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官不如食軟飯 第9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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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掌柜說笑了,如你所言,我們并無冤仇,我為何要陷害你?不過是看在同史家主過去做生意的情分上,想著不要枉顧了人才,因此才提醒兩句。你若是不愿意聽,我便不說了,免得倒好似我挑撥般?!?/br> 說罷,果然便轉(zhuǎn)過身子去,不再多看史掌柜一眼,好似當真不要再說話了一般,可她這樣的舉動卻無疑是讓史掌柜陷入更艱難的境地。 他目眥欲裂,卻又沒有什么別的法子,只能懇切的朝著史德俊解釋,可當他看見史德俊眼中的殺意時,便知曉無論此事是真是假,自己都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 于是他發(fā)癲般大笑起來,隨后大聲道:“可楚老板又是什么用意?說是什么我與你談生意,可不還是偷偷與周家做了生意,還在這戲弄著我們大家玩?” 管湘君屈尊降貴地瞧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史掌柜何出此言,我可從不曾做此事。” 只可惜史掌柜現(xiàn)下根本沒有心神來猜她話中的深意,只顧著攀扯道:“家主,我方才來時說鋪子中來的買客便是知曉她同周家做了生意,想要將貨物借著他們的船運到中都的?!?/br> 他神情激動,眼中生出幾分癲狂,周管家看著他不禁皺起眉頭,就連周秉均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瞧見他并沒有反駁,心中頓時開心了不少,知曉這生意是落在了自己家中。 可與此同時,又生出了諸多的不痛快,明明他才是周家的家主,可這么大的生意竟然都不知會他一聲,可見心中也未必沒有如史掌柜一般存著什么二心。 周管家始終注意著他,見狀心中也有些猜測,便湊過去道:“只是先定下來了些瞧著,想著后面簽訂契約的時候再通知家主,免得中間生出什么變故,倒空歡喜一場了?!?/br> 周秉均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道:“你行事一想周全?!?/br> 周管家知道他心中不痛快,可也只能等著回去再說。 可沒想到還沒等到管湘君開口,倒是江騫率先道:“胡說!楚老板分明是同我們江家做生意,契約都已經(jīng)簽訂好了?!?/br> 雖然價格實在叫他rou疼,但為了長久的發(fā)展,也只能隱忍下來。 自以為知曉內(nèi)情的幾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反倒是史掌柜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瘋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跟著管湘君想要擺我一道,沒想到是自己先成了別人的獵物?!?/br> 笑完了,他又用一種可怖的目光緊盯著周秉均,語調(diào)陰冷:“周家主,你以為你身邊的那個便是什么忠仆嗎?背著你和管湘君做生意,最后還不是和我一樣的下場?” 周秉均頓時心中一冷,但他也知曉不能在外面顯現(xiàn)出來,于是怒斥道:“混賬東西也敢攀咬?” 沒想到史掌柜卻并不惱怒,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舉起來,高喊道:“周兄!你看這是什么!” 第133章 他這一聲高喊, 吸引了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這些人也頓時不似先前那般裝模作樣了,個個覷著一雙眼睛看過來, 恨不得隔著八丈遠也要將熱鬧給瞧明白了。 周管家看見那紙微微皺起眉,他想起這是什么東西了,方要說話, 卻不想正對上周秉均的目光, 后者不知道在他臉上瞧出了什么情緒,但已然是確信他也是個有二心的。 但眼下無論他究竟是不是已經(jīng)想要謀得家主的位置, 都絕不能能叫這院子里的人看了笑話。 周秉均只是脾氣暴躁、不擅長經(jīng)商,但能在兄弟斗爭中拿到掌家的權(quán)力,也絕非個什么草包。 他自然是明白這些年周家的生意絕大部分都是因著周管家經(jīng)營的, 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心思, 也是要回去之后關(guān)上門在自家解決的。 今日若是在這院子中生出了什么笑話, 只怕這些個虎狼回去便會想出法子將周家的生意給吞吃了。 因而周秉均只是臉色難看, 卻并沒有等他多說,便高喊道:“什么混賬東西也敢在這里撒野, 還不拖出去,等著史家主自己帶回去收拾!” 他這些年里和史德俊明爭暗斗的,多生齟齬,是以這會兒一說話, 便不自覺地帶上了史德俊,后者本就不快, 現(xiàn)下一聽更是暗自惱怒。 他眼睛一轉(zhuǎn), 心中知曉即便史掌柜出了事, 對他而言影響也并不大,可若是周管家出了什么事情, 那周家可就要完蛋了。 于是立刻開口道:“周兄這說得是哪里的話,這事情雖然難堪,但越是這樣,越是要當著大家的面來解決,我們都是一個商行的,情同手足,正好也借著這兩個刁奴來殺雞儆猴,敲打敲打各家下面的人?!?/br> “我家的都已經(jīng)料理了,周兄也不要小氣嘛?!?/br> 他看似大義勸誡,實則大家都知道他揣著一副什么樣的腸子,不過是怕自己家出了事情,周家大過了他罷了,壓根半點真心都沒有。 但他們也仍舊是樂見其成,行商之事便是如此,你自己出了差錯,便不要怪旁人將你給分吃了。 