵停下步伐,怯生生地向他欠身,“二爺…” 她睡得久,聲音還有些啞。 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坐在石頭上的沈譽忽然晃了晃身形,好在反應(yīng)及時才沒跌進湖里。 他輕輕地咳了聲,才說:“過來時看你在睡,就沒叫你,蓮香到我院中取東西去了,不多時就會回來?!?/br> 云朵點點頭。 她本該回房的,卻腳下生根了似的,又有些口渴起來。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問道:“二、二爺緣何坐在塘里?” 聲音很小,沈譽還是聽清了。 男人撥開一片高大的荷葉,露出一截長長的竿,“我在釣魚?!?/br> 云朵新奇地歪著頭,“釣魚?” 沈譽嘴角微微上揚,“你要不要試試?”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這處景色也還不錯?!?/br> 夕陽的余暉照得云朵的臉有點紅,她點了點頭,提著裙角往前。 走了幾步又停住。 并沒有通向水中央的路,沈譽是怎么過去的。 沈譽也意識到,“是我糊涂。” 他急匆匆地站起來,熟稔地越到一片荷葉后。 云朵這才看清,在那綠幽下方,隱藏著幾塊剛好突出水面的石頭。 沈譽幾步便到了離岸最近的石頭上,用眼神丈量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猶豫道:要不我去找搜小船過來?!?/br> 云朵搖頭,“我…我試試?!?/br> 男人笑了,朝她伸出手,“直接跳過來,我會接住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