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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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拍完就想起幾年前。 跟大小葉剛開始打拼時,她情傷未愈,事業(yè)又在上升期,關系也求效率。那段時間,她游蕩在寧城幾個有名的女同夜場—— 直到進入煙雨,被派去西部區(qū)。 西南和寧城感覺完全不同,生活節(jié)奏慢,周邊風景又多。她的周日安排也因此改變,會獨自四處旅行。 就是那年冬天,去了蒙頂山。 會上蒙山,跟吉小紅分不開關系。她喝了這么多年的蒙頂甘露,所以吉霄想來本地找種茶人,好自此讓她喝上最正宗的鮮茶。 然而來了才知道,蒙頂甘露居然不是一道普通的地方茶,而是淵源頗深: 相傳lt;a href= target=_blankgt;西漢末年,蒙山寺有禪師在山上手植七棵茶樹,年長日久,春生秋枯,流傳至今千年已越。所以有詩云:“茶中故舊是蒙山”。就是說茶有千千萬,但要論其中最久遠的舊相識,還是蒙山茶。 而quot;蒙頂甘露quot;,又是用蒙山茶制成的最為頂級的品類。難怪吉小紅這樣原本不喝茶的人,只飲一口也為之傾倒。 了解了背景,便情不自禁在感慨中回想起許多往事,又逢山中大雪。一覺醒來,茶山一夜白頭。 吉霄大為震撼,當下就可惜錯過了日出,決定明天補上。 翌日摸黑起身,到昨天看好的地點獨自等待,看著天空從黑暗,到深藍,到微光乍現(xiàn),最后一片丹霞…… 雪霽初晴,銀裝素裹的茶叢遍染輝光,美得令人失語。吉霄激動地吸入冰寒的空氣,只覺心臟都為之瑟縮。 可是昨天晚上,她還擔心地問當?shù)氐姆N茶人,接連下雪,會不會凍壞茶? 卻被告知冬天下雪是好事。這個時間還不到采摘期,低溫能殺死蟲害。等天氣回暖、雪水融化,還能滋養(yǎng)樹根,反而能出好茶。 想到這,更覺眼前的白雪之下,藏著整個春天。仿佛在告訴她: 只要有光,再潮濕的朽木也能再次發(fā)芽。 突然就很想打一通電話,打給某個誰。告訴她昨夜大雪,今朝日出。而她,想要重新開始。 但那個時候,站在雪山里,吉霄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知道要將這通電話撥去哪。 跟學姐分手后,她一直膚淺度日。很安全,很歡愉,卻不足以消解某些空洞的時刻。比如眼下,壯景當前,她的心卻很空。這樣的時刻需要更深邃的幸福才能慰藉,但她放棄了沉重,便注定得不到深邃。 也是那時,她才驚覺時隔多年,自己好像又站在灰色的分界線上。是在混沌中,才會傷害他人亦為人所傷,看自己既厭惡,又同情。 那之后回寧城,連夜場都不想去。直到幾月后,在同性社區(qū)發(fā)現(xiàn)有人推薦了一個看上去氛圍不錯的音樂清吧—— 那里有鋼琴。 第一次去白夜,就覺得來對了地方。當了??秃罄习鍐査?,她想了想,答: “時雨。” 后來跟故人重逢。那些無法言說的深邃到了方知雨口中,有了非常具象且簡單的說法—— “認真擁抱”。 對了,她是想能跟一個人認真擁抱。想為她不顧一切,跟她糾葛纏綿,被她激發(fā)出占有,破壞,恨,與悲憫……那是愛的另一面,感官不能覆蓋、理智無法解析,更不是rou*體所能企及。 在心最孤高的峰頂,欲望之火原來無法燃燒。想要取暖,只能依靠靈魂本身的溫度。 那樣的人可遇不可求,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不來,也作罷。 然而命運卻偶然地給了她回應,讓方知雨重新出現(xiàn)在白夜,一個春天。 在時間失效、更為復雜的宇宙里,她和方知雨的交匯一定幻化過千萬種結(jié)局。但在此世,在她可觸碰、可感知的這個宇宙里,時間存在,因果流動。波函數(shù)的坍縮帶來了安定,讓她在庸俗中迎來奇跡。 曾消失的光經(jīng)年后再次閃耀,這不是奇跡,是什么? 所以,她才會如此患得患失。 吉霄看著機窗外的層云。 1977年,比爾·伊文思錄制了最后一張專輯。至親至愛的離世,讓他陷入低谷,在專輯里分別給二人寫下兩首琴曲。除此之外,這張專輯還收錄了其他更消極的演繹,但是最終,專輯名定為春天—— 'you must believe in spring'. 跟方知雨在白夜彈奏的不同,比爾·伊文思的版本實在談不上溫暖,反而沉郁、躁動。就像絕望地自我說服,明明不相信,仍騙自己一切會好的,會好的…… 只要春天到來。 1980年,鋼琴手辭世。 月初,江玲梅打電話給她。電話里,女人講出方知雨從未提及的真相: 譚野說,車禍那晚,在聽到鳴笛后,站在白光里的人非但沒有躲避,反而朝著車道邁步。 所以一切不全然是時運、是意外,更是方知雨自己的選擇。 可是那天晚上,方知雨明明來找過她,卻還是選擇了放棄—— 在被方知雨放棄的世界里,也包括她。 …… 吉霄握緊戀人送給她的項鏈。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后傳來咳嗽聲。 第77章 春雨