說不定史家吃口rou,還能給他們留點湯喝。 所以也都一個個跟著勸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當真有什么情比天高般。 周秉均哪里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樣的心思,那貪婪的眼睛幾乎都要冒出綠光了,口中卻還是滿口的仁義假話。 他冷聲道:“我與他也算是多年的兄弟,情誼自然不是史家主和那刁奴可比的,更何況我也絕不可能因為旁人的一句話便懷疑我多年的好兄弟?!?/br> 這話聽得眾人直撇嘴,他若是當真不信,就絕不會是現(xiàn)下這般的臉色了。 周秉均見狀高喊道:“來人,把這刁奴拖出去” 誰知院子里的侍衛(wèi)仆從壓根不動,他頓時漲紅了臉,最后也只有身邊跟來的兩個小廝硬著頭皮上去了。 其余眾人連聲勸道:“若是周兄當真想要給周管家個清白,倒不如當著大家的面為他洗清了冤屈才好?!?/br> 但一個個這樣說著,卻也沒真的派人去阻攔,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周家也未必就要瘦死。 史掌柜見著朝自己走來的仆從,心一橫,立刻將手中的契約展開了,露出里面的字跡和紅印高喊倒:“周兄,你和我簽訂的契約可還在這里吶!” 兩個小廝到底不是專門做這個的,頓時有些無措地回過頭去看,試圖征求到周秉均的意思。 后者怒而大罵:“蠢貨,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捂了嘴拖出去!” “慢著!” 史德俊惡狠狠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史掌柜,隨后開口道:“到底是我的人,周兄這樣擅自主張地將人收拾了,只怕是不妥當吧?!?/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自然便有仆從將那兩個小廝攔了下來,連帶著將史掌柜也圍在了里面。 周秉均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周兄這話問得好沒道理?!笔返驴『咝σ宦暎瑢⑼却钤谘矍暗淖腊干?,雙手環(huán)胸道:“我收下的人行事出了差錯,我自然是要審問?!?/br> 說罷,也不管周秉均還要做什么,沉聲呵斥道:“蠢貨,還不招來!” 史掌柜知道這是自己今日唯一的生機了,他只有幫著自家的主子將周家的人也一并料理了,才有可能留下一條命來,他最是知曉史德俊的脾性,最討厭的就是沒用的。 于是立刻大聲將自己如何同周管家搭上線,又是如何簽訂了契約說得一清二楚,半點不提自己方才說他“和管湘君聯(lián)手坑人”的事情。 只把這件事情說成是兩個狼子野心的互相勾連。 他一邊說一邊高舉著手中的契約,額上生了一大片的汗,也只能歪過頭用胳膊上的衣料匆匆一擦,不敢耽擱。 他覺著自己這輩子哪怕是做最大的生意的時候,口條也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過。 很快便將那些暗中勾結(jié)的事情都展現(xiàn)在了庭院中眾人的耳中,那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頓時發(fā)出了些起哄的聲音,讓周秉均越發(fā)下不來臺。 周秉均一口氣哽在胸前,他強行吞咽了一下,最后才扶著桌子問道:“你怎么說?” 周管家從他身后繞到身前,直直跪下道:“自從被家主救下來的那一天便賭咒發(fā)誓要為家主賣一輩子的命,我對家主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天地可鑒。” 周秉均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那你倒是說說那契約是怎么回事?” “是史掌柜先行派人跟蹤我,后又來同我展露野心,他篤定我與他一般,所以想要同我結(jié)盟。正值楚老板定下生意之時,我怕出了什么紕漏才假意答應(yīng),想著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早些做準備。那契約不過是為了讓他安心才不得已而為之?!?/br> 他剛說完,史掌柜便撫掌大笑:“當真是厲害,周兄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若是這副口舌用在正途之上,只怕周家的生意早不止于今日之境了。” 他這一笑,周秉均的臉色便再次難看了起來,周管家看著他,面露戚色:“家主不信我?” 周秉均對他心有戒備已經(jīng)不是三兩日了,可他卻始終相信自己一片忠心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卻不想外人三兩句便也中傷,倒顯得他這些年在周家賣命如笑話一般。 周秉均對上他的目光也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冷聲道:“證據(jù)在前,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周管家還要再說話,卻不想從庭院外呼啦沖進來一大幫子人,全是周家鋪子里的人。 一瞧見庭院中的場景與傳到自己耳中的消息一樣,便頓時跪倒了一地,為周管家求情。 周管家看著他們瞪大了眼睛:“你們怎么會來?” 為首的抹著眼淚道:“我們聽聞管家被人冤枉,便特地來為管家求情,還請家主高抬貴手,周管家多年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二心??!” 為首之人說得情真意切、涕泗縱橫,可周管家卻仰頭看了看天,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今日定然是毀于此處了。 果然周秉均聞言頓時大怒,撫掌冷笑道:“好好好,我從前倒是當真不知道你們竟然這般忠心,是不是而今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誰家奴,滿眼都只有你們一個周管家了?” 他越說越是生氣,一腳將那為首的踢翻呵斥道:“我看也不必認為為家主,你們自跟著他出去自立門戶吧。” 為首的猛然被踹,還沒回過神來便聽見了這樣一句話,心中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只顧著給周管家求情,卻渾然不知他越是這般做派,周秉均便越是生氣。 管湘君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的一片熱鬧,悠然地捧著手中的茶盞小口啜飲,若是這會手邊再有個葵花籽什么的,想來定然是更愜意的。 見著周秉均顯然已經(jīng)是心神大亂的樣子,她微微搖了搖頭,沈靖云這人瞧人心實在是太毒,四兩撥千斤的法子卻硬是將人壓在重山之下,不可撼動、不可掙扎求生。 眼前的景象倒是叫她沒由得生出幾分慶幸,幸好但是沒有因著他那顯露在外的紈绔的假象便輕易將他拒絕了,而今才不至于淪為他往前走時一定要鏟除的阻隔。 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可以坐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人互相攀咬,坐收漁翁之利了。 周管家似有所感般抬頭看了她一眼,管湘君含笑端起茶盞朝著他遙遙一敬,他雙唇微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吞咽了回去。 哀莫大于心死,他為著周秉均多年賣命,不知遭受了多少明槍暗箭的,現(xiàn)下卻只是略施小計,便叫他淪落到這種境地,可見從前種種都不過是些笑話。 庭院之中的事情很快就料理干凈了,那兩個“刁奴”也都被帶了下去,連帶著院子中也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安靜,但眾人都知道江東的勢力又要重新血洗了。 且先拋開江家和楚家聯(lián)手,便是周家的沒落也足夠他們吃一口了,因而一個個也都要沒了心思再彼此周旋,只想盡快回到家中商量對策。 所以就連著宴席也很快就散了,只有江騫走在最后,在同管湘君道別的時候,還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笑容:“此次生意還要辛苦楚老板,請楚老板回去后一定要多多同沈公子美言幾句?!?/br> 管湘君略一合手:“江家主放心,只是有一件事,聽聞江大公子已經(jīng)到山上修養(yǎng)去了,令郎又行事多有毛躁。這筆生意非同小可,還請江家主不要將沈公子的銀錢為自己令郎鋪路,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怕是要難看?!?/br> 江騫面容幾度變幻,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管湘君看在眼里笑意更甚,什么腌臜東西也妄想將手爪子伸出來拿現(xiàn)成的吃? 瞧見院落中已經(jīng)空了,管湘君才施施然地理了理衣裙道:“準備準備吧,今日夜里才是要費心思?!?/br> 早些做完,也好早些回中都向東家復命去。 第134章 “求求你, 讓我再同家主見上一面,我不過是被jian人陷害,只要讓我再同家主見一面, 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史掌柜跪伏在地上,因為手抱著眼前仆役的小腿,身子被拉扯得好長, 身上的料子還是沒有換下的團紋錦袍, 但瞧著卻半點從前那般尊貴的樣子也沒有了。 來料理他的仆役是從前便在府中伺候多年的,只不過那時候他眼高于頂, 對于這些“下等”的仆役從來都是眼高于頂,沒個什么好臉色。 前些時日更是覺著自己馬上便要成為新的家主,這些人人日后便只能作為他的奴仆, 連同他問好時都只是冷哼一聲過去, 早就惹得人在背后好生不滿, 現(xiàn)下落在手中, 自然是不能輕易周全了他的。 聞言頓時便冷笑道:“你也別白費氣力了,家主既然已經(jīng)說了不見你, 那就決計不會更改注意,該不會還以為自己是什么掌柜吧?留你一條命便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不要再繼續(xù)糾纏了?!?/br> 史掌柜垂著頭沒個聲響,正在那仆役等不及要抬腳踢過去的時候, 他卻忽然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再抬起頭的時候滿臉都是陰毒之色。 他瞪著一雙泛紅的眼睛, 眼中的淚水還沒有干凈, 但卻已經(jīng)瞧不見方才那般可憐的樣子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算個什么東西, 也輪得到你來對我落井下石,早晚有一天我東山再起的時候, 頭一個殺的就是你?!?/br> 那仆役明顯被他嚇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大約是因著被嚇到了的原因,頓時面上便顯出了幾分難堪:“你也不必放這些狠話,消息已經(jīng)傳了出去,只怕是江東境內(nèi)都不會有人敢再用你了?!?/br> 越是說下去,心中便越是有了幾分底氣,他叉著腰揚眉道:“想要東山再起,你且等著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